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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魔主
他们的脚下,海水怒啸,山崩地裂,两名浑身血迹斑斑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倒在血泊中,身旁四周是魔宫坍塌的残垣断壁,放眼望去,一片废墟,寒风啸啸,更显萧瑟悲壮。不远处,无数魔宫的精英战士们被四方敌人围攻拼杀,血流成河。
“罗天魔将,临天魔将,说出魔帝的下落,我等不为难你们。”
天空之上,身披紫色袈裟的枯海圣佛,慈祥的双眸望着天罗与天临,祥和的脸庞,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
血泊中的两名男子狠狠盯着那虚空中的四人,血红的双眼迸射出刺骨的恨意。
“老秃驴,做梦,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陛下的所在。”罗天咬牙切齿。
“咯咯,好一对忠心护主的奴才!你们这又是何必,魔宫已经完了,魔帝任你们死伤无数也不显身,你们又何必拼死护着他?”
那四人中,一身浅粉色宫装的妖艳女子吃吃发笑,绝艳的容颜令星月失色,长长的透明宫纱在月夜中飞舞,宛如那降临九天的广寒仙子,不染纤尘,飘缈美好。
“妖主说的不错,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帝居然甘当缩头乌龟,不敢露面与我等一战,如此藏头缩尾之辈哪里值得你们这般誓死守护?这样的胆小鼠辈又岂配与我等并称天地五尊?”宫装女子身边的三眼大汉也开口了,冷漠萧杀的话语满是轻蔑。
“住口!”罗天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呲目欲裂,怒喝一声,“休要侮辱陛下,陛下是何等人不劳尔等评价。”
“罗天,不要与他们多言。杀!”临天冷冷喝止罗天,二人交换了一个彼此会意的眼神,飞扑向四人。
看着飞扑而来的二人,从未说话的俊美男子眉头微皱,深邃的双眸闪过深思之色。
一旁的枯海圣佛注意到男子变化,不由问道:“羲皇陛下,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顿时,那妖主和三眼大汉也看了过来。
羲皇风华绝代,身披月辉,颜若昭阳,气度尊荣,出尘脱俗,一身白衫无尘无垢,他仅仅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让人从心底生出不可亵渎的神圣和高不可攀之感。
此时他微微一笑,“我们血战数日,魔帝仍未现身,依本皇看来,这魔帝久不出现必有原故,要么就是魔帝不在此地,要么就是魔帝另有要事无法脱身。”
另三人闻言均露出恍然之色,个个垂眸深思,心思各异。
羲皇抬袖一挥,点点星光洒出,击在罗天临天二人胸口,淡然道:“你们二人全盛时期也不是本皇对手,更何况此时身负重伤。魔帝呢?我们天地五尊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好歹共事交往数千年,本皇对魔帝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魔帝不是怕事之人,魔宫濒临灭亡他仍未现身,难道魔帝另有要事缠身?”
罗天临天二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二人眼中闪过担忧之色,再也不顾一切的,再度扑向那虚空中的四人。
羲皇微微摇头,叹息一声,“既然你二人找死,本皇成全你们。”说着,两道星芒,蓦然间从羲皇指尖射出,击向罗天临天二人。
罗天临天二人面露决绝之色,视死不畏。
“羲皇身为天地之尊,又何必自降身价为难本帝属下?”低沉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幽幽传来,一只白皙的手掌蓦然间从虚空中凭空出现,一把抓住那两道星芒,反手一甩,凌冽的寒风呼啸,直扑羲皇俊颜而去,无丝毫留情。
“他突破了?”羲皇,以及妖主,道枯圣佛,三眼大汉四人瞬间均是瞳孔一缩,惊惧高呼。
羲皇险险避开星芒,身形微显狼狈。
此时,夜空中星云翻滚,朦胧烟云渐渐散开,一道人影脚踏虚空缓缓行来,黑衣白发,行走间威仪天生,高挑身形不若男子健壮,却是女子的矫美。白皙的容颜不是绝美,却有着高深莫测的神秘和高远。
“陛下!”
“陛下……”
临天,罗天二人惊呼出声,又忧又喜。
羲皇俊美如月神的容颜露出深深的诧异和震憾,妖媚绝艳的妖主目瞪口呆,枯海圣佛和三眼大汉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他们几乎是不敢相信他们看见的,与他们并称天地五尊,邪肆残忍,冷酷无情的魔帝陛下,竟然……是一名女子。
这是天地五尊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面的交锋!
“怎么,各位很惊讶?”魔帝唇角轻轻勾起,为那平凡的容颜凭添了几分邪气。
羲皇等人毕竟是天地之尊,很快便收敛起惊讶的神色,再度恢复了一幅处变不惊,无喜无悲的淡然。
“陛下,您……突破了?”
罗天和临天目露期待的看向魔帝,面带询问。
魔帝微微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本帝无法静心冲关,是本帝命中该有此一劫……”
罗天临天二人闻言齐齐脚下一踉,面色煞白的吓人。
“不过,即使没有冲关成功,本帝也是半个天武级,不是一般人等可与对抗。”魔帝阴冷的双眸扫过四人,视线射向下方的战场,低喝道:“临罗二将听令!”
临天罗天二人咬牙跪下,“属下听令。”
“你二人速带领魔宫残余魔将魔兵,远离魔宫,择地隐伏,若本帝不幸陨落,尔等永世不可复出,亦不可报仇。魔宫将士不可再恋战,速与二位将军撤离。”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在虚空之中散开,清晰的在所有魔宫之人耳边响起,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们心上。
“陛下!”
“陛下!”
“陛下——”
一声一声的悲呼不断响起,看着那一张张满是血迹和不倔的脸庞,魔帝冰冷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温情。
那一闪而过的温情几不可见,但依然灼痛所有魔宫将士的心,一双双凶狠魔魅的眼眸,再也不顾一切,悲怆的血泪滚滚而下。
“不,我等要与陛下同生死!”
“我等哪也不去,和他们拼了!”
“我等要与陛下一起杀敌,不死不休”
……
“尔等要抗命吗?还不听令?”魔帝冷冷一喝,威仪不容抗拒。
“属下等听令!”
魔宫将士寂静无声,风啸啸而过,震撼天地的呼声在整个天地间**开,随着魔宫的将士的撤退,战场顿时寂静无声。魔帝随手一招,一把图腾座椅凭空出现,魔帝一甩衣摆,端坐而下,静视着对面四人。
“传闻魔帝冷酷无情,残忍噬血,却不想,竟是这般爱护属下,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来维护。”枯海圣佛唏嘘感叹。
“咯咯,那又如何?今天魔帝陛下必死无疑,魔帝一死,她的那些属下又能逃到哪儿?”妖主娇笑一声,打量着魔帝叹道,双眸中迸发出深深的贪婪,“啧啧,魔帝乃是天生地养的魔胎,可谓是不死不灭,一身是宝。各位,我们之前可都是说好了,魔帝一身四分,小女子要生取魔帝之骨,炼制骨丹。”
“本座要魔帝血肉,炼制血丹。”三眼大汉道。
“老纳就取魔帝之魂,炼制魂丹,为魔帝永生超渡。”
羲皇微微沉默,看了眼眼前那冷魅无波的女子,最终还是道:“那魔帝之根基——魔胎之胚,就归本皇。”
魔帝冷冷看着四人,听他们商量着瓜分自己的血肉魂魄,眼中渐渐酝酿起暴虐的风暴。
“从今日起,天地之间,再无五尊,你等四人想要取本帝血肉魂魄,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大战即起,天崩地裂,凡人受此大战影响,更是的自然灾害不断,灾祸连连。此一战后,魔帝自爆陨落,妖主千媚,枯海圣佛,杀神三眼大汉,羲皇四人重伤,天地五尊势力大损,除魔宫余众失踪外,另四人部下死伤惨重,廖剩无几。
卷一少年古羲第二章转世
然而此时,整个屋内的人们却是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他们只觉得彻骨的冷意,和死亡的阴影深深将他们笼罩,只因,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男人,他们的庄主古逆。
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的女子衣衫未整的跪在地上,那白的晃眼的大腿还沾着刺目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生分娩过后。
“庄主,水瑶以性命发誓,水瑶是清白的。水瑶死不足惜,可这孩子,她真的是你的亲骨肉啊!”
“哦?是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古逆阴冷的眼眸中无一丝温度,有的,只是一片冷漠和无趣。或许,他根本就不关心这孩子是否是他的骨肉,他所关心的,只不过是想寻找一件有趣的事情供他消遣。
“简直是不知廉耻!庄主,九夫人与外人勾搭通奸,生下野种,侮辱古氏门楣,还不知悔改,实在该家规处置,还请九夫人说出奸夫是谁。”人群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不!”跪在地上的九夫人沙哑的厉吼一声,“这孩子是庄主的孩子,水瑶愿以死明志,只求庄主看在她你的亲骨肉的份上不要伤害她。”她深知庄主的冷酷无情,此时她只想保住她的孩子。
猛地开始不断地磕头,脑袋与地板撞击,发出‘砰砰’清脆的沉响声,额头早已是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额角淌下。
满屋或嘲讽,或得意,或同情,或怜惜的各异目光落在那狼狈不堪的女子身上,以至于,没有人发现,那刚刚出生,浑身还皱巴巴的小婴儿,此时正瞪着圆圆的小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小婴儿稚嫩的小眉头烦恼的皱了皱,她想不到,自己自爆前以秘法分离逃出的一缕灵魂转世重生,刚一出生竟然又面对如此困境。
目光四下一扫,定格在那个阴冷霸道,目前决定她生死的男子身上。
异常俊美的容颜,深若幽潭的黑眸冷漠的看着屋内的闹剧,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女人,而那被定为‘野种’的孩子也与他无关一般。
这样一个男人,他根本就是无情。他根本就不在乎眼前的女人死活,更不会在乎那婴儿是否是他的骨肉。
古逆仿佛似有所觉,目光微转,深不见底的幽潭黑眸冷冷落在了那正蹬着小腿,还来不及剪去脐带的小婴儿身上。
顿时,大眼对小眼,一样的冷酷,一样的无情,一样邪肆,彼此冷冷的盯着对方,谁也不愿让步。
古逆无趣的黑眸蓦地精光一闪,一丝有趣的光芒闪现,他,终于发现有趣好玩的东西了!而对象,正是这次闹剧的另一个主角,这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他的女儿,以他的修为,自然是轻而易举便可感受到自己与这小婴儿血脉相连。
他不会在乎为什么刚刚出生的婴儿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他所在乎的,不过是对方确实引起了他的好奇和覤探之心。
而小婴儿知道,引起这个冷酷的男人对她的兴趣,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屋内众人似乎也发现了古逆的变化,齐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与此同时,古逆二话不说,已然迈开大步朝床榻上的小婴儿走去。
“庄主!”
众人脸色骤变,难道庄主是要亲手杀死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吗?就算真要杀,至少,庄主也该确定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骨肉?或者是利用这个孩子,来找出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一网打尽吧?
九夫人水瑶依然茫然失措的磕着头,鲜血已经地上汇成一小滩,此时,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瞠大的眼惊惧万分的看着古逆。
“不,庄主,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真是你的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九夫人拖着一身血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跪挡在了古逆身前,狂乱的磕头求饶,额上的血污不慎沾到了他精美昂贵的靴子,古逆脚步一顿,厌恶的皱起眉头,不待女子反应,他猛地一抬脚,那忙顾磕头的九夫人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残破不堪的撞到了一旁的墙角上,脑浆迸溅,命陨当场。
霎时间,屋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刚刚还叫嚣嘲讽,或正蓄意准备蛊惑庄主杀了这对母女的人们大气也不敢再出一下,一个个只觉得头皮发麻,亲自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看着那高高在上俊美的男子,如看魔鬼。
唯有那小婴儿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那双圆圆的小眼睛在看到男人杀了九夫人的时候,只是略皱了下眉,眼里没有丝毫的惧色,甚至,就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古逆眼中兴趣越浓,转眼间便已走到了床榻边,将手伸向婴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庄主要用残忍的手段杀死婴儿的时候,庄主却是大手微微一顿,嫌恶的皱着眉,一把抓起婴儿的小腿,倒拎着朝外走去,同时,霸道威严的声音冷冷响起:“三小姐,古羲。”
不管疑惑或惊讶的众人,那霸道的人已经离开了。隐隐约约间,众人只依稀还听见了一句嫌弃的咒骂声:又脏又丑。
这是怎么回事?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庄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小姐?古羲?这分明就是庄主承认了那孩子的存在,而且还赐予了名字,甚至还亲自把那孩子带走,就是大少爷和二小姐出生,也未见庄主多看上一眼。而既然如此,为何庄主还要杀死九夫人?
一场闹剧就这样散了,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感到失望。
管家深吸口气,拭去额头冷汗,威严的声音响起,“来人,把尸体抬下去埋了!”
魔帝转世,现在的古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此时,她正皱着小眉头,任由那该死的男人粗鲁笨拙将她摁在偌大的,热气腾腾的水池中不断清洗着,毫无怜惜之意的,连同她的脑袋也被摁了下去,也不怕刚刚出生的孩子会被淹死。
直到男人清洗满意了,这才将婴儿擦干,拿起一旁备好的襁褓,将婴儿包裹好,放到了那精美的大**,饶有兴趣的观赏着。
婴儿眼中抑止不住深深的怒火,狠狠瞪了头顶的男人一眼,以示警告。
“哈哈,有趣!”古逆丝毫不觉得恼怒,反而是朗声大笑。
知道性命暂时无忧,终于抵不过初生的疲惫,婴儿闭上眼睛,陷入酣睡之中。
卷一少年古羲第三章抓周
这时古羲已经长的白白胖胖,晶莹如玉,煞是可爱。慢慢长开的眉眼间,依稀可见的与古逆颇有几分相似。
本来是来历不明的‘野种’,可如今,整个古氏山庄从上到下几乎无人不知,三小姐才是最得宠的子嗣,不仅由庄主亲自抚养照顾,就是吃喝住行都是与庄主寸步不离。
可也只有古羲自己知道,变态的古逆完全将她当成了玩具。
从她出生的第二天起便每日为她进行药浴、针炙,洗髓凝气,改善体质,完全不顾及这些手段就是连一些有了修炼根基的武者都是难以沉受的。
而古羲知道,若她一但怯懦了,抗不住这非人的折磨而死,那么古逆将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丝毫不会因为她是他的孩子而有所怜惜。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硬是生生隐忍下来,每一次都是在九死一生中顽强存活,每每度过一次,古逆那阴冷噬血的眼眸之中都会发出无比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下一次用药时古逆都会加强药量,不断挑战着她的极限。
虽然这一年过的痛苦不堪,不过倒也托了古逆变态手段的福,她的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强大许多。
通天垂地的透明纱帐层层叠叠,依稀可见纱帐后一个朦胧的小小人影儿盘坐在华贵的大床中央闭目打坐。
洁白的冰蚕丝织成的衣衫穿在身上柔软顺滑,冬暖夏凉。此时那白净的小脸一片肃穆,阵阵乳白色的气体不断从小人儿体内散出、钻入,来往返复。许久,气体散去,小人儿轻吁口气,璀璨的双眼中透出浓浓的喜色,已经真气十重了,若非身体太小,不用多久她便可以冲击赤武级,成为武者了。
前世,她为天地五尊之一,是站在的世界颠峰,受人仰望尊敬的强者,而今,昔日的绝世强者,竟然沦落至此。粉嫩的小手紧紧握拳,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想必羲皇,枯海圣佛等四人也不好过,她半只脚已经跨进天武级,在她的全力自爆下,那四人即使不死,也将修为尽失,比她现在也好不了多少。
“宝贝,你可真是让为父惊喜连连啊!”
