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还是跟往常一样。

可是庄园里总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每个人脸上看起来都是心事重重一般。

不过这也难怪。

庄园里有人死了,还是身受数刀,而死的人还是庄园里有着威严的人,这也难怪不让人浮想联翩。

警察局的人在庄园里走来走去。

庄园里的佣人正低头站在一边。

莫千然的亲卫队被隔离在另一边。

客厅里。

莫千然跟洛克威廉坐在一边,在看见林落晓走进别墅时,眼眸都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林落晓摇了摇头,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觉得呢。

他们肯定是在质疑自己。

就像曾经一样。

林落晓没有停住脚步,她迈着步伐向前走着,眼神看着四周。

她并没有发现慕容凯,想必是去找萧楠辰了吧。

“落晓。”洛克威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有些哽咽的唤着正向自己走来的林落晓。

林落晓这才停住了步伐。

他看着洛克威廉,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开口“不是墨墨。”

就如以前一样,她解释着,不管他信不信。

“我知道。”洛克威廉点头。

墨墨他还是知道的。

他难过只是因为梅管家死了,眼泪也忍不住而已。

什么毒枭,冷血无情,那是在战场。

而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懂七情六欲,知道喜怒哀乐。

“那凶手查出来了吗。”林落晓问着,语气也柔和了下去。

莫千然同样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没有想到他在庄园,居然还有人敢生事的。

他走到洛克威廉身边,拍了拍洛克威廉的肩膀,全是给了他一种安慰。

“安墨轩警司怀疑是滕翘楚。”洛克威廉诚实着。

而林落晓听到滕翘楚三个字,神情立刻染上寒霜般。

怎么又是她?

“为什么。”凡事都要有理由,林落晓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镇定,没有立刻冲上楼去将滕翘楚揪下来。

“她不见了,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血衣。”

洛克威廉吸了吸鼻子。

现在安墨轩已经去寻找滕翘楚了,就不知道找到没有,而萧楠辰现在又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如果真是滕翘楚,他又该怎么做。

林落晓粉拳紧握。

如果滕翘楚真是消失不见了的话,那么凶手必定就是她了。

她眼皮沉重般的慢慢闭上,又猛的睁开。

她以为会在萧氏得手之后在将滕翘楚毁之一切,想不到这事又得提前了。

林落晓心里的兴奋因子正在跳跃,一想到滕翘楚受到惩罚的后果,她就止不住的激动。

激动的忘记了现在的状况,忘记了现在梅管家已经死亡。

“她不见了那找到了吗,”林落晓关心着。

没有人会知道她有多么的期待。

一想到自己可以洗掉冤屈,她就开心。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些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后悔眼神,那样一定很有趣。

“安墨轩警司去找了。”洛克威廉有些恍惚。

他怎么感觉林落晓很高兴?

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一定是因为梅管家死亡这事给他的打击太大,所以出现了错觉。

一定是。

“我去找萧楠辰,你们呆在这里吧”林落晓学着莫千然的模样拍

了拍洛克威廉的肩膀。

让莫千然跟洛克威廉都看的一愣一愣了。

可是两人刚想说什么。

林落晓就已经转身离去。

书房依然守卫森严,不过在林落晓走进书房时,那些警卫倒也没有阻拦。

在来到书房时,林落晓给阎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将冷绝带到庄园来,可是一想到冷绝的脾气,林落晓告诉阎睿,也只好用帝豪威胁于他。

其实林落晓并不知道,除了帝豪,冷绝的是知道月凉跟柏清是落在萧楠辰手上的。

所以这次冷绝到底来不来,就看阎睿用什么法子了。

林落晓平复好脸上的心情推门而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感伤,在再次看见梅管家的尸体时,心里也在无波动。

坐在床边的萧楠辰跟慕容凯抬眸,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林落晓时,慕容凯身子一怔。

“墨墨那边有人照顾,”林落晓发现了慕容凯的变化,她首先说着。

可是听见墨墨两字的萧楠辰就开始不淡定了。

他眼眸如剑的看着眼前一脸从容的林落晓,薄唇轻启“还滚回来干什么”

她不是抱着墨墨离开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脸色看起来是那么的红润。

在墨墨面前,她可以那么的楚楚可怜放弃自尊,怎么在这里,她又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呢。

真是没心没肺。

萧楠辰冷哼一笑。

“我是走回来的。”林落晓垂眸,看着**睡得祥和的老人。

人固有一死,只是梅管家死的太冤枉了而已。

“你……”

“辰,”

