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未等丁思询问,张晏晏已经用尖叫声回答她的疑问,那个人被称为东神的男人就是肖成东。
“天哪,天哪。”张晏晏拉着丁思的手不停摇晃,见后者没反应,又转而去拉程溯光的手,“你看见了吗?”
“恩,”程溯光反应平平,甚至还有几分不满,伸手捏住她的脸颊两侧。
张晏晏哪里顾得上他,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转而奔向丁思的怀抱,“思思,你看,是肖成东。”
潜台词是,思思,你看,他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一无是处。更重要的是,有这么多人喜欢他,而他只是喜欢你。
她脑补出无数个场景,兴奋地都快跳起来。
丁思只是沉默,双手紧握成拳,后又缓缓松开,向门外走去。
“思思,你去哪里?”
“抽根烟。”她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肖成东所操作的英雄,刚刚在野区拿下对方打野的一血,全场都是欢呼的声音,红色的荧光板和荧光棒如火焰般耀眼。
吸烟区只有她一个人。
她至今沉溺在震惊中无法自拔,说不惊讶是假,一个在你眼中一无是处的宅男突然变成被万人敬仰的电竞大神。
就连肖成东的脸在她的记忆里都英俊了一些,的确不像一般的宅男那般萎靡。
她抽完烟走进场馆,却没有回座位,而是站在护栏上远远地听着全场因为他响起的欢呼声。
在第二次团战里,肖成东居然拿下了五杀,整个场馆都回**着令人热血沸腾地配音——“penta kill(五杀)”
观众的氛围为推向极致,“东神”、“IGIG,东神最强”的呐喊久久回**着,没有散去。
“都说一个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是18—22岁,但是已经二十六岁的东神,依旧活跃在场上,续写着他的传奇。”
……
七点左右,IG连胜两场,比赛结束,人群也开始散去,但还是对刚才的比赛津津乐道。
张晏晏和程溯光在出口找到她。
“晏晏,你们先走吧。”
张晏晏猜到她想干什么,嘱咐她回家小心,便跟着程溯光离开。
人群逐渐散去,她坐在馆场外的台阶上,看着四周漆黑的草坪,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两个小时前,她给肖成东发了一条短信,她会在这里,等到他来。
如果他还是没来,那他们就是结束。
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分。
最后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但是观众已经散去大半。她抬头仰望着漫天的星辰,这是她第一次慢下来仰望魔都的夜空。
突然,她脑海中窜出她和肖成东并肩走在外滩的场景,唇边不经意勾起一抹笑容。
十点四十。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所有观众都出来了,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怒。
“丁思?”王一晨和沈柯妮看完最后一场比赛出来,见她还在这里,颇为诧异道:“你还不走?”
“在等人。”她淡淡地回道,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如花般在摇曳。
他默然出神,想起曾经她在图书馆等他时,就是这个样子,纤细修长,像一朵花。
沈柯妮轻轻拉了他一下。
他回过神来,耳朵有些发烫,“那我们先走了。”
丁思点头。
沈柯妮拉着他离开,并肩走在人群里,却都没有开口说话,她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只见王一晨扭着头,看着丁思所站的方向。
她拉着王一晨衣袖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王一晨回过头来,见她委屈到发红的眼眶,立刻便明白过来她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忘不了她,就是见她一个姑娘在这里,有些不放心。”
他不是因为她是丁思,才频频回头,只因为她是一个认识的姑娘而已。她在他心里一点儿都不特别。
“那我们回家吧。”沈柯妮握住他的手。
他没有走,嘴唇微张,犹豫不决又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她抬头看着他,用一种近乎逼视的目光。
“我……”突然,一阵疾风从他脸庞呼啸而过,带着黑色帽子的男人逆着人群从他身边跑过,肩膀狠狠抓在他的手臂上,险些摔倒在地,却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
那个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恤衫,但还穿着站队的裤子,一眼便看出是GI的成员。王一晨心里升起强大的预感,这个人就是丁思在等的人。
果不其然,他近乎是连滚带爬跑到丁思面前,因为跑得太过用力,一停下来,便剧烈咳嗽起来。
丁思双手抱胸,冷眼看着他。
“丁,丁思,咳,咳,你听我说,我,我回去之后,才看见你的短信,然后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我们比赛前怕分心,一般都不跟外界联系,我,咳咳咳,不知道,你找我。”肖成东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你等我多久了?”
丁思不答。
“对不起,丁思,我,真的很抱歉。”他是真的被吓坏了,要不然这里属于公共场所,绝对会跪下来认错。
“肖成东,我跟游戏,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他登时一愣,这种题,看似简单,但绝对送命题。他曾经的队友,现已为人父的朋友这样总结过:说她重要,要怪你没事业心,只会守着自己女人没出息。说游戏重要,当场能把脸给抓花了。
“我不喜欢打游戏的男生,让我感觉不务正业。所以,在我和游戏之间,你选谁?”
“必须要选吗?”他的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仍然带着喘息的声音。
丁思点头。
他看着她,无比认真地回答道:“在你眼里,那或许只是一个游戏。对我而言,不是,它是我奋斗和战斗的地方,那里有我的青春,有我赌上一切拼来的荣誉……我不奢望你可以理解,但希望你能够尊重。”
她的喉头微动,“那我呢?”
“丁思,我爱你。”他用力地抱住她,“可是……别让我放弃……行不行?”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始终淡淡的不夹杂一丝情绪,“你没有选我。”
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松手,像一个孩子用力地抱着她,颇有耍赖的意思。
“肖成东,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丁思,你会为了我放弃现在的工作吗?”他打断道,轻声问道。
不会。
那是她的战场,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还会反将她一军。
听见她笑,他立刻有了敢看她的勇气,抬起头,茫然地问道:“笑什么?”
她摇摇头,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嘴唇。
“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一句话,如果想征服一个女人,就让她去你战斗的地方看一看,去看看你的荣誉,看看那些让你坚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恩。”
他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