阴冷的声音略带讶异,突然在头顶响起,鬼魅般的身影不知几时出现在了床边,兴奋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断的扫视着。
“看来,今天的药,又该加量了,今天加三倍的量如何,宝贝?”明明是问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阴冷和残忍。
古羲眉头一皱,平时三倍的药量,虽然她已经是真气十重了,但依然要挑战她的生死极限了,若说修炼之人适当的加以药浴辅助有益身体和修为,那么,过量的话,就完全是折磨了,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尽管,所用之药物全是天材地宝,寻常人见都没见过,格外珍稀,但若用之不适也成为窒命之物。
“宝贝,为何要皱眉?你不喜欢?那就四倍的药量好了!”淡笑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口气。
古羲心中怒不可遏,却是面无表情,再不作任何表情。古逆手段之狠辣残忍,丝毫不因为她是一个孩子,亦或是他的孩子而有所手软。
“庄主!”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何事?”古逆似笑非笑的双眼依旧盯着古羲,阴冷口气却是对外面的管家。
“禀庄主,半月后,就是三小姐满周岁之日,属下请示庄主,是否要为三小姐置办抓周宴席?”管家道。
“抓周?”古逆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略带戏谑。
古羲双眼圆瞪,嫣红的小嘴紧抿,乳牙紧咬,唇间迸出两个愤怒的音节:“荒唐!”
想她堂堂魔帝,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抓周给人看?
“哈哈哈!”看到古羲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古逆便抑止不住心中的愉悦,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管家候在门外,不明白庄主因何发笑,但也知道,定是和三小姐脱不了关系,他心中不由沉了沉,三小姐,要除。
“要办,越隆重越好,管家,就全交由你去安排!”古逆笑意盎然道。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管家应道。
古羲眼中怒火平息,管家的声音她记得,正是她出生那日,那个诬陷九夫人的声音,抬眼瞥了古逆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兴味,这个男人唯恐天下不乱,以他的心机,管家的算计在他面前完全无所遁形,可他偏偏坐视不理,而是饶有兴趣的隔岸看戏。
变态!这个男人变态的可怕。
半月之期转眼即到,这一日古羲早早便被古逆抓了起来,恶魔般的大手熟练的给她穿戴,暗红的衣袍透着一股子血腥之气,穿在一岁的小娃娃身上,显得诡谲而妖异,古逆却甚为满意。
大殿之上,古氏山庄族人纷纷齐至,古逆帝王般端坐在宝座之上,被强行抱在怀中的古羲无言的沉默。
在一双双暗含嫉妒、羡慕的目光中,古逆抱着古羲走向大殿中央的金玉案,玉案上,各种物件堆积如山,骑射刀剑,珍宝秘籍,毒物暗器,文房四宝,金银财宝,女红胭脂等无所不有。
“宝贝,别让为父失望哦!”微勾的,噬血的唇轻轻扫过耳畔,古羲一个激灵,心中一寒,古逆这是在警告她!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古羲冷冷瞪了古逆一眼。
在场的众人心事各异,此时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在古羲身上,均想好奇的看一看能让以冷酷无情出名的庄主如此疼爱的孩子,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那金玉案上的小娃娃一身扎眼的红衣,脸庞粉雕玉琢,明明才满一周岁,因为古逆的种种特殊‘照顾’,个头已经有两岁大小。
古羲双眸精光内敛,竟量使自己显得平淡无奇,目光在桌上物品上来回徘徊,粉嫩的小手也配合的抓起这个,放下那个,一幅孩童的纯真童趣模样。
古逆也紧紧盯着玉案上的古羲,那深邃的黑眸,如同发现猎物的鹰,毫不遮掩其赤(禁词)裸(禁词)裸的犀利和兴奋!
古羲那微垂的眼睑,敛去了一切情绪,也掩去了那眸底的深思,装模作样了半天,似乎下定了决心,双眼定格在一幅精致小巧月牙儿形弯刀之上。这幅月牙儿形弯刀,名为‘双月’,通体凉白如月华,是绝品武器!
粉嫩的小手一抓,回头笑眯眯地看向古逆,表示她已选择好了。
卷一少年古羲第四章游戏
古逆朗声大笑,朗朗声音听起来让人以为他颇开心,一时间,道贺奉承声络驿不绝纷纷响起,却一个个在心中嘀咕,一个一岁的小娃哪里懂什么好眼光,更别说,一岁的孩子用得了这绝品武器吗?
古羲嫣红的小嘴轻轻抿起,明亮的大眼睛,满含童真的笑望着众人。
古逆朗笑间,大手一伸,揽住古羲拥入怀里,眸中深邃含笑:“宝贝,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魔魅的声音,危险入骨。
“好玩吗?赢了有奖励吗?”嫣红的小嘴轻扬,含笑的大眼睛看向古逆,清澈却不见底。
“那就要看宝贝如何表现了!”意味不明的话语,让人感到莫明的心寒,一大一小两个恶魔打着哑谜,看起来庄主果然是非常的疼爱三小姐!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孩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古逆怀中的古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大少爷古洛和二小姐古诺,是一对龙凤胎,二夫人所生,这二夫人,乃是管家的独女。
看着父亲怀中那小女孩,五岁的古洛和古诺握紧了小小的拳头,那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父亲为什么那么偏心?
古羲突然回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小人儿,那恶魔般的表情与古逆不遑多让。
“父亲,羲儿要和哥哥姐姐玩!”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古逆抬头,脸上笑容尽失,阴冷的视线落在的古洛古诺身上。
古洛与古诺蓦然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看着古逆,小脸通红,眼中满是紧张和期待!
“好啊,羲儿自己去!”
古逆很快就冷冷收回目光,面对怀中的古羲时,唇角再度扬起宠溺的弧度,一抹黯然和失落在两个小家伙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古羲眼中兴趣更浓,这两个小家伙很有趣呢!
古羲蹒跚的脚步欢快的朝古洛古诺奔去,古羲那兴奋的眼中闪过寒光,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吧,我的父亲大人,你也同样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在众人看着着三小姐欢快的身影时,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有刺客,保护庄主!”
整个大殿陡然纷乱一片,一声声惊呼在整个大殿响起,兵器交击声不断响起,女人丫环们的尖叫声络驿不绝于耳。
古羲的身形陡然停下,站在原地不动,微垂的小脸看不出表情。
一道黑影陡然间鬼魅般掠过古羲身边,转眼间便不知所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三小姐古羲。
纷乱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三小姐的失踪,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大殿上其余的几名刺客被擒的同时,立即自尽而亡。
“禀庄主,是职业杀手,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护卫查过尸体,立即禀报。
古逆端坐在宝座上,阴冷的表情让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片压抑冰冷之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庄主会为三小姐的失踪而大发雷霆时,古逆却是起身挥了挥手,冷冷道:“都散了吧!”
也不容众人有所反应,古逆便径直离开了大殿,留下了心思各异的众人。
古羲直觉得耳边呼呼风声,寒冷刺冽的寒风如刀子划过脸庞,抓着她的黑衣人显然是个高手,至少,该是的一名青武级高手。
疯狂的奔走,以黑衣人的速度,早已远离了古氏山庄,天色拂晓时,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所处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脉上积雪已厚,异常荒凉寒冷,黑衣人‘砰’的一声将古羲的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睡梦中的古羲睁开朦胧的睡眼,茫然的看着四周,惶恐的大眼睛在看到眼前的黑衣人时渐渐清明,呜咽的哭声渐渐响起,恐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黑衣人看了古羲一眼,二话不说,转身便欲往远方掠去,显然打算把她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却不知,就在黑衣人转身之际,两柄弯月,一前一后直袭黑衣人而去,古羲那茫然的双眼全是刺骨的寒意,哪有一丝恐惧?
黑衣人挡掉了前方的月牙儿形弯刀,后方的却直直的从后背没入了他的心脏。
回身,黑衣人大瞠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古羲,古羲起身,拍拍小手,稚气的小脸一片威严,哪有丝毫稚气?
“他真够变态,让我这个一岁的小孩子去对付一个杀手,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天亮了,他等不到我回去,也该来接我了吧!难道要我自己回去?哎,要不是这具身体太小,真想就此离去,浪迹天涯!”
捡起不远处的一柄弯月,又从黑衣人身上拨下另一柄,擦干净放入怀里,古羲这才打量了一眼荒山,随意选了一个地方坐下,等待古逆的到来。
再说古逆,一年来习惯了古羲的存在,而今看着空****的寝房,更是了无乐趣。
阴冷的眼闪过寒芒,“天都亮了,宝贝,早该回来了吧,难不成,真的出了意外?若真是……那也太让为父失望了吧!如此无趣,没了……就没了吧!”
“不对!”古逆冷漠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光彩,“难道是……”
似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古逆眼闪烁着异常炽热的光芒,闪身消失在原地。
两个时辰后,当古逆终于远远看到古羲时,古羲正悠然自得,靠在一旁的大石上呼呼大睡,也不觉得冷,更别说不远处还有一具冰冷僵硬了的尸体!
脸上不由闪现发现猎物的新奇和兴奋,这个孩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出声调侃:“宝贝真是好兴致,该跟为父回去了吧!”
“怎么才来?怕是回不去了。”睁开迷糊的睡眼,古羲不满报怨。
笑意满满的古逆也是脸色一寒,只见远处一名灰衣老僧正施施然走来,看似慢,却是一步千里,缩地成寸,转眼便到了二人十丈外,悠闲的脚步,仿佛不是行走于崎岖的山路中,而是在闲庭散步。
“高手!”古逆与古羲瞳孔齐齐一缩,脸色变得凝重。
卷一少年古羲第五章老僧
他的身体周围似有一道透明的障碍,四周的寒风吹过时,均自觉绕了开来,吹往他处,仿佛他所立之处,便是一方静土,无风无波,他白眉白须,年逾六旬,面目平和慈祥,眼角略带疑惑地望了古羲半晌。
“罪过,小施主身上煞气凝重,凝而不散,久之恐对小施主不利,施主若不弃,就允许小施主随老纳回寺庙潜修如何?”目光转向古逆,虽是疑问,但老僧语气中充满了霸道之气,赫然一幅不容拒绝之相,这一股霸道之气与寻常僧人大有不同。
古羲小脸露出一派纯真无邪,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老和尚,心中却是暗自一紧,这老和尚来的有些突兀,一来二话不说就要带走自己,这事透着诡异。
“哦?”古逆不怒反笑,“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老纳血海!”老和尚道。
血海!
古羲顿时一惊,心中再也无法一时间波涛汹涌,如果她未记错,枯海圣佛有一师兄也叫做血海,号称血海战佛,不过血海战佛却在大约千年前的封尊大会上失踪,从此生死不明。
古羲定定地盯着血海,心中不断盘算,此血海,到底是否彼血海?
如果是,那么他是否是知晓了自己身份?不可能!这天地间,没有人知道魔帝的秘密,魔帝在世人眼中已然自爆陨落,没有人知道魔帝还活着。不会有人想到魔帝会转世重生,更不会有人会找到‘古羲’头上。
可为什么,这老和尚要带走自己?而且他的身份又如此敏感的叫做血海?
想到这里,古羲不由烦恼地皱了眉头,看在古逆眼里,就是不乐意了。
“宝贝,怎么,不高兴了?到父亲这儿来!”古逆一转脸便看到古羲皱起了小脸,不由扬颜笑着打趣。
古羲冲古逆展开甜甜的笑脸,伤势便往古逆身边冲去,目前,只有古逆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善哉,小施主本天真可爱,老纳日行一善,与小施主相遇便是有缘,今日之善举,便应在小施主身上!”
老和尚说着,脚下一抬迈出一步,未见他动,人已来到古羲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古逆脸色一沉,脸上杀气一闪,“阁下这是何意?难道要强抢本座女儿不成?”
“老纳说到做到,是为小施主好,还望施主莫要阻拦,以免伤了和气。”老和尚脸色突地阴沉下来,原本祥和的眉眼也变得犀利,瞥过古逆,冷硬道:“老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十年后,小施主所学有成,老纳自会让小施主和施主父女团聚。”
说着,老和尚抱着古羲一个转身,已经遥在百里之外,从始到终都没有给古逆出手的机会。
“这老秃驴的修为连本座都看不透,难道是地武颠峰,亦或……天武高手?”古逆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几乎要滴下水来,这一场游戏,他亏了。不,即使没有这场游戏,该来的还是会来,这老秃驴到底是什么人?最让本座感兴趣的,还是宝贝,或者说,宝贝身上到底有何秘密?
回到山庄后,古逆便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从今日起,古家子嗣列入血卫,不论年龄大小,每天晚上在血炎池浸体,白天到玄冰崖接受训练,为期十年。十年后活下来的,本庄主将亲自教导培养。”
随着古逆铁血无情的命令,古家上下陷入无尽的惶恐中,一些已有子嗣,或正怀有身孕的夫人们,一瞬间直觉得天昏地暗,晴天霹雳。
血炎池,玄冰崖,那都是古氏山庄培养死士的绝地。残酷,血腥,到了那里,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庄主最大的孩子就是五岁的大少爷古洛和二小姐古诺,次之便是三小姐古羲,可是三小姐已经失踪,下落不明了,再往下就是不到一周岁的四少爷,五少爷,六少爷,七少爷,八少爷,九少爷,十小姐,还有刚刚出生不到三天的十一少爷。
“庄主,使不得啊,他们,他们可都是庄主的子嗣啊,若是有个好歹……”管家当场脸就白了,扑嗵一声就跪地求情。
回应他的,是古逆似笑非笑的一眼,那淡淡的一眼,管家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寒冷彻骨,仿佛他的一切在庄主眼中都是透明。不是不知道庄主的可怕,可是当事情真正降临到自己身上,仅仅一个眼神,他就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彻骨的恐惧。
庄主什么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庄主原来都知道。
管家面白如纸,整个人一下子踏实起来,再也不敢耍什么小心思。
接下来,一个个小家伙们被送进血炎池和玄冰崖,古逆阴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十年,就让本座看看,十年后,有几个小家伙可以活下来!羲儿你可不要让为父失望啊,若是将来被活下来的那些小家伙打败或杀死,为父可是要伤心的哦!”
“有趣,十年……”古逆唇角绽开一抹期待的噬血笑容。
再说古羲被那自称血海的老僧带走,几个呼息间已是千里之外,当太阳高高升起时,二人已来到一处山青水绿,鸟语花香之地,此地幽静清雅,宛若世外桃源。
“此地名为小寒山,老纳的庙宇就在这小寒山中,小施主也将随老纳在这里生活。”老僧怀抱古羲,温和的声音淡淡解释着。
古羲淡淡打量着周,这里环境之优美宁静,与世无争,确实适宜于修身养性,这老和尚挺会享受的。
小寒山中只有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名为小寒山寺,看起来颇有些岁月,散发着一股古朴久远之意。
“方仗!”
“方仗!”
看到他们回来,两名正在挑水浇菜的小和尚作辑行礼。老和尚温和的点了点头,将古羲抱进一间厢房。
这房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似乎是早就刻意准备好了,这不禁使古羲心头暗暗警惕,越发摸不着这老和尚的意思了。
血海将古羲放在房里,便离开了。
血海来到他常打坐的禅房,毫不意外,一道纤瘦温雅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似等了许久。
看到这道人影,血海的面色由衷地变得恭敬,“参见主人!”