萧楠辰的手举在了半空,慕容凯见状赶紧的拉扯住,

林落晓无所谓着,她看着萧楠辰,满脸不屑。

萧楠辰没有想到现在这幅模样林落晓还能笑的出来。

他多想她是无心的,可是她哪里有半点无心的样子。

“落晓的死的人是梅管家啊。”慕容凯拉长了语调。

他看着林落晓,以为她会哭会闹,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会笑。

还是笑的那么无邪。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我知道,但是凶手不是去找了吗,很快就会伏法的,辰哥哥不要急。”林落晓安慰着,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

只是一想到冤屈能洗清,她就觉得心里真的很畅快。

那样的感觉,就如刚洗了桑拿一般。

闻言的两人一怔。

特别是萧楠辰。

他冷着眸子看着林落晓,举着的手慢慢放下。

她说的凶手他知道是在指滕翘楚,而安墨轩也说了,滕翘楚不见了。

可是怎么可能会是滕翘楚呢。

他不相信。

滕翘楚是那么的单纯,虽然脾气不好,但她连最恨的林落晓都能放过,怎么可能会去害梅管家。

萧楠辰微眯着眼眸,视线里,仿佛看见了,杨树的树荫下,一位穿着天蓝色格子裙的女孩子,正对着自己微笑。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滕翘楚,那样的笑容,在他的心里,久久未能散去。

所以,那样的她,怎么会是凶手。

一定是林落晓,因为她得不到自己,所以才会这样说,这样,她就会以为自己会是属于她的了。

真是可笑。

萧楠辰眼眸慢慢染上一层水雾,

“林落晓,你少妖言惑众了。”

萧楠辰咬牙切齿着,薄唇间的模样像是在嚼难咬的东西一样。

“我妖言惑众?”林落晓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指着自己。

他可以信她杀人,为什么就不信滕翘楚杀人。

难道在他的心里,自己连滕翘楚的手指头都比不上吗。?

滕翘楚在他眼里是圣洁的天使,而她却是满身污垢的恶魔?

林落晓又笑了,她不知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而她的笑容,无疑不是又添加了一把热火。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萧楠辰烦躁的摆了摆手。

他的头很疼,疼的眼裂开了一般。

“大家少说两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慕容凯皱眉,出面制止。

现在梅管家还躺在这里尸骨未寒,可是眼前的两人却吵的热火朝天。

这到底让死去的梅管家怎么想?

不过听到两人的谈话,他大概也明白了,也想到了来到庄园这么久,他还未见到滕翘楚,而滕翘楚一直都是在萧楠辰面前不离不弃的。

慕容凯的话并未让两人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两人互瞪着,就如准备争雄的猛兽做着对峙前的怒望。

慕容凯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看着两人,猛的推开萧楠辰,让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没有任何防备的萧楠辰被推倒在后,幸好身后有着墙壁,他这才没有摔倒。

萧楠辰看着慕容凯,声音暗哑,凤眸血如丝“你在干什么。”

“你们够了,现在梅爷爷还在这呢,你们就吵吵吵,如果要吵,要去找凶手,都推在后面去,现在不是谁对谁非,是梅爷爷的后事要怎么处理。”慕容凯怒吼着,他面红耳赤着,看着两人,嘴唇里唾沫星子乱飞。

他的声音贯彻着两人的耳膜,两人一怔,纷纷看向**的梅管家。

两人怒着的眸慢慢暗淡,而一直忽略着梅管家的林落晓也渐渐意识到了现在躺在**的人是不比老爷子低的亲人。

微张的红唇慢慢轻抿,眼眸中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三人都沉默了。

特别是萧楠辰。

他贴靠在墙上的身子慢慢滑下。

视线一直在没有从梅管家身上移开。

“通知叔叔了吗。”随后,慕容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吵闹过后的沉默压抑,更加的扩散了。

“没…”

萧楠辰略带着颤音,声音低的只能自己听见。

林落晓慢慢上前,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手背慢慢摸向了梅管家的侧脸。

当如腊月间冰块的温度碰到自己手背时,林落晓下意识的收回了手臂。

她一手捂向自己的红唇。

眼角的泪也不停的流了出来。

是冰的…

林落晓心里的声音仿佛在重复的说着。

她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她慢慢后退,她这一副模样在萧楠辰的眼里此时却又显得那么的做作。

开始,她不闻不顾的笑。

现在,她又痛心流涕的哭。

他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演戏。

萧楠辰冷眼看着林落晓的模样,嗤之以鼻的笑了笑,可是他的眼角,却如林落晓般,清泪滑落。

杀害梅管家的凶手还没有被找到,但庄园已经秘密的开始办起了后事。

按理说,谋杀的案件是要配合警察后才能办理后事的,可是萧家并没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