江令彻底不回来了。

确认了这个消息后, 司柏翎心底一直刺着的尖刀终于拔了出来。

再也没有人能从他身边将白桃夺走了。

“柏翎,你终于回来了!”

少女扑进他怀里,仰头神情慌张的看着他。

司柏翎察觉到了她的慌张, 便以为她是在他离开的间隙被人欺负了。

“怎么了?”

他抬眸看了眼白桃身后,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就是害怕你会突然消失。”白桃将脸颊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心里的慌张渐渐安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但想想最近的经历貌似只有一个解释。

自己之前就有过半路被男朋友扔掉的经历。

白桃抬眸, 刚想生气质问就发现司柏翎面色紧绷, 神情僵硬。

“害怕我会消失?”他低声呢喃。

“就是, 心里慌慌的。”白桃的声音小了下来, 眼底也泛起一丝怯意。

她觉得司柏翎现在这个样子, 有点吓人。

“乖, 我不会丢下你的。”司柏翎将人揽进怀中,清俊的眉眼却逐渐阴骛。

白桃不会想起他的。

他已经没有机会和他争了。

白桃听着他的心跳, 不知为何心底并没有放轻松。

她们去了a大附近的桌球室,白桃对这里竟然有记忆。

“小兔子就是在这里捡到的!”

白桃跑过去蹲在桌子边,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她想试试,能不能再找到在这里的记忆。

不过这也让她确定了,之前和男朋友一定来过这里。

“过来, 我教你打台球。”

司柏翎立在桌子旁,看着白桃。

白桃不会打,便只能被他揽再怀里摆弄来摆弄去。

司柏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事实上只要是和白桃待在一起。他就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再慢一点。

等两人打完桌球离开, 白桃坐在车里指着前方熟悉的情侣餐厅道:“中午在这里吃。”

岂料司柏翎脸色一变, 直接道:“不行。”

这个地方, 他只要想想就觉得胸口发堵。

那是他和白桃的第一次, 却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白桃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见他语气这么凶的拒绝便垂眸,心里闷闷的。

“我们之前来过。”司柏翎见状,语气放轻干巴巴的解释道,“味道不行。”

“是吗?”白桃偏头,觉得不太对劲。

“嗯,去另一家吧。”司柏翎看向她。

“哦。”白桃点头,依旧半信半疑。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到了第二日,司柏翎接到了一个消息。

江蛰天和江令一起出国了。

这个消息迅速蔓延在a市商业圈,谁也不知道江家为什么会去两个主家人。

只是有小道传闻,m国有人能治疗江家祖传的精神疾病。

只不过江蛰天一向讳医。

“她的记忆能不能恢复这其实是一个未知数,毕竟历来接受过催眠的人最久也才过了20年。”

“说不定,25年,30年后他就会恢复记忆。”

“人的大脑是最复杂的,没有人能彻底攻克它。”

“而且,历来接受催眠的人都会避免和被忘记的人接触。你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确实更加的容易让她想起你。”

“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的。只要尽量别带她重复你们之前的回忆,特别是印象深刻的事情。”

罗义说完,看了眼还在沉默的司柏翎。

这次的催眠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司柏翎答应过他。只要给白桃催眠成功就帮自己躲避陈家的抓捕。

所以他不敢做什么手脚,毕竟司柏翎的个人势力也不容小觑。

但要是白桃自己意志力强大想起了什么,那也怪不得他。

“江蛰天要忘的是谁?”司柏翎突然说道。

“江家大少的生母。”罗义猜到了他的意思,“我研究过那次的失败,其中江先生个人意志太强的因素占百分之七十。”

“剩下的听说江先生后来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司柏翎垂下眼睫,表情隐晦不明。

这几天白桃对他们的过往没有丝毫印象。

这样,也好。

“司少,我不能留在国内。”罗义见他沉默,便提醒道。

留在国内,迟早会被陈家发现。

“明天下午,会有人送你出国。”

司柏翎转身沉默的走进房间,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却让他再次停下脚步。

“你事情办完了吗?”

是陈惊与的声音。

“嗯,欠你个人情。”司柏翎握着手机,立在房间门口。

屋里是还在睡眠中的白桃

“这就不用了,我没完成我爸交给我的任务也不敢回国。”陈惊与笑得吊儿郎当的,“刚好这边好玩的不少,我就先玩个两个月再回去你记得帮我在我爸那担着点。”

“行。”

“对了,这不巧了吗。”陈惊与又道,“江叔和江令都在这边,你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

“随你。”

屋内传出开门的声响,司柏翎抬眸,看见了走出来伸懒腰的少女。

他眉眼间的冷清柔和了一点,又道:“挂了。”

“柏翎,你出去买早饭了吗?”白桃揉了揉眼睛,看向他的双手。

竟然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为什么下意识觉得醒来男朋友就会给她买早饭?