“从今往后便让她在这里生活吧,十年,她足以拥有自保之力,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她周全。”一道柔柔的声音温和响起。
“主人……”血海脸上露出疑惑,欲询问什么。
“什么都不要问,更不要好奇。你的责任,只是保护她。”柔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血海明白了。”血海恭敬告退。
禅房中再度恢复了安静,温暖的阳光洒在那纤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芒,许久,那声音发出了一声戏谑的低笑,“魔帝陛下怕是早就忘了她的本命魂牌曾一夜风流后,遗落了在了某个人身上吧,哦,魔帝陛下蓝颜知己不少,怕是她自己都忘记了,到底是落在哪位身上了吧?有趣,想必魔帝陛下现在心中正在疑惑苦恼呢!别人都以为你真的陨落,可是,你的本命魂牌却完好无损呢!”
卷一少年古羲第六章十年
嗡——
两名小和尚推动木杵,敲响清晨的钟声。
钟声悠远绵长,远远在幽静的小寒山中散开,不一会儿,前方佛堂中便响起了众僧诵经的禅唱声。
而与此同时,另一间安静的禅房中,摆放着一口硕大的药缸,药缸中不断冒出浓浓白烟,弥漫整个禅房,同时弥漫的,还有浓郁的药香。
朦胧的白烟中,一个小女孩闭着眸子,面色祥和宁静,宛如睡着一般坐在药缸中,静谧的房间中,只有小女孩微不可闻的呼息声和药缸中‘咕嘟咕嘟’气泡翻滚的声音。乍一看去,仿佛是那小女孩坐在滚烫煮沸的灵药中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的浓密的睫毛无意识的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小女孩睁开了祥和如暖阳的双眸。
这小女孩正是古羲。
不知不觉,古羲在小寒山寺已度过了七年。
这七年,古羲的生活过的异常安逸和侈奢,以万年灵药为食,千年灵药为浴,正因如此,八岁的古羲已经是如同一个十岁的小少女,亭亭玉立,灵气逼人。
嫣红的小嘴轻吁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起身,走出药桶,拿过一旁的布巾擦干身子,穿上一旁冰蚕丝织就的柔软顺滑的衣袍,从小到大,她的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极品,其奢侈程度完全与这深山古刹大相径庭。
古羲竟管心中疑惑,但是白给的东西不享受,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于是压下心底疑惑,她便随遇而安的渐渐成长。
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打理整齐,白衣墨发,整齐而纤尘不染,缓缓朝前方佛堂而去。
对于她的到来众僧人都习以为常,庄严的佛像下,是众僧专注的禅唱声,古羲习惯性地走到角落中空余的蒲团上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随众僧一同开始了七年来每日的必修课,诵经念佛。
如今她依旧还是真气十重的修为。七年来,她没有急着突破,反而是不断的反复的巩固基础,她不是无知小儿,相反,她拥有着数千年的修炼经验,她本身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经过这七年的反复巩固基础再加上小寒山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天地灵药辅助,她的真气如今可谓是精纯到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察觉她的到来,首座上的血海张开眯缝的双眼瞧了她一眼,这一眼,带着赞赏与钦佩。
这个孩子的优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论是优秀的天资,还是沉稳的性格,都是万中无一。小小年纪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急功近利之心,不急着突破修为,反而沉稳地巩固真气,为自己打下坚实的基础,而且,每日诵经念佛,修身养性,这一等就是七年,这样的孩子,实属罕见。
随着时间的流走,诵经声止,已是中午时分。
僧人们逐一起身离去,古羲也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认真而优雅地抚平衣衫,祥和宁静的眸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如今,已到了选择功法,突破真气十重,达到赤武级的时候了。
她不打算修炼她以前的魔功,相反,他打算修佛。魔功对于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当她的修为到了一定程度,魔功自然而然是手到擒来,但是对于血海此人,敌我未明,她不能冒然修炼魔功恢复魔胎,从而使有心人再起歹念。
她不希望类似天地五尊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在拥有绝对的自保之力前,她决定修炼佛功。这几年,打坐诵经她已颇有功底,她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庄严祥和之气,就是熟悉魔帝的人,看到此时的她,也绝难想象她是魔帝。
“大师,可有适合我修炼的功法?”
古羲微笑着看向血海询问。
血海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也不意外古羲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沉吟片刻,似早有准备般,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金黄色卷轴。
“此乃老纳恩师早年赠予老纳的《无相心经》,老纳因种种原因不曾修炼,却适合于你修炼。至于武技,你可到藏经阁随意选修。老纳知道你这小丫头自己有分寸,不过,老纳还是要提醒你,贪多嚼不烂,你自己看着办。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找老纳,或是你的诸位师兄们。”
古羲接过《无相心经》,心中对血海也是颇为感激。这七年来,血海对她颇为关怀,从最初责任般的照顾,到后来真心真意的喜欢和爱护,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回到禅房,古羲打开卷轴,金黄色的卷轴看不出是何种材料制成,就在古羲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道耀眼的金芒从辅平的卷轴之上发出,一个个金光灿灿的经文宛如活了的蝌蚪一般,金光夺目。祥和温暖的光芒,让人如浴宝光。而最显眼的,莫过于‘无相心经’四个大字。
古羲顿时明白,这《无相心经》乃是佛家至宝,一时间,心中对于血海之情,颇为复杂。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三年过去,这一年,古羲十一岁了。再过不久,便是她在小寒山寺呆满十年之日。
一处幽静,远离寺庙的山谷之中,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的古羲,偷偷摸摸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身形一跃,向着不远处一只晕头晕脑的山鸡扑射而去。
“唉,可怜我的肚子啊,已经有多久没吃过肉了?不知道人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无量大师兄真是个呆子,上次偷宰了一只野兔,还没开吃,居然就被罚抄写佛经百遍,真是罪过!”
古羲嫣红的小嘴不断嘀咕着,一边把抓来的山鸡开肠剖腹,清洗干净,扔进架好的锅子里,随手再从怀里取出一支婴儿般大小的鲜红如滴血一般的血参,和一把不知是什么灵药的花草随手一丢,一同扔进了锅子里。
白净的小脸带着一抹浅浅的婴儿肥,此时,古羲清澄的双眼盯着沸腾的锅子里,眼里满是光彩,与此同时,肚子里响起‘咕噜咕噜’饥饿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古羲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般从地上跳了起来,口中不断地咒骂着:“坏了坏了,难道无量大师兄追到这里来了?死脑筋的家伙,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是无天小师弟告秘了?”
“可怜,我的山鸡啊!”
“不管了,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到口的美味飞了!我吃定你了。”
古羲慌慌张张地想办法遮掩着地上的锅子,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端起锅子便往远处遁去。
这一遁,古羲便发现眼前两大一小,三个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人。
逃遁的脚步顿住,古羲目瞪口地瞪着三人,那三人同样也是目瞪口呆,双眼冒着绿光,口中不断吞咽着口水地瞪着她……怀里的锅子。
卷一少年古羲第七章出手
愣了半天,古羲目光四下里一扫,没有发现大师兄到来,不由松了口气,再度将锅子放回到火架上,打量眼前的三个不速之客。
“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在下张尘,他是赵星,这是我家小少爷,我等三人是路过此地,不慎迷了方向了,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怪!”
年轻的护卫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你们确定是路过,而不是被人追杀?”古羲淡淡望着张尘,视线瞥过他们身后。
十来名黑衣人手提刀剑,如果鬼影一般无声无息出现在三人身后,无形的杀气将几人完全笼罩。
张尘显然也发现了不对,一时间双眼赤红,杀气凛冽,歉意地看了古羲一眼,“对不起小姑娘,是我们连累你了!”
转眼间,拼杀声起。
“小姑娘,这事与你无关,这里暂时有我们挡着,你快跑。”叫做赵星的男子也在拼杀中回头看了古羲一眼,见古羲还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不由焦急大声吼道。
那名被张尘赵星二人保护的小少年也不是无害,尽管重伤在身,几近脱力,依然拿着大刀与黑衣人拼杀。就在这时,那小少年突然身子一转,朝着古羲扑来,同时一把抓起古羲的衣袖,拉着她就往远处狂奔,稚嫩的嗓音带着沙哑,低吼:“快跑!”
不待古羲说话,已经被那少年拽着跑出老远,身后数名黑衣人追杀而来,古羲边跑边打量这小少年,八、九岁的样子,满是血污的小脸虽然充满稚气,但却透着一股子坚毅和狠辣。
小少年边跑边回头张望,不经意瞥见古羲打量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愣。
是他眼花看错了,还是这小丫头吓傻了?这种时候,她,她竟然还有心情漫不经心地打量他,而且,那平静散慢的目光,完全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慌之色,仿佛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就不害怕吗?”奔跑中的小少年大声问道。
“为什么要怕?”古羲道。
“你——”小少年怒了,愤怒地瞪了古羲一眼,“我看你是吓傻了,听着,等会儿我缠住他们,你自己赶快往前跑,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追杀你的。”
古羲不由有些莞尔了。
“少爷,小心!”突然,张尘愤怒嘶吼声从后方传来,震惊之中的少年一回头,只见一抹寒锋猛然间朝他们当头劈下。小少年猛然瞳孔一缩,双臂一伸,将古羲抱住,扑倒在地。
古羲发现那稚气单薄的胸膛将她护在身下,却奇异地感觉到一阵阵激烈的心跳和淡淡的体温。
“少爷!”
“少爷!”
依稀听到身后张尘和赵星绝望的嘶吼,小少年眼中一片浓烈的恨意和不甘,抱着古羲的手臂却坚定如铁,纹丝不动。
小少年回头死死盯着那朝他劈下的寒锋,怒瞪的双眼一片赤红,眼看那寒锋如雪的利刃就在眼前,甚至,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再多的愤怒,再多的不甘,都化成一片绝望和死色笼罩了他。
然而,就在那锐利的寒锋就要劈碎他的头颅的一瞬,一道粗壮的,血红色狰狞的物体突然闪电般闪过眼前,他耳中只听得‘叮’的一声金属相撞的清响,那物撞上寒锋利刃,接紧着‘咔嚓’一声,那锋利的寒锋猛地断裂,化成片片碎片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凄厉的惨叫猛然响起,黑衣人如同他手中的凶器一般,‘砰’地一声被横扫而出,在空中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往下坠落,然而还未落地,只见一个庞大的血盆大口和森森尖牙在地上张开,在所有人骇然的视线中,尸体落在那血盆大口中,那巨口咀嚼了几下,便将黑衣人吞入腹中。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救了小少年和古羲的,是一条庞大的,蜿蜒盘旋,半拱着身体的血红色巨蟒。
巨蟒意犹未尽的将目光转向黑衣人,阴森森的目光让所有人感到一片刺骨的寒冷。
黑衣人和张尘赵星都停下了厮杀,身形下意识地往后退着。
小少年也骇然地瞪大双眼,他甚至忘记了他已经死里逃生,眼前的这一幕太过骇人,此时此刻,他不敢相信,刚才,就是这个大家伙‘救’了他。
好在,巨蟒似乎并没有继续留下‘进食’的打算,庞大的身体动了动,缓缓转身往一旁茂密的草丛中窜去,看着那粗壮的蛇身慢悠悠,‘磨磨蹭蹭’地窜入草丛,缓缓消失不见,众人这才一点点找回自身存在的知觉。
古羲推开少年,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眼中杀气一闪,虽然被方才可怕的一幕震慑,但是,眼前这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小姑娘可不会吃人。
“喂,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小少年急忙拉了古羲一把。
古羲没有理会小少年,静静地望着黑衣人,那清澄的眼中看不出喜怒,甚至,唇角还带着一抹无害的浅笑。
“你二人,退后!”古羲看向张尘赵星二人。
稚嫩但却充满威严的脸庞,使得还处在惊吓之中的张尘赵星二人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便无意识的往后退去。
黑衣人眼中也微微一愣,继而杀意大作,一个个相视一眼,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古羲,有的甚至闪过轻蔑。
在小少年等人担忧的目光中,古羲那宁静祥和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道金光,一身白衣的少女踏空而起,少女双手结印,一个金光耀眼的‘卐’字佛印,扑天盖地般朝黑衣人头顶压下。
卷一少年古羲第八章不过蝼蚁而已
随着黑衣人生机的流逝,古羲至始至终宁静的脸庞没有丝毫变化。
小少年张大嘴巴望着半空中的古羲,张尘赵星同样是一脸震憾,那立在半空中的少女,黑发随风轻舞,白色的衣衫华贵而不染纤尘,她的身上仿佛被笼罩了一层神圣光华,那般尊贵,那般出尘,宛如仙谪般凌然而立,不由让人心生膜拜。
古羲如同那高高在上,掌握苍生的帝王,瞥了一眼倒成一片的黑衣,淡淡道:“不过是蝼蚁而已。”
平静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让人感到心神发寒,偏偏那淡然祥和的面容带着一抹温和无害的浅笑。
古羲收手,单位打佛揖,缓缓落在地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般,看向小少年等三人。
“谢谢!”小少年有些别扭地说道,说罢,飞快地别开脸,有些难为情,想想先前他拉着这样一个绝世高手逃跑,就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热。
“多谢姑娘援手相救,不知姑娘是世外高人,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莫怪。”张尘赵星二人猛然醒悟,齐身上前深深一拜,语气里充满敬畏。
“不用客气,我也不是随便会管闲事的人。”古羲说着,看了那小少年一眼。若不是这少年方才真诚护着她,她也不会诚心相救。
那温和淡然的一眼,让小少年全身一震,心中隐隐间有所明悟。
“你们跟我走。”
古羲又道,说着,她也不管三人是否跟上,径直往回走,这里,隐隐间可闻到鸡肉的香味在蔓延,古羲边走边揉了揉肚子,心想,这会儿山鸡应该熟透了。
“那边有条小河,如果还有力气,就去换洗一下,过来一起吃吧。”古羲在锅子旁坐下,也不管空气中隐隐飘散的血腥味,伸手指着一方水流之处,对三人说道。
三人相视一眼,听到一声声肚子饥饿的清响声,三人脸上一红,满脸尴尬,转身就走。
大约一柱香后,两大一小重新出现在古羲面前。
“姑娘!”张尘恭敬道。
“坐!”古羲随意指了指地上,扫了三人一眼,此时,那小少年换上一件黑色锦衣,小脸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只不过,与他的长相不相符的却是,小家伙眼中的冷酷和狠辣。张尘赵星二人均是一袭青色劲装,腰间带有长剑,张尘容貌平平,放在脸群中找不见的那种,赵星却面容刚毅,剑眉星眸,颇为英俊。
“小家伙,给!”古羲随手翻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割下一块鸡肉,用刀插着递给小少年。
“我的名字叫东方喜。”小少年脸色一僵,显然是不喜欢被人叫做小家伙,但还是忍不住接过了过来,他们被追杀以来,只有没日没夜的逃命,干粮早已吃完,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进过食,再加上重伤失血,早已是强弩之末,若非求生的信念一直在支撑,他们早已倒下了。
古羲不可置否地看了小少年一眼,分别拿出几把银闪闪的匕首,和勺子,对张尘赵星二人道:“你们也请。”
张尘赵星二人也不客气,这才安静地将目光放天锅子里,此时,他们方才看清,那婴儿大小的血参,闻之便有一种神清气爽之感,发昏的头脑也微微清醒了几分。
“千年血参?”
