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眉头一皱，“你吃肉还吃出忧愁了？”
“我想吃牛排。”
“谁跟你说，韩式料理还卖牛排的？”
她遗憾地应了一声，“啊，那天看见别人晒了，就想吃。”
小宁没搭理她，拉了两个实习生低声道：“再坐会儿就走啊，我们去吃拉面。”
几人连连点头。
“再坐会儿，我们去吃火锅吧。”见几个女生对他们兴趣缺缺，几个男生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叹了口气，在群里说道。
“支持。”满群都是伤心人。
大概十分钟后，小宁走到秦安身边小声说要走，后者自是不准，强行让她在坐一会儿。
小宁翻了一个白眼，又坐回来。
程溯光还在看合同，几个男生也没好意思打扰他，两方人马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吃着不合口味的菜。
“不行，我还是想吃牛排。”张晏晏吃完一份肥牛芝士拌饭后，突然将勺子往桌上重重一掷。
众人被吓得不轻，同时一脸无语地地看着她，大姐，你有点儿眼力劲好吗？现在是吃牛排的时候吗？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男生道：“你们想吃牛排吗？”
众人齐刷刷摇了摇头，但其中染黄头发的男生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还吃得下？”
“还行。”张晏晏递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程溯光看着摆在她面前的石锅和盘子，缓缓眯起了眼睛，她一个人吃了一份薯条、一份五花肉、还有一碗拌饭，居然还能吃？想起她刚才跟另一个女生的话，对牛排的执念未免太深了吧？
“吃什么牛排？”秦安恨不得把手上的筷子丢到她脸上去，我找你来是吃牛排的吗？我是让你灌酒的啊！
“黑胡椒的。”
妈的，谁问她口味了？
秦安气得差点儿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而程溯光伸手示意服务员道：“服务员，有牛排吗？”
“有。”服务员拿着点餐本上前：“有几种口味，要哪种？”
“黑椒的，黑椒的。”张晏晏连忙重复道。
程溯光看了她一眼，将点餐本递给服务员，没有再说什么。
壹拾的人却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主观的察觉到一种八卦的味道。
“小妹妹。”留着黄发的男生凑近张晏晏低声问道：“你觉不觉得我们BOSS挺帅的？”
没发现。
她如实摇了摇头。
“真的，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黄头发让她仔仔细细再看一下，“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是。
她又不欠虐。
“你是不是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挺不好相处的？”黄发始终不放弃道：“我觉得你化化妆，打扮一下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那不化妆就没希望了？”张晏晏还没反应过来，小宁已经不满地接过了话茬。
“不不不，还是有希望，就是希望不大。”黄头发自知说错话，连忙打圆场，结果显然是越说越错：“像这位美女化化妆，好好收拾一下也是有希望的。”
说完之后，壹拾的人都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你全部都是收拾给BOSS了，我们怎么办？
“前提是，”小宁笑盈盈地开口道：“你们要值得我化妆啊。”
这句话不是针对在坐的哪一位，而是在坐的每一位都是垃圾。
壹拾的人纷纷陷入沉默，其中自认是彭于晏本人的黑眼镜框男自是坐不住，拉了一下自己的高领黑色毛衣，“这位美女的意思是，我们不值得你化妆吗？”
“没理解错。”小宁十分不满黄发说话的态度，所以态度也是极为恶劣。
“那我很有必要跟你谈谈了。”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信的，自认全公司除了程溯光，一时是无人可出他左右的，“找个光亮的地方，让你看清楚点儿。”
小宁自是不服输地站起了身，“走就走。”
张晏晏拉了她一下，没拉住，便连忙让两个实习生和小燕跟了上去，她也想去，结果刚好牛肉上桌，瞬间的利弊权衡之后，她决定吃了再去。
壹拾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跟了上去，桌上只剩下秦安唾沫横飞的声音和牛排在石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
程溯光只是点头，然后拿笔勾出合同上不合理的地方，秦安见他在这么闹的情况还能思考，也没辙了，以上厕所为由，溜出去打电话了。
原本拥挤的饭桌前，只剩下张晏晏和程溯光两个人。
程溯光握着合同，但也没有看，而是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很好吃？”
她两边的腮帮子都塞得满满的，被他突然这么一问，顿时咳了起来，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还不错。”
“我尝一下。”他突然坐起身，拿起她的叉子，叉在她已经切好的牛肉上面，塞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咀嚼道：“还行。”
张晏晏怔怔地看着他，等等，这是什么？间接性接吻吗？不是，他吃咬得是牛肉，又咬到叉子！诶，不对，嘴唇好像碰到了？
程溯光将牛肉咽下，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合同，“你们老板算得太精了。”
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的嘴唇碰有没有碰到叉子。
她握着叉子，犹如天人交战般坐在那里，是继续吃吗？那显得她好像很随便的样子。
不吃了？程溯光一定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虽然也不喜欢他。
她左思右想，找到一个办法，就是故作不经意将叉子掉到地上，然后让服务员重新换一副。
这样就能缓解两个人的尴尬。
偶买噶，她真是一个天才。
她将脚步后挪，身子随之移动，正准备将叉子往下扔的时候，程溯光突然抬头看向她：“你住在哪里？”
“啊？”她急急忙忙向他看去，“住哪里？浦新区那边。”
“跟朋友合租的？”
“之前是，但是租约还没到，她就考上公务员回老家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不知不觉间，她被他错开了话题。
“房租多少？”
“一个月三千。”
“一个人？”
“一个人一千五。”
他点点头，“不算太贵。”
“恩，坐地铁那些都挺方便的，环境也不差。”她点点头，无意识地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都快吃完了，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的唇接触过的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