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被一阵阵鸡鸣声吵醒。

起床抱着孩子洗漱打扫房间,计划着去镇上供销社给孩子买些布和棉花。小家伙生下来这么久,一直穿的用的张爱玲的旧衣裳,生怕孩子生病她就没怎么假手他人,是时候该给孩子多准备几套。

闹出的动静吵醒了东厢房睡浅的何母,何玉芳下床仔细打量门外没动静才放下心思地去厨房。

“儿子醒醒,瞧瞧妈给你中午准备了什么?”

何寒食一睁眼就看到铝制饭盒,他满鼻子都是鸡的香味,忍不住多心问道:“那嫂子吃什么?”

“南瓜。”

“这……”

未免有些过分。

何寒食面露难色道:“嫂子还喂着奶,要不我的给她。”

“可怜她做什么?”

何玉芳气的大声骂道。

“一大清早提起那个懒货晦气,她不配!这鸡汤补身子自然是要留个挣钱的人用,她都不用干活吃那么好浪费了!你可千万不能被她那狐媚模样勾走了,这女人漂亮没用,又不能当饭吃,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哥跟她离婚!”

“妈!嫂子生的可是我们何家的种,大孙哭了你不心疼?”

“不心疼。”

何玉芳带着恨意,不怕被人听到。

“你知道我们村多少能干的姑娘不要钱扑着给你哥当媳妇!我缺的她这这个一个孙吗?”

何寒食想要再说,何玉芳就直接打断他道:“我不想再听你说废话。”

何寒食哑口无言。

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事情好像并不像他妈的说的那样,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倒出半碗送到张爱玲门口。

张爱玲听到敲门声,好奇是谁会这个时辰找她。

开门就望到门口那碗盛满了鸡肉的公鸡图案碗。

张爱玲第一时间想到了小叔子何寒食。

昨夜偷看她的人必然就是他。

全家对她的偏见很多,因为她是下乡来的知青。

又瘦又弱偏偏有那么几分美色勾的不少男人喜欢她,而美色在乡下这块是最无用的东西。

原主并非自愿下乡,她被人逼迫无奈下乡。

到了下乡还不得安生,城里有人想要买她的命,她在乡下受尽了蹉跎钱也用光了,日子看不到未来想到了自杀。

她跳进了一条河里正好撞见了部队回乡省亲的何寒粱。

何寒粱和她不同,乡下泥腿子出身但是他参军多年。

军功赫赫受人尊敬,每个月的工资能有八十来块,就想乡下未婚的姑娘都想嫁给他。

他救了她被村子不少人看到,村中谣言传着传着成了她勾引他,使了不少狐媚子手段勾得直直往男人身上扑。

谣言和偏见像一座大山。

迫使着何寒粱不得不娶她。

两人之间没有爱,原主害怕多面对正主会闹的厌烦两两相厌就一直不敢怎么去看他,更别说来一封信。

张爱玲愁不知道写信怎么开始……

镇上供销社远远地就有不少人排队,张爱玲没想到还是晚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张爱玲,队也不排直接往她这边打招呼。

“张爱玲,你终于我不躲我们了!”

“张知青。”

张爱玲上下打量着两人。

他们甜甜蜜蜜的模样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张爱玲很想道一句,‘我可没钱给你添钱’

原主并没有在知青队交到什么好朋友,否则也不会沦落到曾经想不开。

她注视下,两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甜蜜蜜,昔日三人狗血剧情,现在还有不少的风言风语。

女知青绿筠娇嗔地道:“对不起,爱玲。我知道你是怪我们在一起,可我也是身不由己爱上建生。”

“绿筠你别说了,是我和她没缘分,跟你没关系。张爱玲已经离开知青队结婚生孩子,如今我们也要修成正果,事情早就结束了。”

苏建生护着绿筠怕是被人欺负。

这一幕刺激地张爱玲想起了过往。

原主到了乡下交到了绿筠这个朋友,一开始她就知道绿筠的家境不如她,处处都要用着她的东西,她也没计较。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是绿筠将苏建生介绍给她,两人暧昧了一段时间。

三个人经常形影不离大头经常是张爱玲出,她遇到麻烦时两人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恰恰就在原主遭不住的那天亲眼撞见他们相拥而吻才选择去河边自杀……

他们用着原主的东西干的却不是人事,绿了原主还到头来想要轻飘飘地说过往前尘没事,天底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事情?张爱玲第一个不同意。

张爱玲面上挂着微笑,眼神注意到绿筠手上的手表。

张爱玲眼神暗了一下,想到什么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绿筠,“恭喜你们要结婚了。”

下一秒,她就从绿筠的手上滑溜地夺走了手表,轻轻松松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手表在绿筠的手上还有点大,戴在张爱玲的手上刚好合适,总算是物归原主。

绿筠的手表被夺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哭着想要诉说委屈,眼泪说来就来哭唧唧地道:“建生,她偷走了我的表。”

苏建生心疼地不行,用行动护着绿筠将人藏在她身后,对着张爱玲开炮道:“还回来。”

张爱玲看着两人你情我浓,不知道她要回属于她的一切两人的感情还会这样吗?

她很想恶作剧地试试,笑着轻声问道:“我不还。”

就是一副欠打又不怕惹事的表情,故意刺激着他们。

绿筠中了招,绿茶也不装了,直接撕破脸骂道:“你偷我的东西凭什么理直气壮!你这小偷手脚不干净,难怪大家都不喜欢你,只有我们俩可怜跟你做朋友。”

“当初我心善将建生介绍给你,哪里想到这么好的男人你不珍惜,天天打扮地招人不知道要干嘛,就你这样的人活该当初跳河,老天要是有眼就该你没人救,直接死了对谁都好!”

绿筠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说完她又后悔美好形象在苏建生面前**然无存,又忍不住恼羞成怒瞪着张爱玲。

张爱玲一脸平淡,忍不住问道苏建生:“这表是谁的你没告诉她吗?”

“什么意思?”

绿筠的表情有些微妙,已经顾不上周围有很多人。

她眼神满是惶恐,忽然想到什么就拉着苏建生的袖子问道:“手表背后al什么意思?”

张建生不说话,此时的沉默无疑承认张爱玲手上戴的表跟她关系匪浅,最令人受不了的是张爱玲如同看跳梁小丑表情深深刺痛了她。

绿筠像是疯了般想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好在张爱玲一个转身避开了绿筠,不幸的是绿筠一个没注意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