张尘惊讶地低呼道。
小少年顿了顿,看了面色无波的古羲一眼,淡淡道:“应该是万年血参。”
这一惊非同小可,张尘赵星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一支万年血参,足以使一些武林世家之间引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若说普通百年的血参,亦可补气益血,乃是疗伤圣品,那么这万年血参便是增进功力的灵物,万年难遇。可是,看眼前这小姑娘满不在乎的模样,他们就不由的一阵纠心。
张尘赵星二人深深看了古羲一眼,且不说对方功力高深莫测,举手之间瞬杀十数名黑衣杀手,单那一身气度就尊荣华贵,又有万年血参为食,而且看起来极为随意的请客,更加上他们对眼前的小姑娘加深了敬畏之心,不敢有丝毫冒犯。
不再多语,四人默默地围着锅子吃着。
当锅子见底,除了鸡骨头,连口汤都没剩下的时候,古羲这才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闭目打坐的两大一小,她灭了火星,随意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使人安逸而昏昏欲睡,隐约间,古羲听到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昏睡的古羲脸色一僵,睡意顿无。
“大师兄,我没骗你吧,小师姐果然在……”稚嫩的童声响起,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一愣。
“小师姐,嘿嘿……”六七岁的小和尚讪笑一声,一脸心虚地看着古羲。
古羲狠狠瞪了小和尚一眼,转头则是一脸讨好地望着一身白色僧衣的无量大师兄。
“大师兄,你看,我是救了人啊,他们都受了重伤,若不是我,说不定早就没有命在了。你可不能罚我抄写佛经一百遍。”
古羲指了指张尘等三人,此时,三人早已从打坐中醒来,一脸戒备地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当听他们是古羲的师兄弟同时暗松了口气。
此时张尘等人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修为也隐有提升,但是万年血参对寻常人却不是容易消化的,大量的灵气都积于三人体内,只等慢慢吸收炼化。至于古羲,从小食之为生,万年灵物对于她来说早已不具灵效,只能作为食物滋补。
“大师兄,今日情况特殊,就不用罚小师姐抄佛经了吧?”小和尚讨好地对古羲笑笑,扬头对无量道。
卷一少年古羲第九章出山
无量没有理会小和尚和古羲,反倒是对一旁的张尘三人道。
张尘等三人相视一眼,张尘道:“敢问这位师傅,此处是何地?”
无量一愣。张尘一脸尴尬,苦笑道:“我等不慎迷了方向,不知身在何处,还望师傅告知。”
小和尚对天翻了几个大白眼,一脸鄙视道:“这里当然是宝地小寒山了,贫僧我正是小寒山寺方丈血海大师!”
张尘等人一呆。
古羲似笑非笑地瞥了小和尚一眼。
“呵呵……的座下弟子无天是也!”小和尚讪笑着补充。
张尘三人此时却是变了脸色,苍白无血,什么宝地,分明就是凶地。
天下人谁都知道,小寒山方圆数万里,有天然禁止守护,乃是可进不可出的凶地,其内凶兽横行,看似如同世外桃源宁静幽雅,实则,处处凶险。
张尘三人再联想到先前的吞人巨蟒,更觉得头皮发麻,不由握紧了腰间宝剑,暗自戒备。
“既然如此,那三位不如就随大师兄,一同到寺内养伤吧。”古羲接道。
张尘三人相视一眼,却是跟在古羲身后,朝小寒山寺走去。
“小师妹,念在今日情况特殊,你就去藏经阁,抄写佛经五十遍吧!”一回到寺内,古羲便撒腿闪人,却不想,刚走两步,身后便响起无量大师兄一本正经的声音。
古羲身子一顿,回头讪讪地看着无量,说实话,她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了没有丝毫修为的大师兄无量。
“大师兄……”古羲惨叫一声,恶狠狠的眼神瞪向无量身旁的无天。无天顿时一缩脖子钻到无量身后,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偷看古羲。
古羲哀怨地看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张尘三人。
且不说古羲此时全无‘世外高人’的模样,就眼前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与先前杀人时唯我独尊的模样差距甚大。东方喜眼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笑意,心道,其实,现在的她,才更可爱一些。
张尘脸上也是隐约有丝笑意,正待开口向无量求情,无量脸庞一板,严厉道:“八十遍!”
古羲可真正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往藏经阁走去,边走边道:“五十遍,大师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就五十遍哦。”
夜,藏经阁内,一点灯火映着一个朦胧的身影在灯下书写着什么,不时的响起翻书的声音。
吱呀!
藏经阁的大门轻响,一个鬼灵精怪小和尚从外面钻了进来,手中拎着一只木盒。
古羲停下书写的笔,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嘿嘿,小师姐,无天知错了,无天不是诚心告秘的,其实,无天的心是向着小师姐的,可是无天实在抵不过大师兄的凶威啊,呜呜……”
无天一边皱起小脸哭诉,一边将木盒中的清粥馒头小菜一一摆放在桌上,“这不,无天已经冒着被大师兄发现的危险,偷偷给小师姐你送夜斋来了嘛,这可是无天从大师兄眼皮子底下偷偷藏起来带过来的,小师姐,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咳咳!”突兀的声音打破静谧的房间,因为房门的开阖,一缕夜风吹了进来,带来一片凉意,桌上的经书被风一吹哗哗作响,油灯上鹅黄的灯火也闪了闪。
“师父。”无天起身恭敬行礼。
“大师!”古羲也起身,恬淡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深夜独自抄写经书的不耐,实则,对于血海的突兀的到来,她心中颇感意外,却又在意料之内。
血海温和的点了点头,温和对无天道:“无天,你出去吧!”
“是,师父!”无天乖巧地走了出去,临走还冲古羲扮了个鬼脸。
古羲与血海分别在桌前坐下,静待血海开口。
“老纳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孩子。”沉默良久,血海终于幽幽叹息。
闻言,古羲微垂的眼睛闪过一道冷光,难道血海当真知道自己是魔帝转世?还是试探?
“虽然知道你一定是个优秀的孩子,但是你的聪慧还是让老纳甚是意外,这些年过去了,你是否还记得自己身世?”顿了顿血海又道。
这下,古羲到是迷惑了。
“西连古城,古氏山庄是你的家。十年前老纳带走你时,承诺十年后,让你与古庄主父女团聚。当时仅一周岁的你,已是真气十重,想必,你多少还是有些记忆的吧?”血海叹道,面露惆怅。
古羲看向血海,若不是此人演技太好,便是真心。
“还有些模糊印象,只记得父亲很严厉。”古羲道,却想起小时候古逆对待她的手段,心中不禁暗骂,她一定会要他好看。
“大师打算让我离开小寒山?”看着陷入惆怅中沉默的血海,古羲又道。
“十年期已满,再过几天,你就与那三位施主一同离开吧,老纳会让你无悔七师兄,和无念八师兄护送你一路安全到家的。”血海道。
古羲微垂的眼睑看不到其中思绪,一时间,昏暗的藏经阁陷入一片沉默。
“抄完了,就早些歇息吧!”血海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外走去。
“三年之内,弟子定会找到血丹,再回小寒山。”古羲没有回头,只轻声说道,这是古羲第一次自称弟子,也是承认了血海为师尊。已到门口的血海身形微微一颤,随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这一世,她毕竟是古羲,而非魔帝。魔帝的辉煌,随着那一次陨落,已经逝去了。
藏经阁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古羲认真的一笔一划地默写佛经。这些年,她被罚抄过的佛经不知有多少,大多,都已倒背如流。
子时过后,古羲终于走出藏经阁,回到房内,刚刚躺下不久,便听一阵‘嘶嘶’声从外入内,‘砰’地一声,窗口被撞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一条巨大的血色巨蟒探进半个身子,盯着**的古羲。
古羲愤愤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闷闷低吼:“你今天吃人了,臭死了。”
“我在大河里洗过了。”血蟒阴森森的声音道,阴冷的双眼闪过一丝委屈,竟是口吐人言。
“我听血海说你要走?”血蟒道。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顿了顿,血蟒又道,语气之中竟有一丝憧憬渴望。
“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过了许久,古羲叹道。
血蟒阴冷的眼睛浮现迷茫之色,定定地盯着古羲,没有丝毫妥协。
“算了,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想好藏身的办法,你又不会化成人形,这样大的身体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古羲被那阴森森,满是坚持的目光盯着,怎么也睡不踏实,只能无奈道。
血蟒阴森的双眼终于闪过一道精光,身形肉眼可见地迅速缩小,只到变成筷子粗细的血红小蛇,倏地,红芒一闪,首尾相接,盘在古羲脖子上,看上去,像极了一条晶莹剔透的血玉项圈。
“这样可以了吧。”血蟒道。
“嗯。”古羲闷哼一声,不管脖子上那刺骨的冰冷,和滑腻的触觉,昏昏欲睡。
“阿金和小白,小银,小黑他们也想跟着,被我阻止了,我说,除非他们也能跟我一样突破到紫武级,否则就不许跟出来。”血蟒得意洋洋道。
“呵呵。”古羲低笑了一声,沉沉睡去。
几天后,张尘等三人终于伤势痊愈,这一日,古羲阻止了无悔和无念两位师兄的护送,和张尘三人同行离开了小寒山。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章红枫镖局
“分开?”张尘赵星二人微微一愣,这一路他们都习惯了古羲存在,古羲安静温和,又是世外高手,而且一路行来,他们都没有将古羲当成外人。
“我要去的地方与朝阳城背道而驰。”古羲淡淡解释道,东方喜三人是要回朝阳城。
东方喜俊秀的眉头一皱,双眼盯着古羲,缓缓道:“古城与朝阳城是顺路的。”
“我不回古城,先前不说,是不想大师和师兄他们为我担心。”古羲淡笑道,她是不可能回古氏山庄的,想起古逆,她不由眼神微暗。
东方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悦道:“不行,你一个小姑娘,虽然修为高深,从小又是在山里长大,不知外面人心险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你先跟我们去朝阳城,然后你要去哪里,我再派人送你就是了。”
古羲被东方喜这个小家伙称作小姑娘,不由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外面人心险恶?小家伙,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未经世事的白痴吗?”
东方喜小小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微怒道:“别叫我小家伙,你以为你又比我大了多少?算了,我不管你,你自己遇到坏人被骗活该。”
“是啊,羲小姐,如今世道纷乱,马贼猖獗,小姐一个人行走确实多有不便,而且,我等也答应了方丈大师,保小姐安全到家。”张尘和赵星相视一眼,一直少言寡语的赵星道。
古羲知道他们是好意,心中微暖,淡笑的容颜流露出淡淡的不容拒绝的威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缘我们还会相见。”说完,古羲径直往左侧的叉路行去。
东方喜皱眉看着少女那挺直的背影,冷寒的双眼闪过担忧,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喊道:“喂,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
古羲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头也不回直往前走,抬起手臂随意挥了挥算是应过。
“她走的那条路是通往枫城的。”张尘道。
“她不是不知人心险恶的小女孩。”赵星淡淡道,想起古羲杀人的一瞬的霸道强势,赵星的心中依旧还是有着深深的敬畏。
“我们回去吧,看到我们完好无损的回去,有些人,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而本少,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惊喜’。”东方喜双眼望向某一方向,一抹寒芒森森滑过眼底深处。
张尘赵星二人也是脸色一沉,三人不再多语,踏上了右边的叉路,果然与古羲之行背道而驰。
两天后,古羲站在一条小道上,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两条叉路,精致的小脸一阵阵发黑。
“小羲,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有个人影?外面的世界不是很繁华,很热闹吗?”脖子上的血蛇僵着脖子,疑惑地报怨。
“闭嘴。”古羲懊恼地低吼。
“小羲,你不会迷路了吧?”半天,血蛇吐了吐信子,惊讶地大声道,同时,一丝丝嘲笑的意味从那阴森的双眼流露而出。
古羲黑沉着脸不语,她的确迷路了,本来他们是顺着大道一直往前走的,可是血蟒非要到林子里觅食,一人一蛇在林子里闹了一天,走出来的时候,早就忘记了先前的路线。
红枫镖局是枫城方圆百里一带的第一镖局,同时也是世袭流传的武道世家。
红枫镖局的老爷子郑百里年过五旬,也是枫城一带算得上数的高手,郑百里生有三子一女,而最让他得意的,便是三子郑博涛。枫城一带,郑博涛少年美名远扬,不仅年少有为,年仅十七岁已经是青武级初期高手,并且才华横溢,仪表堂堂,是许多未婚少女的梦中良人。
郑博涛骑在全身如血的赤红色赤血宝马身上,俊逸风雅的脸庞噙着淡笑,黑幽幽的星眸中犀利如锋,双耳时时注意着四周动静。
这次红枫镖局接下的生意非同小可,所以父亲派他亲自押镖护送,为了完成父亲交代的任务,这一路,他可谓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路上丝毫不敢松懈。
“哈哈,这可是三少第一次亲自押镖,说来,这一路上虽说距离不算太远,但是所遇的强盗马贼也不少,不过,那些绿林英雄,哪个不识得咱郑家?哪个不给咱三分薄面?”
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络腮大胡如草占满大半张脸,健壮的手臂随意耍了两下大刀,爽朗大笑,浑厚的声音如雷声轰轰作响,四下传开,惹得身后一群汉子们都大声欢笑。
一旁,一名面容白皙的年轻人闻言,也微微点头,郑家久经江湖,黑白两道通吃,这一路上,可谓是有惊无险!
“不可大意,郑彪,郑豪,行走江湖,凶险万分,当处处谨慎小心,尽量低调行事。”郑博涛见状微微拧眉,沉声警告。
他虽年少,但从十三岁便随父亲行走江湖,其眼见并不短浅,最主要,他为人谨慎,从不轻易冒险。
好在,此次所行的目的地枫城已经不远,大约再有半天便可到达。一将这次任务护送的东西送到宇文世家手中,那么他们此行的任务便完美完成了。
郑博涛身边的一名中年男子闻言微微点头,赞许地看了郑博涛一眼,眼神暗闪,笑道:“三少所言极是,郑彪,郑豪,收敛收敛你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此人郑荣,郑家管事,地位不低。
郑彪郑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几句,沉声不语,专心赶路。
就在这时,赤血马上的郑博涛脸色突然微微一变,白皙的手掌扣紧腰间长剑,犀利的眸子盯着侧前方。
“三少,怎么了?”众人都注意到了郑博涛的异样,一个个整齐迅敏地握紧手中的武器,神色紧崩,顺着郑博涛的目光看去。
只见,侧前方的树林旁,一道窈窕的身影静静伫立,此时那身影正朝他们的队伍靠近过来,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那身影的具体体貌。
“郑豪,你去看看!”郑博涛沉声道。
郑豪应了一声便往前行去。
“我也去。”郑彪凶睛一瞪,熊一样的体型一闪,追上郑豪,丝毫不见笨重,反而灵巧敏捷。
那道身影正是古羲。
就在古羲踌躇不知如何行走时,却见一行队伍从其中一条叉路行来,顿时眼眸一亮,终于碰到路人了。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一章奸细?
“什么人?”