“饿了?”司柏翎重新拿起手机,吩咐人打包了一些早点。

而白桃则是看着司柏翎发呆,她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

她应该很爱自己的男朋友。

不然以前怎么会想要和他结婚呢。

之后的几天,白桃对司柏翎感情逐渐升温。这其中不仅仅是司柏翎对她很好,更多的是她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很模糊的场景,其中的感情又很清晰。

她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有多爱他。

那种悸动,爱恋,快乐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她们以前很相爱。

“我想吃可乐鸡翅,你给我做嘛。”

白桃坐在**,双手拉着司柏翎的衣袖摇了摇。

她想起了,以前自己经常吃的可乐鸡翅都是男朋友给她做的。

可司柏翎怎么会做饭呢,他连厨房都没进过。

“好,等晚上给你做。”

司柏翎摸了摸她的发顶,神情温润如玉。

这些天,白桃开始对他撒娇了。

得到了回应,他也就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卑微。

如果说,白桃哭会让他束手无策的话。白桃对他撒娇,简直是掌握了他的命门。

更何况只是做个饭。

现在是下午五点,房子里有厨房,只不过从来没用过。司柏翎让人送了一些食材过来,然后拿起菜谱看了看。

他智商高,学什么都很快。就算是从没下过厨,也能独立完成一道菜。

晚上的时候,白桃果然见到了她喜欢的可乐鸡翅。

只是吃起来味道不太一样。

“好吃吗?”司柏翎抬眸,心底有些紧张。

他事先尝过,味道还是正常的。毕竟是严格按照食谱做出来的。

“好吃。”白桃说完,却没有再去动那道菜。

司柏翎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或许,他的女朋友本来食量就小。

桌上其余的菜都是从高级餐厅打包回来的。

一道可乐鸡翅就已经花了司大少两个小时。

事实上,司柏翎的时间很珍贵。大学第四年,父亲已经让他进入主公司接触业务了。

没有任何二代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耗费心思在别的事情上。

谈恋爱对于现在的司柏翎而言,是不明智的选择。

可偏偏,他对白桃花的心思比正常的恋爱还要多很多。除了白桃在上课,其余时间他都会和白桃待在一起。他享受和白桃在一起的感觉,也就不愿意在里面掺和一些别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他时常要在半夜三更时起床在书房坐到天亮。

“这是什么?”白桃拿着他放在桌上的菜谱歪了歪头。

她的男朋友不是应该会做饭的吗?

怎么会需要菜谱?

“有些调料需要对照着放。”司柏翎解释道。

白桃没想太多,或许她的男朋友以前也会用菜谱。

情人节的那天,司柏翎特意从国外机运一条手链回国。

这条手链的价值可想而知。

“喜欢吗?”司柏翎低头吻了吻白桃的发丝,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就和正常的情侣一样,在情人节这天送礼物讨女朋友欢心。

期待着心爱的女朋友露出满意的笑容。

“喜欢。”

女孩子大多喜欢漂亮精致的首饰,白桃也不列外。

她靠在司柏翎怀里,举着手臂欣赏着手腕上的精美手链,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该带的不是这条手链。

她应该还有别的手链。

可她找不到那条很喜欢的手链了。

隐约出现的记忆告诉她,是她亲手扔掉了那条手链。可她为什么要扔掉自己最喜欢的手链?

白桃眨了眨眼眸,想不通为什么。便仰起头亲了一下司柏翎的下巴,柔软的唇瓣弄得司柏翎手心痒痒的。

他捏住白桃的下巴,深吻了一下。白桃故意捉弄他,很熟捻的含住他滚动的喉结。

司柏翎眼底一暗,将人按在**揉捻了一番。

他没做到底,却也不想轻易放过白桃。等事态逐渐失去控制,才起身打算去浴室。

“今天是情人节。”白桃环住他的腰,仰头眨了眨眼睛。

司柏翎身上的衬衫因为玩闹而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一大片块块分明胸肌和紧实的腹肌。

他不知道白桃的意思,只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嗯。”

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情.欲。

白桃偏头想了想,然后用脸颊蹭了蹭司柏翎的腹肌。

司柏翎脸色一变,努控制住身形。迟疑道:“想做吗?”

白桃脸颊羞红,点头。

她心底觉得司柏翎现在话真多,明明以前只要她蹭了,他就会懂的。

或许是有过阴影,司柏翎这次执着于让白桃叫他的名字。

一次,两次,三次。他开始不满足白桃只叫他的名字。

“乖。”他按住挣扎着要逃跑的小兔子,诱哄道,“只喜欢司柏翎。”

“说出来,就不欺负你了。”

小兔子眼眶红红的,开始后悔自己的主动。

她软着调子,一抽一抽的道:

“只喜欢司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