马蹄扬起尘土飞扬,郑彪的大嗓门儿已经咆哮而至,宛如兽吼,着实符合他那熊一样壮的体型。
古羲抬起玉指揉了揉耳朵,明净的小脸漾起温和的浅笑,“路过的。”清润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稚气,却甜美的让郑彪凶神恶煞般的凶脸一僵。
不可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眼前居然是个小丫头,不过,这丫头虽然小了点儿,却仍然给人以无可名状的惊艳之感!肤若白玉,眉锋如剑,眸似深邃的夜空,其中有点点星光闪烁,琼鼻挺秀,小嘴嫣红,眉宇间灵气氤绕,星眸噙笑,笑意纯真无邪。
柔黑及背的长发用一根银丝带松松束在脑后,露出饱满如玉的额头,两鬓随意落下几根发丝,随着微风吹拂,轻轻抚上那白玉的脸颊,一身纯白色衣衫不染纤尘,袖边和领口均绣有浅银色光纹,整个人低调而华贵,飘逸而出尘,简直宛如偷下天宫的小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险恶,明净的不可亵渎,让人忍不住想要护在怀中保护起来,不忍她受到一丝伤害。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一旁本来一脸冷肃的郑豪也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压下心中诧异和惊艳,虽然心中的疑惑警惕不减,却仍然不由自主地放软了语气,温和问道,似乎生怕惊着了她。
古羲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二人一遍,笑语道,“我迷路了,这位大哥,请问枫城怎么走?”
郑彪此时才回神,方看见古羲那戏谑的眼神,不由熊脸一热,尴尬地避开眼睛,他方才居然盯着一个小姑娘发愣,丢人,心中忍不住懊恼暗骂自己,更何况,这么美的小仙女,岂是自己这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可冒犯的?
“怎么回事?”这时郑博涛等大队人马已经赶了上来,少年犀利的目光一下子锁在古羲身,发现对方竟是一个丝毫没有武功修为的小姑娘,不由微微一愣。
“三少,是个迷路的小姑娘,也要前往枫城。”郑豪连忙禀道。
“哦?”郑博涛一双犀利的眼眸眯起,打量着古羲,这一打量,顿时心中生生一跳,虽然心知行走江湖处处凶险,往往越是看起来美好无害的事物,便越是充满危险,但他却莫明的对这小姑娘生出一丝好感,对上那双明净如暖阳般的星眸,心中仅剩的一丝警惕竟然生生的消散无影。
“小妹妹,你要去枫城?”郑博涛俊逸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坐在高壮的赤色大马上,俯首望着古羲,明明此时的位置是他身处高位,却在俯视眼前的小姑娘时,他的心中竟然莫明的升出一丝仰望之感,仿佛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天上那高不可攀的明月!
“嗯,还望这位大哥告之去往枫城该走哪条路?”古羲苦恼地瞥了眼前方的叉路,颇为无奈。
“小妹妹,我等也是去往枫城,正好与你同路,不如你就与我们一同走吧,你一个小姑娘家,又不会武功,万一遇害到强盗马贼岂不危险?”郑博涛说着说着,便不由自主皱起了眉,看着古羲的眼眸之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责备之意,“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小姑娘独自行走?”
“三少!”郑博涛身侧的管事郑荣目露不赞同。
郑博涛抬手阻止他人劝阻,一双鹰眸望着古羲。
古羲星眸淡淡扫过郑荣,一瞬间如视泥尘,毫不放在眼中,却是泛起丝丝笑意对着郑博涛,这个少年素昧平生,竟是真心关心她。
含笑点头,古羲欣然应答,“那好啊,多谢大哥了!”
“在下郑博涛,不知小妹妹如何称呼?”郑博涛一瞬间也是欣喜,爽朗道:“小妹年纪方小,再者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请小妹与在博涛同乘一骑吧!”
“我叫古羲!”古羲仰首浅笑,向着郑博涛伸出白皙小手,郑博涛眼睛一亮,唇角笑意越发柔和,大手一伸,抓住古羲小手将她拉上马背,揽入怀中。
马蹄扬尘,一行队全继续前行,这一路上,相对安静下来,只闻马蹄声响。郑博涛抱着怀中软软香香的身体,却不敢有丝豪大意和冒犯,连呼息都小心翼翼,生怕惊着了怀里的人儿,而他的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满足。
一旁郑彪和郑豪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古羲,反倒是那中年人郑荣,脸色苍白,眼中惊疑之色闪烁不定,他的脑海中不断徘徊方才古羲那淡扫而过的一眼。那是什么眼神?睥睨?俯视?高深莫测?仿佛那淡淡一扫,他的一切在少女面前都形同透明,苍白无力。面对那一眼,他自己竟生出自惭形秽,卑贱如泥之感。
可怕!醒悟过来后,郑荣眼中不禁闪过心虚之色,随之,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心中不禁起了杀意。
而就在这时,那窝在郑博涛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突然睁开了假寐的双眼,轻淡向那郑荣之处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正在一行人安静的行程中,道路两道林间突然风声异常,若有似无的杀气在四周空气中淡淡弥漫开来。
怀抱古羲温柔惬意的郑博涛蓦地全身一僵,一手拉着马缰抱紧古羲,一手习惯性地扣上腰间长剑,脸色紧崩,全身戒备,眼中寒芒烁烁,喝道:“何方朋友?何必藏头缩尾?”
“嘎嘎嘎~~”阴鸷尖亢的笑声蓦地在四周传开,诡谲阴森,一道道黑影宛如鬼魅,无声无息从林中闪出,明晃晃寒光闪闪的刀芒和蒙面黑衣人身上暴露而出的真气将郑博涛一队人马包围,浓郁的杀气扑面而来。
“不知各位朋友需要什么帮助,博涛定不吝援手,只望各位好行个方便!”郑博涛脸色凝重,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强盗马贼,浓烈的杀气让他明白,这是杀手,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郑博涛怀中的古羲微眯星眸,一丝异色滑过眼眸,黄武级杀手,而且数十名杀手全都是黄武级,迅练有素。数十名黄武级高手,对于一般江湖势力来说已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武学修为按彩虹等级由低到高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再往上便是地武级,甚至天武级。每一级都分初期、中期、后期。紫武级高手很是少数,地武级更是屈指可数,天地五尊便皆是地武级后期,当初魔帝陨落前,正值突破那高不可攀的天武级的关键时期,一步登天在际,却不幸被另四尊联手围攻,自爆陨落。
但是对于普通江湖中人来说,这一批黄武级高手,足以威慑众人。
“哦?郑三少果然是大方之人!”为首的黑衣人语气玩味,“即然如此,那就请郑三少交出千年火莲吧,我等自会放你们离去。”
郑博涛嘴角闪过冷笑,眼中杀气森然,当他是未经世事白痴小儿么?对方都出动幽罗府黄武级杀手了,幽罗府素来不留活口,可笑那人竟然对他说会放他等离去?只是……郑博涛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姑娘,眼中闪过歉意,连累她了,早知就不该……
“对方出了多少好处,居然能请动幽罗府诸位高手,博涛愿出三倍,不知阁下意下如何?”郑博涛浅笑应对。
“嘎嘎……郑三少既已认出我等是出自幽罗府,又岂不知幽罗府的规矩?”为首的黑衣人说笑间,一股强大的气势散发而出,强烈的威压逼向郑博涛,对方,竟是一名青武级后期高手,远非郑博涛这青武级初期可敌对。
郑博涛直觉得胸膛似要爆炸般疼痛,喉中血气直涌,嘴角不自禁溢出鲜血。
“快逃!”郑博涛跳下马,歉意的看着古羲,猛地一拍马背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赤色大马带着古羲向反方向扬蹄绝尘而去。
“是她,她是奸细!三少,别放了她!”就在这时,郑荣突然面色狰狞,一手指向绝尘而去的古羲,“我们此行极为保秘,若不是我们之中有奸细,又如何会引来杀手?显然是早有预谋,大家想想荒郊野外,她一个女孩子为何独自行走?又偏偏迷路遇到我等?”
就在这时,杀戮已起,已有数名郑家护卫身首分离,血腥飘**。
“三少,一定是她,不能放了她,吹哨啊,唤回马儿,杀了她!”郑荣狠戾大吼。
“郑管事,她与这件事无关。”郑博涛不是没怀疑古羲,但是,那样美好的少女,那骄阳般暖融融的气息,干净澄澈的眸子,怎会是奸细?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毫无理由的,他相信她!
“三少……”郑荣不甘吼道,他直觉的,放走了那个小女孩,必然对他没有好处,是为后患。
“三少,唤回马儿,她是不是奸细自然知晓。”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郑彪和郑豪也愤怒大吼,他们不敢相信,三少竟然就那样放走了那个来历诡异,极有可能是奸细的少女,竟管那个少女再美好,也不能否认她是奸细的可能性啊。
“闭嘴!”此时,郑博涛已与为首的黑衣人对上,本就力量悬殊,此时气血翻腾,越发危险之极,就在这时,郑博涛突然骇然瞪大眼睛,只见一骑轻骑踏尘而返,赤色宝马上,那白衣小姑娘沉稳端坐。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二章仙女?恶魔?
“你这个奸细,我要杀了你——”郑彪性格憨直豪爽,但过度的豪爽就成了冲动和莽撞,此时一见古羲返回,竟是双眼充血地冲着古羲大吼,挥起大刀一冲而上。
古羲眉锋一皱,闪身避开,没有理会,她是为郑博涛而回,与他人无关,看在郑博涛的面子上,她不会与这些人计较。郑博涛诚心待她,她又岂会一走了之,见死不救?更何况,眼前的状况,对于她来说只不过举手之劳。
“没想到还有人专门回来送死!省得本使完事后再去追了,死吧,嘎嘎嘎……”与郑博涛交的黑衣人阴森森大笑,喂了毒的长剑发着幽蓝色的毒芒,如毒蛇般送出刺向郑博涛咽喉,郑博涛双眼紧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甘地呼啸着:她怎么回来了?她怎么又回来了?
黑衣人阴森冰冷的双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却突然看到古羲踏空而来的情形,霎时笑声一止,惊骇欲绝。
“蓝、蓝武级……”黑衣人艰难地从喉咙中崩出三个字,直觉得浑身冰冷,自从出道以来就从未临近过的死亡危机将他完全笼罩,丝毫动弹不得半分。
可是,该死的,谁能告诉他,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是一个蓝武级高手?任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究竟。
郑博涛只听耳边一声阴测测的声音戛然一止,不可思议的地睁开眼睛,只见那面带浅笑,祥和温暖的少女静静地望着黑衣人首领,而黑衣人首领……
半截被折断的幽蓝毒剑反向射入黑衣人心脏,黑衣人身体直立,双眼依然保留着惊骇欲绝的恐惧和不敢置信的神色,但是那涣散的瞳孔却表明,他已毫无生机。
郑博涛猛地双眼大张,震惊地看着这如同小仙子般明净的古羲,只知,他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是眼前这个小少女救了他,耳边隐隐想起黑衣人先前说过的蓝武级三个字。
难道……
不管郑博涛如何震惊,如何不敢置信,古羲没有时间理会,转身,抬手,‘咔嚓’的一声,一名偷袭而至的黑衣人脖子已经断裂,少女温和的眉头闪过冷酷之光,身形游戈,手起手落,只听得一名又一名黑衣人恐惧的惨叫而死。
这一刻的古羲疯狂而冷酷,白衣身影游走于杀戮场中,却优雅之态如同园中漫步,洁白的衣衫纤尘不沾,平淡温和面容,是那么冷酷无情,令人看之全身一阵阵发寒。
郑彪这一刻早就忘记了先前欲杀古羲的念头,壮如熊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动作,却如同被定身了般呆呆站立不动,双眼瞪若铜铃,傻愣愣地盯着浴血而不染的古羲。
这是仙女?还是恶魔?
明明是那么祥和圣洁,却偏偏,杀人如割草?
干脆,凌厉,迅速,轻松,一个个生命被收割,竟管那是敌人的生命,但依旧让郑家一众人头皮阵阵发麻。
这一刻游戈于杀戮场之中的古羲却不同于旁人的恐惧和惊骇,相反,久违的痛快和过瘾的感觉淡淡充斥着全身,全身嗜杀如魔的血液兴奋地咆哮叫嚣着,杀杀杀——
果然,再如何,魔依旧是魔,更何况,她是魔帝,这是来源灵魂的杀戮和暴戾之天性,再宁静祥和的外表也无法遮掩那来自灵魂的真相。
古羲一边自我陶醉,一边享受杀戮滋味,脸上的笑容越发享受恬淡,眼神宁静祥和,她享受这杀戮的过程。
却不知,看着这样的古羲,更是让人感到如视地狱修罗。郑荣脸色煞白无血,身体颤抖如同风中的筛子,飘摇欲坠。恶魔,这个小丫头分明就是一个杀人恶魔,而他,偏偏得罪了她。
天啊,他得罪了这个恶魔。不!这不是真的,他多么希望这不是真的。或许,她并没有听到他说过要杀了她的话,对,她一定没有听到,只要他不再招惹她,她一定会放过他的,一定会的。可是,郑荣还是忍不住想逃,因为他知道,他所想的一切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她一定知道他的心思,想到她那似看透一切的一个眼神,他便不可自抑的一阵阵心中发寒,如坠冰窖。
逃!悄然挪动着身体,郑荣欲逃走。
突然,眼前一股轻风拂过,郑荣直觉得脑中轰地一声轰鸣,身体一软,生机已经丧尽。
余下的不多名黑衣人杀手看向古羲的目光如看魔鬼,黑衣人眼是那狰狞的恐惧与骇然,让人望之心惊。逃,不顾一切的,仅剩的几名黑衣四散奔逃,古羲平淡的小脸上轻轻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双手结印,佛门绝技无相劫指无声无息迸发,远去的黑衣人,纷纷惨死叫,无一幸免地倒地而亡。
收手,古羲认真而优雅地抚平了微乱的衣衫,温和无波的面容带着浅笑,看向郑博涛等人。
“郑大哥,我帮你清除了一个家族败类,不会怪我吧?”古羲淡笑着问郑博涛。
郑博涛心中惊骇无比,但却并不排斥古羲的做法,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郑荣的尸体,对古羲道:“小妹修为高深,是博涛有眼不识泰山!郑荣,是他咎由自取。”
郑家的人虽有伤亡,却并不惨重,幸存的大部分郑家护卫一众,虽然对古羲万分惧怕,却也同时感激古羲救了他们的事实。
想想先前他们的怀疑,这一大群行走江湖的耿直汉子们顿时一个个汗颜,脸色燥红,无地自容。他们怀疑人家,而人家,却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们。
郑彪尴尬地站在原地,硕大的手掌抓耳挠腮,就是不敢看古羲,先前吼声最大的,要杀了古羲这个奸细的就是他。而此时,看着这美如小仙女,恶如修罗的少女,他心中一阵阵不是滋味。但是他并不矫情,也丝毫不怕没面子,干笑了几声,嗡声嗡气地对古羲道:“嘿嘿,小妹妹,我,我……对不起啊,是我错了,先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看着那面红耳赤,尴尬的熊男,古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郑博涛暗暗苦笑,瞪了郑彪一眼,对古羲道:“小妹,郑彪就是个这个脾气,并不是针对你。”
古羲浅笑未语,“郑大哥不介意我与你们同行吧?”
郑博涛眼睛一亮,“只要妹子不介意博涛手下莽撞,博涛求之不得!”
“好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全速赶路,尽快将东西送到,以免再出意外!”郑博涛大声道。
重新拥住那温暖柔软的身体,郑博涛更加小心,明知对方乃是自己远远不及的蓝武级高手,但是,面对这么一个人儿,他实在不敢生出丝毫冒犯之心,只是一心认真呵护。
“郑大哥信任我,我们就是朋友!”古羲笑语。
郑博涛闻言眼中顿时间喜气洋溢,“小妹将博涛当成朋友,是博涛三生求来的荣幸。”
郑博涛所说并非是客气话,而是真心实意。他知道,眼前这气质非凡,衣着低调却华贵,并且修为高深,举手投足间皆尽尊贵之气的少女绝非自己这般江湖豪莽可比。怀中之人肯降低身份与他成为朋友,可他又如何能够坦然接受?虽然她真心对待,但是他下意识的,还是不由的仰望于她,却又想亲近于她,复杂的感情让他无措又感动。
古羲自然听得出郑博涛话中的真诚,笑看了他一眼,道:“郑大哥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幽罗府似乎并不简单?”
“想必小妹也知道了,三天后宇文家主大寿,博涛便是受人之托押送千年火莲送往宇文世家,却不知如何走露了消息,一路有惊无险,却没想到眼看就要到达枫城了,出现了幽罗府的黄武级杀手。小妹,你这次为了大哥得罪了幽罗府,往后怕是要时刻小心了,幽罗府专做替人杀人了帐的事情,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好处,就能请他们为你做任何事,幽罗府很神秘,很庞大,一般人都不愿得罪,得罪幽罗府的人,还没有谁善了过,当然,血宫例外。”郑博涛俊眉微拧,忧心忡忡道。
“血宫?很厉害吗?好像听说过。”古羲淡淡道。郑博涛一愣,有些惊讶,古羲似察觉了他的惊讶,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
郑博涛恍然,心中却更为惊讶,山里长大的孩子,能如她这般尊贵不凡吗?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十分顺利,太阳落山前,终于到达了枫城,并且将千年火莲交于了枫城第一家族,同时也是天下十二家族之一的——宇文世家。
当今天下大小势力繁多,数不胜数,但真正能够彼此分庭抗礼的便是十二家族,宇文家族便是之一。
“那博涛就告辞了,三日后,定当代家父前来恭贺宇文家主大寿!”郑博涛恭敬道。
“郑公子慢走!”宇文家族的管事,微笑着送别了郑博涛。
送到了火莲,郑博涛安排遣回了郑家一众,只留下了郑彪郑豪跟随,在枫城一家客栈中住了下来,静候三天之后宇文家主大寿之日的到来。
古羲也随郑博涛一样住在了客栈。她之所以来到枫城,便是为了血丹。血丹,她曾为魔帝时自然听说过,但却没有看在眼里过,然而,彼一时,此一时,如今的她,需要血丹,需要它救无量大师兄,这是她欠他的。
八岁那年,她初修佛功,却不想陷入走火入魔的危险边缘,当时,便是无量大师兄舍弃一身修为相助,否则,就没有现在的她。后来,他才知道,无量大师兄在那一次不止是修为尽失,而且连性命也大损,好在,有小寒山无数灵物吊住性命,但是,他的时间,最多还有三年。所以,三年内她定要找到血丹,再回小寒山,这也正是她为何对血海承诺的原因。
对于众师兄们的爱护,她心知肚明,而无量大师兄,无疑是付出最为惨重的那一个。所以,她迁就他,在乎他。对于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感情。
而枫城,据她所知,二百年前,正是丹血最后一次出现过的地方。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三章寿宴
“郑大哥,如果不方便,小妹就不去了,小妹只是想凑热闹,并不是非去不可!”走出客栈时,古羲对郑博涛说道。宇文家族是何等地位,远非红枫镖局这武林小世族可比。
“不,小妹想多了,虽然郑大哥的家世并非名流大家,宇文家看不在眼里,但好歹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带个人去,没什么的。”郑博涛连忙道。
古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前往宇文家。
宇文家。
作为这枫城的霸主,宇文家果然不负盛名,家主宇文汉大寿,往来名流贵胄络驿不绝,个个华贵雍容,非寻常之辈,宇文汉一身金缕玉衣,华贵非凡,高座主位,与各方名流交谈甚欢,同时伴随着不绝于耳的恭贺声,一片喜气洋洋。
郑博涛和古羲二人寻了个颇为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更能清楚地观察场中的情形。
很快,古羲被一道身形单薄的身影吸引,那是一名与她差不多大十一二岁的小少年,小少年身着蓝色锦衣,头发梳理的整齐干净,面容说不出的精致,精致白皙如玉,宛如精美的玉娃娃,楚楚动人,虽然痴傻,却充满烂漫诱人之气。
不过,真正吸引古羲的却是,他眼神浑浊无光,步伐踉跄疯颠,两只小手分别抓着一只鸡腿和一只鸭梨,左一口右一口地啃着,大口鸡肉在口中咀嚼两下便吞下腹中,抬起胳膊用昂贵布料的衣袖狠狠抹了一下嘴角,口中又发出几句呢喃,不知自言自语着什么,不多时,那精致的小脸上便糊满油腻,干净的衣衫也弄了污渍,整齐干净的模样转眼邋遢狼狈起来。
小少年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让开道路,虽然小少年疯颠痴傻,却无人敢冒犯戏弄,但眼中却难免不无异色。小少年在场中肆意游走,不时地从在座客人面前的果盘里挑选他喜欢的食物和水果,搞的人人哭笑不得,又眉头紧皱。
古羲眼中漾起有趣的笑意,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孩子,居然是个傻子,实在有点可惜,不由越发细致地打量起来,这在场的形形色色的人们,也就只有这个孩子有点意思!
“咦,这不是郑三少么?郑三少怎么坐在这里?如此低调,可和少年扬名的郑三少不太相符啊!”一道惊讶的声音突然在郑博涛和古羲二人头顶响起,郑博涛抬头一看,看到说话的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厌恶。
“周晏,不要来招惹我。”郑博涛冷冷少了来人一眼,沉声警告。
“他就是郑博涛?红枫镖局的三少爷?”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晏周身后响起,郑博涛不由定睛一看,却见那也是一名大约十五、六岁,身着紫衫的俊美少年,少年眉心一颗血色美人痣,为少年苍白的脸庞凭添了几分妖娆和阴冷。
“公子,没错,这位就是红枫镖局的三公子郑博涛。”周晏轻轻一笑,恭敬地对那紫衫少年说道,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公子,这位郑三少可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便已是青武级高手,同龄人中罕见敌手,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说起郑三少,枫城一带可以说是鲜有人不知啊!”
“哼!”果然,那紫衫少年闻言冷冷地怒哼一声,狭长凤眼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冷冷的眸光盯着郑博涛,冷笑道:“年少有为?天才?同龄人中鲜有敌手?”
一连串的反问充满不屑和讥讽,郑博涛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周晏见挑拨成功,暗暗勾唇一笑,幸灾乐祸的看着郑博涛。
这位祝公子可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心胸狭隘,最容不得有人比他优秀出色。
“是周公子过讲了,在下不敢当!”郑博涛冷冷瞪了周晏一眼,看向紫衫少年,道:“不知公子如何称乎?”
“祝昊君!”紫衫少年居高临下府视着郑博涛,倨傲道。
“原来是祝公子,博涛失敬!”郑博涛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起身道。
“哼!”祝昊君冷冷一哼,盯着郑博涛,“郑博涛,你可敢与本少一战?”
郑博涛心中一凛,不由狠狠瞪了一眼那挑拨事端的周晏,却见周晏站在一旁悠然看戏,郑博涛更是心中暗恨,周家和郑家世代以来争锋不断,周家始终争不过郑家,郑家依旧是枫城一带的第一镖局,周家便只能屈居第二,就连这次押送千年火莲到宇文家,也是由郑家接手。最近传闻周家投靠了祝家,没想到,却是真的。
“怎么?你不想跟本少比?还是,你看不起本少?”祝昊君的脸色蓦地阴沉,双瞳一缩,紧紧锁住郑博涛。
“不,祝公子多想了,在下不敢,只是博涛微薄之技,不足以让祝公子看在眼中,而且此时又是宇文家主寿宴,还望祝公子高抬贵手,莫要为难博涛。”郑博涛压下心中不悦,尽量谦卑道,他虽有傲气,却不能不自量力,郑家惹不起祝家。
“郑三少,怎么能说是为难?祝公子好心与你切磋,是看得起你,你这般推辞,又拿寿宴为借口,不是存心不屑于祝公子吗?郑博涛,你可不要不识抬举!”一旁周晏面容一肃,不悦说道,似乎为祝昊君很是不平。
“周晏,你住口,少在这里挑拨事非。”郑博涛不敢对祝昊君如何,对周晏可就不客气了,目光一冷,盯的周晏一个冷颤,阴沉着脸后退一步。
“郑博涛,难道你要当缩头乌龟?不敢与本少一战?你这般畏畏缩缩,也配称少年天才?”祝昊君轻蔑道。
郑博涛退无可退,眼中一寒,正待接话,一旁安静看戏的古羲却突然道:“这位祝公子,本小姐与你一战,你可敢应战?”
稚嫩清甜的声音突然响起,祝昊君和周晏这才发现一直坐在郑博涛身边安静的仿若不存在的小女孩。古羲明净的小脸带着浅浅的笑容望着祝昊君,祝昊君呼吸一窒,莫名的,他竟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目不转睛的打量眼前的小丫头,祝昊君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女孩竟然没有丝毫修为,这样一个小丫头,也敢说和他一战?真是可笑!可是,祝昊君就是笑不出来,因为,这个小女孩至始至终都坐在这里,却偏偏诡异的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若不是她开口,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这是巧合吗?
“这位祝公子,你不敢和我一战?”见祝昊君迟疑,古羲挑衅地扬了扬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好个嚣张不知好歹的丫头——”祝昊天咬牙切齿。而对峙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痴傻疯颠的小少年却偏偏此时晃游了过来,油乎乎的小手抓起古羲等人面前盘子里的熊掌,大大啃了一口。
一旁的周晏一脸阴沉,眼看祝公子就要教训郑博涛了,却突然杀出个小丫头,他心中郁闷之极,此时一看到这近在眼前的疯子少年,顿时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意无意的,周晏脚下一动,一股劲道踢在小少年小腿上,小少年一个不备,身形向前扑倒,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惨叫一声,横亘在了古羲脚下。
小少年惨叫的声音极高,接下来又不断发出呜呜哭声,眼泪鼻涕横流,披头散发,好不凄惨,顿时吸引了整个场中的人,一双双目光看过来,不管是祝昊天还是郑博涛或古羲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搞的一愣。
高处主位上的宇文家主宇文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动,看清情况后不禁脸色倏然阴沉,“管家,小少爷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叫你们看好小少爷不要他出来的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小少爷怎么了?”
傻愣住的管家这才回神,心中却连连叫苦,他明明是叫人锁住了小少爷的啊?
“哪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如此戏弄宇文少爷?好大胆子!”周晏一声怒吼,面色愤愤地瞪着古羲。
古羲一愣,一瞬间,所有人视线均都集中在古羲身上,的确,宇文小少爷倒在古羲面前,除了她,还有谁?这小姑娘不会是看宇文小少爷痴傻疯颠,就欺侮戏弄吧?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四章初显威(上)
小少年愣了愣,哭声一停,呆呆地望着苦羲,望着那双如同暖阳般明净祥和的眼睛,身子不知不觉随着古羲的力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少年站在古羲身边,无神的眼睛渐渐酝酿起黑暗汹涌的波涛,连眼白也被覆盖,诡异妖邪之极,没有人发现,一瞬间又恢复了成了一片呆滞,疑惑又痴傻的瞧着她,油腻的手不知几时抓住了古羲洁白的衣衫,古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几个油爪印,眼角再次狠狠地跳了一下,咬牙切齿,脸色倏然阴沉。
岂有此理!连她也敢算计。
众人对于古羲扶起小少年的行为犹为不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事谁愿意天生疯颠痴傻啊?人家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戏弄欺侮人家?声音逐渐从窃窃私语,到大声喝责,你现在知道这痴傻少年不能惹,才扶起人家,太晚了吧?
看着一个个为小少年鸣不平的人们,古羲阴沉的小脸没有丝毫变化。
“这小丫头是哪家的啊?”
“太过份了,她的家人是谁,教出如此没教养的孩子!”
“再说了,宇文家的小少爷是何等尊贵,又岂是她一个无名小丫头可以任意戏弄的,简直不成体统,哼,宇文家主不会放过她的,这样的野丫头,最好杖毙方才解恨!”
“我看连她的家人也一起处死算了,教出这样的女儿,家人也想必好不了哪里去!”
“是啊,就是不知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宇文家的。”
“侮辱宇文家血脉,简直不把宇文家放在眼中,置我十二家族于何地?想不到宇文兄大寿,竟发生这种事,此事怕是不简单!”一声阴冷的叹息从一纷乱的人群中发出,叫嚣的人群顿时纷纷附合而上。
“祝兄所言甚是,公然戏弄宇文少爷,这种事情莫说宇文兄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我们十二家族也同样受不了这份气,我们十二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女,该重罚,挖出幕后指使之人,斩草除根!”另一道淡然无波的声音道。
“老夫赞同祝兄和梁兄的。”又一人道。
……
眼看事情从最初单纯的戏弄发展到此时的别有所图扰乱寿宴,古羲的脸色已经充满愤怒,忍无可忍冷冷扫过这可笑的宴场,吼道:“都给我闭嘴!”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真气如迅猛的潮水袭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听觉,众人一时不备,直觉得脑袋轰鸣,隆隆作响,一片空白中只余那五个字如同天雷般震响。
一瞬间,满场一片震惊,就连那宇文家主,祝家主,梁家主,风家主等十二家族大人物也不约而同流露出惊讶之色。
一双双置疑,惊骇,震惊,不可置信,赞赏,同情,嘲讽等各色的异样目光全全集中在那一身白衣美丽可爱,尚显稚气的女孩身上,这样的场合,在天下有头有脸的名流贵胄面前,这小女孩居然面不改色,全无惧意,甚至还一幅高高在上,喝斥蝼蚁般的口吻喝斥众人?他们哪一个不高高在上的人物?几时有人敢如此对待他们?而这小丫头居然敢,而且如此理所当然!是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怕为何物好,还是有所嚣张的持凭?一时间,众人各自沉思,叫嚣的声音歇了大半。
“大胆,果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这是什么场合,也轮得到你说话?”一道愤怒的声音猛然高喝,在寂静了大半的晏场中甚是突兀,此人正是周家家主,周一海,也就是那位心机重重的周晏的父亲。
古羲看蝼蚁一般的目光扫过此人,“你是什么东西?”
“你住口!”突然一声吼喝从身旁响起,直见周晏愤怒地瞪向郑博涛,“郑兄,人是与你一起的,你来解释一下吧!”
“什么?”
众人一惊,一双双置疑的目光又转移到郑博涛身上。
“郑三少,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宇文管家额头冷汗泠泠,瞥了一眼主位上一言不发,神情莫测,不怒自威的家主,他心中更是苦笑连连。
“她是我的妹妹。”郑博涛深吸口气,环视众人,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将古羲护于身后,对高位上的宇文家主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才朗声道:“宇文家主,此事是有心之人陷害,与在下小妹无关,还望宇文家主明察秋毫,莫放过真正侮辱了宇文小少爷之人。当然,若宇文家主坚信是在下小妹所为,在下也无话可说,只是,让真正的恶人逍遥,却是让宇文家萌受不白之辱。”
“郑三少,众目睽睽之下你还狡辩,那你说,倒是谁陷害你了?”周晏怒声道,微闪的眼睛,却是略有心虚。
祝昊君若有所思地看了周晏一眼。
郑博涛闻言,冷笑着看着周晏,“周公子,这个地方,能抬手间碰到宇文小少爷的人,除了我,除了羲儿妹妹,就只剩下你和祝公子了,你说是谁陷害羲儿?”
“你——”周晏狠狠瞪着郑博涛,冷笑,“在下只知你有个姐姐,可不知你什么时候有了妹妹了,难不成是你家老爷子私生的?”
“周晏,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利,羲儿妹妹是我认的妹妹又如何?总之,你只须知道羲儿是我妹妹就是。”郑博涛冷冷道。
“郑三公子,你既说是有人陷害令妹,那你可有证据?”此时,宇文家主终于开口了。
“这个好说,我们有人证。”这时古羲却从郑博涛身走出,淡然的看着宇文汉。
“哦?人证?”不禁是宇文汉,甚至是所有人都惊讶了,所有目光却一瞬间都放在了祝昊君身上,当时看得清具体情况的只有祝昊君,郑博涛,周晏,古羲四人,难道,还真是有人陷害?祝昊君惊讶地看着古羲,这个小丫头难道让他做证?
周晏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心虚的目光连连闪烁。
苦羲冷笑着看了这些人一眼,都当那小少年是空气吗?
在所有人怪异扭曲的目光中,古羲一把抓过那痴傻疯颠的小少年,道:“小家伙,你说说,刚才你是怎么摔倒的?”
宇文汉不禁怪异的地抽了抽嘴角,惊奇不已地看着古羲,心中着实意外。虽然他不容外人说他的儿子是疯傻,可是,事实却是改变不了的,而如今,居然有人一本正经的让一个疯傻之人作证?
小少年呆滞地看着古羲,又看着众人,神色茫然,好半天,就是没有反应,就在这时,场外却突然响起了一声唱诺——
“古大公子,东方大公子,二公子到——”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五章初显威(中)
左边是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少年面如凝玉,眸若幽潭,唇角嫣红性感,不过,那双幽黑的星眸却一片冰冷,如同两团千年不化的寒冰,幽黑噬人,仿佛多看一眼,便能冻噬人的灵魂,让人不敢直视。
中间,是一名白衣翩翩的浊世佳公子,雅扇在手,白衣墨发,容颜俊逸,风流无限,嘴角一抹浅笑,尽显玩世不恭。
最右边,是一名小少年,确切的说,只能是一名孩童,小家伙那如精雕玉琢的小脸一片冷酷,眸中不似那黑色劲装少年寒冰,却充斥着一片狠辣,粉红的小嘴紧紧抿着,仿佛在时时戒备着什么,这个孩童古羲自然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路随她出山,刚刚分别不久的东方喜。
“小侄东方旋携弟东方喜替家父前来贺宇文伯父大寿之喜!”东方旋一收雅扇,笑容亲切,一身尔雅之态上前贺道,同时,将贺礼奉上。
宇文汉一亮,命人接下贺礼,客气了几句,目光看向了那冷若寒冰的黑色劲装少年。
古洛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一抬,将一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了管家,一句话也不多说。
“哈哈,古大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三位公子,请入席!”宇文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古羲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洛,十五岁的少年清晰可见古逆的影子,同样与她也着三分相似,只是,让古羲感兴趣的是这个少年那可以冻死人的冰寒气息,果然,古逆那个变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正常人?可古羲此时忘了,她也是古逆的孩子。
古洛敏锐的察觉了古羲的目光,那冰寒的没有一丝感情可言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古羲扬唇,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一瞬间,古洛那千年不化的冰寒容颜出现了一丝裂痕,瞪大的双眸死死盯着古羲,眼中尽是怀疑和不可置信。
是她吗?
是那个霸占了父亲的怀抱,让父亲宠溺专爱的孩子吗?
“洛,怎么了?”东方旋脸色一变,吃惊道,他与古洛可谓是知交,而此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古洛冰冷以外的表情。能让古洛这个千年寒冰吃惊变色的,那会是什么?
顺着古洛的目光,东方旋兄弟二人只见一名白衣小少女孩一脸灿烂的笑容望着古洛。
东方喜目光一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起身便朝古羲奔去,并且欢快叫道:“姐姐!”
“哟,长礼貌了?真懂事!”古羲笑眯眯地调侃道。
东方喜脸色一黑,一抹红晕泛上脸颊,明亮的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古羲一遍,见她安好,这才放心。
一瞬间,大场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看向古羲的目光充了好奇与探究,她与东方家扯上关系,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先前那些斥责古羲的人更是脸色微变。
而最魁祸首周晏更是一片惶惶不安。
郑博涛更是吃惊万分,但心中却是泛起丝丝喜悦。
“宇文伯父,刚才侄儿在外面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证人什么的?”东方旋收回惊讶的目光,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一向冷漠,对所有人都距之千里的弟弟,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原来,他也有会亲近的人,只是,他亲近的对象,不是父母长辈,不是兄弟姐妹,而是一个小女孩。而这个女孩,却同样是让古洛变色的人。
听宇文汉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东方喜却是面色一冷,怒道:“姐姐,都跟你说了,这世道人心险恶,你还不听,现在被人欺负了吧,活该!”
古羲抽了抽嘴角,无语,在场众人却是脸色忽青忽白,色彩变幻,极为精彩。
“二弟,不得胡言。”东方旋喝道。
东方喜头也没回,压根儿就不予理会他这个所谓的兄长。
就在众人心思不定的时候,一旁一直迷茫呆滞的疯傻小少年,却是突然‘嗬嗬’急促喘息起来,低哑的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嘶,野性而暴燥,这一突然的变化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宇文汉脸色一变,管家也是脸色煞白,几乎要哭了出来,“坏了,小少爷又发病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发病啊。”
古羲眼中充满惊诧之色,只见喘息中的小少年一双眼睛成为一片纯粹的黑色,眼白不知几时消失不见了,那一双幽幽的黑眼,如同两汪黑幽幽的泉眼,里面漆黑一片,似有波浪翻滚,暴虐,妖邪,诡异。
“吼——”
小少年一瞬间气势不断上升,转眼,小少年便由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柔弱少年,成为一个力大无穷,充满狂野暴虐之气的野兽。小少年一转身,那看似孱弱,实则力大无穷的手掌一把揪住周晏的脖子,手臂往上一提,周晏整个人便被高高举起。然后砰地一声,扔在地上,小少年如同发狂的小兽扑上去一边低吼一边撕打抓咬,那模样,简直就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啊!放开我!救命啊!”周晏恐惧了,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这太诡异了。唯有古羲眼眸一眯,若有所思。
“晏儿!啊,我的儿子!救命啊,宇文家主,这是怎么回事,救命啊——”周一海大惊失色,差点昏了过去。
转眼,周晏便浑身血迹一片,所有人都傻愣了,任是谁都不敢上前拉开那发狂的小少年,古羲见那周晏生命流逝,这才手指一动,一道金芒射出,击在小少年身上,瞬间,发狂的小少年渐渐沉静了下来。
“这?”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宇文汉变色一寒,看向古羲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古羲只是扶起少年,谁也没瞧,却是道:“他本身不是疯傻之人,而是另有原因。”
“妖女,你这个妖女,一定是你对宇文小少爷施了妖法,一定是你!”周一海一看周晏奄奄一息,猛地就向古羲扑来,面容一扭曲,双目刺红,拨出腰间刀剑便要刺来。
郑博涛,东方喜面色一寒,正要动手,古羲却轻轻一笑,白皙柔软的小手抬起轻轻卡在周一海脖子上,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靠近古羲半分,只是涨的脸色通红。
“宇文小少爷虽然疯傻,但尚存有一丝清明,只不过是懵懵懂懂罢了,但他心中依然知道那戏弄他之人是谁,方才他已用行为证明,相信在场众人都看见了!”古羲目光淡淡一扫场中,“周晏先是戏弄宇文小少年,又嫁祸于本小姐,当我古羲是好欺负的么?既然如此,你周家父子就是该死!”说着,不待所有人反应,古羲手腕一拧,寂静一片的场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周一海已经被拧断了脖子,尸体倒在了地上。
古羲厌恶地擦了擦手。
寂静!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面容温和,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扭断一个人脖子,这种狠辣,这种冷酷,令人脊背生寒。
“好狠辣的手段,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长大以后还了得?诸位,今日我们便除此妖女,为天下除害!”一名中年男子叫嚣而起,一脸正义地怒斥古羲。
“除此妖女!”
“除此妖女!”
“除此妖女!”接二连三地符合声响起,古羲一一扫过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方才叫嚣指责她戏弄了疯傻小少年的人。
古羲冷冷扫过这些人,一声不语,身形拨地而起,快若惊凤,闪烁间,只听得一声声闷哼接连响起,方才那些叫嚣指责她的人皆应声倒下。
“区区蝼蚁,也敢与本小姐叫嚣在,找死!”无一丝感情的眸子扫过一片死寂的场中,那看似稚嫩温和,实则却冷酷无情的小脸,说杀就杀,连个招呼都不打的手段,实在令人不敢再有任何指责,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畏惧。
古洛震骇地看着古羲,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然确定她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她就是他的三妹,古羲,方才听她说出名字,他便已震惊,又见她如此杀伐果断狠辣,那般模样,像极了父亲!想来,他心中有些苦涩,兄弟姐妹中,至目前,她是最与父亲相像的一人,不论是果断无情的霸道,还是谈笑间置人于死地的狠辣,这些,他学不来,也做不到,难怪父亲当年便对她那般宠溺。
“小丫头,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宇文汉愤怒喝斥而起。
“宇文家主,见红有喜啊,恭喜!”古羲瞄了宇文汉一眼,目光扫过地上一滩滩汇聚成小溪的鲜血,淡然道。
众人闻言不禁一阵抽搐,腹中作呕。
“你——”宇文汉一窒,嘴角狠狠一抽。
“放肆,何方妖女,如此狠辣无情,搅乱寿宴,诛杀天下正义之士,置宇文兄,置我十二家族于何地,妖女,今日你便留下吧!”
祝家主拍案而起,面上杀气升腾,便朝古羲攻击而来。
“羲儿妹妹!”
“姐姐!”
郑博涛和东方喜面色大变,失声惊喝,扑上前来。
“住手!”一声冰冷的喝声陡然如惊雷般响起,只一道黑影蓦然而上,竟是古洛。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六章初显威(下)
“大哥放心,我不怕她,区区紫武修为,羲儿还是应对得了的!”混乱中,古羲回头朝古洛眨眨眼,笑眯眯道。
古洛全身一震,神色复杂激动,她叫他大哥!
同时震惊的还有身旁的东方旋,郑博涛,东方喜。他们离古羲都是很近,古羲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足以他们身边的这些人听个清楚。
“你们都让开,让我一个人来!”古羲大喝一声,战意昂扬,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狂傲之色,那睥睨一切的眼神望向祝鹏,充满不屑冷酷。
看着那自信而狂傲的小姑娘,古洛等人全部退到一旁。
“不知死活!”祝鹏感到脸色一阵阵燥热羞怒,他堂堂一家之主,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如此挑衅,脸面何存?
口中发出一声怒啸,祝鹏双手成爪,丝丝紫色电芒闪烁在指尖,如飞鹰扑袭,抓向古羲,其速迅猛凌厉,劲气过处,如烈风过境,空气兹兹作响。古羲也是感到面前一阵阵火辣辣的灼烫。
眼看那鹰爪就在眼前,古羲不慌不忙一个旋身,一层佛光笼罩全身,一个‘卐’字佛印如同一轮骄阳横在古羲头顶,发出无尽宝光。
“就让你偿偿本小姐的‘宝莲千佛手’,虽然才修炼到第二层,但对付你,足以!”古羲唇角轻勾,双手张开,五指分别结印,一朵金色宝莲花便鲜活如真的出现在手心中。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一层一层一眼看去有几十条手臂凭空幻出,每一只手中都捏着一朵宝莲,如同孔雀开屏般,几十条手臂,形成一个扇形,一瞬间金光大作,数十朵宝莲一齐飞出,与那鹰爪撞上之际,数十朵宝莲瞬间合一,噗地一声撞上鹰爪。
就在二者相撞的一瞬间,祝鹏便瞳孔缩紧三分,充满惊骇之色,同时间,祝鹏和古羲都是身形连连后退几步之后才稳住身形。
二人的力量相撞之后的力量崩碎,炸得场中一片狼藉。
这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一身宝光笼身的小女孩身上,如此年纪,便有蓝武中期修为不说,刚刚那一手绝技华丽强大,更是令紫武中期修为的祝鹏吃了暗亏,虽然祝鹏未用全力,一时大意,但是,那小女孩的可怕,不言而喻。
见祝鹏满面羞燥,几欲恼羞成恼,古羲敛去金光,单手打佛揖,算是行礼,浅笑道:“多谢祝家主承让,晚辈感激不尽。”
不管祝鹏那一阵紫涨的脸庞,古羲环视整个场内,一指那些被她先前杀死的人们,小脸一正,一幅慈悲为怀的模样,义正严辞道:“宇文家主,晚辈乃佛门弟子,今日晚辈替天行道,诛杀妖孽,这些施主恶意挑衅十二家族,身在苦海不自知,我佛慈悲,是以晚辈为他们渡化,愿他们早入轮回。”
闻言,宇文汉不禁全身僵硬,脸色变的极其怪异,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是面部不断地抽搐,那模样煞是精彩。
不止是宇文汉,所有在这一刻都脸色怪异之极,一个个脸上几乎扭曲。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前一刻杀了人,后一刻就来说什么慈悲为怀,渡化救人。而且还如此义正辞严,悲天悯人……
“你,妖女——”祝鹏几欲吐血,面露杀机,古羲一抬头,小脸祥和庄严,头顶‘卐’字佛印缓缓旋转,“祝家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乃家师时常告诫之语。”
“你——”祝鹏一窒,心中却是隐隐顾忌起了古羲口中的‘家师’。
“祝兄,好了,小姑娘已经有师父了,指点一番也就好了,你总不能将人强行抢来当徒弟吧?”宇文汉笑哈哈打起了圆场。一拍案,大声道:“这些人与周家父子一同戏弄老夫幼子,恶意挑衅宇文家、以及十二家族威严,证剧确凿,其罪当诛,又有佛家弟子代十二家族灭杀妖邪,另,这些闹事之人虽死,但其家族余孽与其同罪,同样该诛。”
一语罢,大场中落针可闻,所有人再也没有异语,宇文汉一语,不仅掩了古羲杀人之罪,同时还以十二家族名义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果不愧为一家之主,够狠,够绝!
古羲抬头对那宇文汉别有深意地轻轻一笑,收敛佛印,静静退到一旁。
只是一瞬间的寂静,场中再次暴出一声声附合声。
“宇文家主英明!十二家族永世长存!”
“小姑娘大义之举,慈悲之心,在下景仰!”
一声又一声附合声响彻整个宴场。
郑博涛脸上充满震憾,原本他以为古羲杀了如此多的各势力名流贵胄,惹了大祸,正在暗暗自责不该带她来到此地,却不想宇文家主一句话,颠倒事非黑白,竟将一切全部扭转!
杀人的,成了慈悲为怀,救苦救难。
受害的,成了恶人,成了妖邪。
这是强者的世界,强者,可以一句话扭转乾坤,一句话颠倒黑白。
而弱者,只能是那强者口中的恶人。
郑博涛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一脸温暖笑意的小女孩,只觉得心头发寒,一股浓浓的畏惧之心和尊敬之心充斥整个心房。
“郑大哥,周家完了,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况且你没有退路了!”古羲温和地看着郑博涛,轻轻道。
郑博涛眼中一亮,一抹惊喜浮现,激动地冲古羲点了点头,转声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宴场。
古羲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轻轻一笑。
她虽冷酷无情,霸道狠辣,锋芒锐显,更不屑耍什么阴谋诡计,但并非不懂变通,并非不懂见势用势,宇文汉将有求于她,自然会为她摆平今日之事,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的杀人。
宴会终于散了,古羲回到客栈,刚一回到房间,突然神色一变,大声叫道:“掌柜的,你这店里有老鼠!”
“好你个小丫头,你见过本尊这么帅的老鼠吗?”
古羲一回头,只见一个异常俊美的妖异男子缓缓出现。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七章杀了古逆
“哈哈,小丫头,今天好生威风啊,本尊那黄武堂的数十杀手死的也不冤!”俊美妖异的男子盯着古羲啧啧称奇,随后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呷饮起来。
古羲目光微闪,就在这时的,掌柜的匆匆跑了进来,看到男子一愣,随即苦着脸对古羲道:“小姑娘,你会不会看错了,我们店里从来没有过老鼠呀!”
俊美男子微微一僵,古羲嘴轻抽,失笑道:“刚才是我眼花了,麻烦掌柜的了。”
打发走了掌柜的,古羲也安然自若地坐到俊美男子对面,倒了杯茶,慢慢呷了一小口。
“小丫头,你就不怕本尊?”俊美男子身子前倾,一张妖异俊脸逼近古羲面前,几乎面面相撞。嗅到那淡雅若兰的幽香,古羲咧了咧唇,抬手将男子的俊脸推开,鄙夷地瞪了男子一眼,“你哪一点值得我怕了?”
“你……你好一个狂妄的小丫头!”男子几欲跳脚,却狭长的狐狸眼突地一眯,盯着古羲:“小丫头,你姓古?”
“是啊,我姓古,古洛是我大哥,古逆是我父亲,我叫古羲,在古家排行第三。”古羲边饮边语,却听俊美男子听罢,扬天哈哈大笑三声,“小丫头不止狂妄,胡扯的本事也不小。你为什么非要说是古逆那个混蛋的女儿?还不如说你是我血千夜的女儿,这样,你毁了本尊大半个黄武堂,不如你就加入我幽罗府来作补偿吧!幽罗府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样算来,拿你做补偿,本尊倒也不亏。”
“你也觉得古逆是个混蛋?”古羲笑眯眯道:“想让我加入幽罗府也可以,有什么好处?”
“好处?”血千夜眯起狐狸眼深思起来,虽似玩笑,却隐含着一丝认真严厉,“好处当然有,你要是愿意跟本尊走,本尊的尊主之位就让给你,让你当幽罗府之主!”说罢,血千夜得意地看着古羲,这么大的**,就不信她不动心。
却不想,古羲却缓缓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够!”
“什么?”血千夜怒了,一张俊脸隐隐有些铁青,咬牙切齿道:“臭丫头,你可别不知好歹,本尊将尊主之位让于你,整个幽罗府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古羲淡淡看着他不语。
血千夜的怒火碰上古羲,就仿佛投入了静若止水的湖面,惊不起一丝波澜,许久之后,血千夜泄气了,无奈吼道:“说,你还有什么条件?”
“杀了古逆!”古羲淡淡道,“你帮我杀了古逆,我就答应接替你的位子。”
“你说什么?”血千夜以为他听错了,双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悠然宁静的小女孩,“你让本尊杀谁?古逆?你跟他有仇?”
“你不敢?还是没能力?或者,你没诚意?”古羲放下茶杯,扬起小脸冷冷盯着血千夜,无丝毫玩笑之意。
“小丫头,你是认真的?”血千夜习惯性地眯起了一双狐狸眸子。
“嗯。”古羲头也不抬道。
血千夜也脸色一凝,深深看了古羲一眼,“好,一言为定,本尊为你去杀古逆,你可不要食言。”
血千夜离开了,古羲却冷冷笑了,我伟大的父亲大人,我们就继续十年前未完的游戏吧,只不过,这回主导游戏的是我,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容易就死掉,否则,就太让我失望了。
古羲脸上的笑容有些冷酷。
如今她刚刚出山,对于天下大势全无了解,至从天地五尊重创后,也不知这天下有多少暗涌。
古羲冷酷的脸庞浮现一丝惆怅之色,思绪陷入淡淡的回忆,忆起陨落前的惨烈,罗天和临天也不知隐在哪里,是否安好。
如今,她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要在这暗潮汹涌的天下间立足,势力和实力缺一不可,即使本身不屑于势力,但也不能让势力落入他人之手,成为他人围剿自己的武器。
古羲不自禁双拳紧握,眸中燃起一团怒火,为了魔帝麾下那数百万兄弟姐妹重新出头,她势必要将这天下握于掌中,而这一切,她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而且还需要强大的势力。
这天下,不是她不争,天下就会放过她,魔帝不屑天下,最终却落得何番下场?
若当时她有惊天势力,又何至陨落?如果当时她有强大的实力和势力,就不会陨落,甚至,可以一举与那幕后指使者斗一斗。
而如今为了寻找血丹,她同样需要势力啊!
幽罗府,这个神秘的势力,是否会是个合适她重新开始的起点呢?血千夜身上一定有秘密,否则他不会将尊主之位拱手送人。
看到血千夜,她不由想起了古逆!
血千夜看似无害,但其危险程度,与古逆不遑多让,古羲不敢小看!
而古逆,那个男人除了太过噬血变态了一点,其他方面到是与她颇为相似的。
唯一与她不同的,就那个男人不屑安于现状,总是喜欢不断地挑战,不断地将别人视为生命至宝的权力踩在脚下肆意玩弄,他野心滔天,而他的野心,却仅仅只是他游戏的一部分,他甚至,连亲身儿女都可视为游戏棋子。
古逆此人,若不能成为助力盟友,就要除去,否则——
古羲眸中杀机隐隐一闪。
若她不露锋芒,不争天下,必将被这天下所弃。
所以,不管前生如何,今世,她定要将这天下握于掌中,以报前生陨落之仇。
哪怕,她不屑这天下!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八章杀机
咚咚咚!
寂静的夜里,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古羲抬眸扫了一眼,便懒懒道:“门没锁,直接推!”
吱呀的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一名玄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男子体型壮硕,双眸深不可测,光华内敛,气息悠长,是个武道高手。
古羲起身,笑着道:“宇文家主深夜造访,晚辈等候多时。”
来人正是宇文汉。
“小丫头,好生聪明,你怎知道本家主今夜要来?”宇文汉轻笑一声,也不客气,径直在古羲对面坐下,颇为惊奇地打量着她。
古羲轻轻一笑,双目精光灼灼,“宇文家主爱子深切,自然是迫不及待,今日宴席之上,多谢宇文家主给古羲面子,宇文家主所求之事,古羲必当全力以赴。”
宇文汉脸色一肃,双目紧紧盯着古羲,岂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小丫头,你当真能治好贝贝?”
“贝贝?”古羲一愣,稍纵便反应过来,心道原来那个疯傻小少年的名字叫做贝贝呀,点了点头,她淡淡道:“想必宇文家也是发现令公子的特别之处了吧?令公子的情况实属难得,说起来,这到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家师曾对我说过,上古时期,武道一途有‘武种’之说。”
“武种?”宇文汉瞳孔一缩,全身巨震,他本来还心有怀疑,此时听古羲一说,心中更是十分的确信了。
“不瞒古姑娘,老夫年轻时闯**江湖,曾不经意在一处上古遗迹中看到过一处磐石之上刻有一篇文字,其中讲的就是关于‘武种’,老夫看后不以为然,认为这世上不该有那玄乎之事,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只到贝贝六岁后表现出的异常,老夫曾也想到过武种之说,但一直不敢确信。”
古羲瞥了他一眼,道:“没错,令公子正是武种附体了。”
“武种分为灵魂武种和精怪武种两种。
一种是灵魂附体,一种是精怪附体。事实上武种也并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神秘,武种,有可能是一个陨落的绝顶高手之魂,也有可能是一头死亡的厉害妖兽之魄,或者是一些天地灵物成精等等。
依我判断,令公子正是被妖兽之魂附体,因为是在他未出世时便已附体,所以令公子没有炼化的机会,所以一直神志不清,那妖兽魂魄便借他之体修养自身,一天天强大,不断侵噬他的神智,以至于,现在他就是那妖兽,那妖兽就是他,二者均处于浑噩之中,所以,令公子才一直疯傻。假若有一天,他们其中有一者清醒,那么另一者肯定是被其炼化了。”
古羲缓缓道来。
魔帝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魔帝的数千年生命里,有无数见识经历,知道一些寻常人所不知的上古秘闻。
宇文贝贝身上的秘密正是那传说中可怕的“武种附体”。武种在上古时期也是十分少见和可怕的,亿万生灵中难得有一个,这特殊的力量寄生在任何生灵体内,若不能驾驭都会使人痴傻疯癫,或狂性大发,失去人性,甚至反被其吞噬,最后死亡。
而如今,武种几乎是绝迹,即便有,也是上古时期存在的古董级人物,这样的人物还是有的,比如她魔帝就是其中之一。
“请羲儿小姐救救吾儿,老夫感激不尽!”宇文汉神色激动,起身对古羲深深一拜,就连称呼都由小丫头换作羲儿小姐,古羲泰然接受,“宇文家主放心,古羲既承诺了,便是有把握做到。明日一早,我自当前往贵府,替令公子解难!”
宇文汉深吸口气,有心现在就将人带到府中,却见那小姑娘一脸似笑非笑,强行压下心中意动,这才告辞离去。
宇文家一大清早,便陷入了一阵吵嚷,只听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兽吼响彻府内,府中下人们掩耳逃窜中,只见一道身形单薄的少年矫捷地上窜下跳,仿佛永不知疲惫,将整个宇文府后院搞的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快,机儿,制住贝贝,不要伤到他!”宇文汉脸露担忧之色,这样的情景每天都要上演,宇文机,宇文汉的长子,力大无穷,是武道上难得一见的天才。
“父亲,你说的那个人一定会来吗?她真能治好弟弟?”一名清秀少年目露怀疑,语气有些不确定,他叫宇文元,宇文汉第二子。
“二哥,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父亲也是没办法!”宇文司,宇文汉第三子道。
“唉!”宇文汉叹了口气,有些焦燥,“司儿,什么时辰了,怎么人还不到?”
“父亲,辰时了,应该快了吧!”
古羲刚刚来到宇文府外,便见宇文管家喜色连连,异常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小祖宗可是家主说了能医好小少爷的人,虽然对方是个小丫头,但是昨日家主寿宴,可没有人将她当作孩子看待。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客客气气的将古羲请进府中,宇文汉父子顿时面露喜色,宇文机,宇文元,宇文司三兄弟均是面带探究之色地打量着古羲,古羲面不改色,淡淡道:“宇文家主,我要一处安全幽静之处,中途不可有人打扰,否则出了意外,我不负责。”
“这是自然,羲儿小姐跟我来。”宇文汉也不摆什么家主架子,带着古羲来到他平日闭关之处。
一处封闭的石室。
古羲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就这里吧!”
“人已经在里面了,昏过去了,羲儿小姐还有什么要求?老夫定当办到。”宇文汉道。
古羲看着石室中央平躺着的小少年,淡淡道:“什么都不用,宇文家主莫要让人打扰便是。”古羲举步踏入石室,在石室关闭之时,古羲回头又补充道:“宇文家主放心就是,此次定会成功,这世上,若连我都不能救活宇文贝贝,恐怕就没有第二人了。”说完,石室已经全然合闭。
宇文汉面色颇为复杂,更多的还是喜悦,她说的笃定,虽然有些狂妄,但是那笃定的神情却不似作假。
“父亲,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她都知道了弟弟的秘密,她,不能留。”宇文元深沉道,其他人也沉默,宇文汉面上有些犹豫,“按理说,是不能留,可是……”
“过河拆桥吗?哼,父亲,为了小弟,我们不能心软。”宇文司也道。
宇文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默默点了点头,表示暂同。
宇文汉摇头道:“这个古羲身份来历颇为神秘,又与东方家与古家有些关系,为父昨日已经叫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结果,若她来到宇文府没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她倒也没什么,若是还有第二人知道,万一……按理说,为父找她之时,只有她一人,而事后为父又命人在客栈周围监视,她并无与人接触,理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宇文汉心中也动了杀机。
而此时石室内的古羲却已是拿出金针,准备给宇文贝贝刺穴治疗。
卷一少年古羲第十九章我想记住你
古羲额间渐渐布满一层虚汗,小脸微红,颇为吃力耗神。尽管她竭力地聚精汇神,也依旧感到丝丝吃力,金针游走,很快便到达宇文贝贝眉心灵魂识海周围的大穴,此时,越发得聚起全部心神,稍有不慎便会使对方魂散。这对她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如今修为薄弱,做这一切,自是稍显力不从心。
幽黑星眸凝视这小少年,她扬了扬唇,救他,可不单单是因为承诺了宇文汉,只是她想救而已。说不上为何想救,她行事从来都是由心,从不追根究底。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不问原因,不论这么做会有何后果,她都不会去多想。这随心的自由之意境,也正是她的武道之心。
武道之心,决定着一个人的武道方向,有的人以杀戮为道,有的人以刀剑武器为道,视武器如视性命,有的人以保护自己所在乎之人为道,有的人以情为道,甚至有的人以美食为道等等,大道万千,层出不穷。
因她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作风,曾经所有人都是以为魔帝的武道之心是杀戮一道,却不知她真正的武道所向是随心所欲,万事由心,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问因与果,不问这样做了值与不值,只求一时快意。
武道之心,在初期还不足以影响一个人的武道修为和发展,但是陨落前她曾半只脚踏入天武级,触摸到了天道之秘,却是发现了武道之心对于武道修为的重大意义。
武道修炼者,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武道之心极为重要,甚至,武道之心,便是武道之根本。若一个人的武道之心毁灭,那便等同于武道之根本的毁灭,武之根本毁灭,那么,任凭这个人的修为再高,他武道之途也再无法走的长远。
比如一个人以杀戮为道,若有一天,他突然不杀了,心中再无杀意,那么,他的武道便已相当于毁了,终身再无望精进。
而魔帝,现在的古羲,她依然是保持着一颗‘自由’的心,想到了,想做了,就去做。至于做完了会如何,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正如此时,她一心想救宇文贝贝,想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少年清醒之后的模样,便救了,却从未想过,救过之后会如何。
少年瘦弱的身体已经刺满金针,所有大穴被封,唯有灵魂识海处还有保留,就在这时,少年眉心识海处突然亮起一团红色毫光。
那一团毫光扭曲的挣扎,四处乱窜,却处处碰壁,除了识海处,其他大穴皆被古羲金针所封,在周围绕形成一道道金色枷锁,那一团毫光无处所逃,便只能缓缓向宇文贝贝识海中缩去。
古羲见状,星眸内精光一闪,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抬手一拍眉心,一团白蒙蒙的光团蓦然间冲出识海,向宇文贝贝识海冲入。
这团白蒙蒙的光团正是魔帝之魂。
古羲的灵魂冲入宇文贝贝灵魂识海内,立即化成一名白色长发,身着华贵黑袍的冷酷女子,其模样,正是与魔帝一模一样。
魔帝不怒自威,锐利的目光轻轻一扫四周,这是一处虚幻而朦胧的空间。
吼!
一声兽吼冲着魔帝之魂吼来,魔帝冷眸一扫,只见一只虚幻的银毛紫睛巨猿冲着她张牙舞爪,紫睛中凶光闪闪,充满噬杀之意。此兽对这突然如其来的侵入者甚是不满,却又有些怯意,它隐隐觉得其力量不是它所能抗衡的,心底本能的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