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程溯光怎么认识的？”在等待泡面的过程中，周乐维上下打量她一番后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程溯光？”她疑惑地抬起头，将垂落在脸庞的头发挽到耳后问道：“你和他认识？”
周乐维眯着眼睛，晃**着腿，暗自揣测道：这眼神也不像在撒谎，算了。
他也难得多嘴，摇了摇头：“听人说得。”
她也没有追问的意思，继续看书。
周乐维一直在旁边打量她，Lisa端着两桶面进来的时候，周乐维正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张晏晏。
“老板。”Lisa出声提醒道：“面我放这了？”
“恩，行。”周乐维收回目光点点头，“谢谢了。”
Lisa在心里犯嘀咕这周乐维不是对游戏以外的东西都没兴趣吗？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盯着人家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看什么。
然而周乐维只是忘带眼镜，有点看不清楚，下意识眯着眼睛，后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平平无奇，不禁为程溯光的眼光感到好笑。
“先吃点儿东西吧，工作什么的，是做不完的。”他将一桶面推倒她的面前。
张晏晏看着他，没有轻举妄动，他掀开自己面前那碗泡面，重复道：“吃吧。”
她的确饿了，也难得在想是不是在试探她了，吃饱再说，道了谢便掀开桶盖吃起来。
周乐维看了一眼手表，到他跟人约定的时间，胡乱塞了两口，“我还有事，你慢慢吃，不着急。”
张晏晏也不问他去哪，睁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老板慢走。”
怎么看都跟小奶狗似得，怪可爱的。
周乐维笑了一下。
他走之后，张晏晏长长舒口气，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泡面，也不敢走，从头至尾都没人给她说到底什么结束。
她将面桶丢进垃圾桶，墙上的钟走到六点，门外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已经是下班时间。
她推开门，正好遇见朵朵，连忙招手道：“朵朵，这个新人培训一般学习到什么时候？”
“七点过吧，到时候主任会过来通知你，你再等会儿吧。”
张晏晏不疑有他，连连应声，又回到会议室学习起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了，门外静悄悄的，办公室里的已经走光了。
人事部的主任大概也走了吧？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屋外一片漆黑，只有门口亮着一盏灯，喊了一声：“喂，有人吗？”
没人回答她。
看起来大家是把她给忘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可一想她是新来的，又平复下来。
哪个新来的，没受过委屈呢？
她去办公室拿了钱包，走到大门，却发现门拉不开，对着玻璃用力啪了两下，门锁依旧纹丝不动。
“有人吗？”她又喊了一声。
“喵~”办公室无人问答，门外的走廊却传来凄厉的猫叫，顿时各种恐怖片的场景钻进她的脑海，用力啪了几下门，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咚——”
“啊——”突然兜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尖叫出声，后发现只是铃声，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掏出电话，上面闪烁着程溯光的名字，深吸口气，滑向接听键：“喂？”
“还没下班？”
“恩，还在加班。”她舔着嘴唇，“等会儿就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吧。”她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有什么事吗？”
“需要等你吃饭吗？”
“不用了。”她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并没有哭，强颜欢笑道：“今天集体加班，大家一起吃了饭。”
“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坐同事的车……”她抬起头，玻璃门站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脚小的影子投在墙上，强大而伟岸。
手机从她耳边滑落。
程溯光。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但她刚才死要面子的逞强，在他眼里必然是一个笑话。
可就算懦弱如她，偶尔也想酷酷地说一句没关系。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喜欢的是这么一个无用的人，所以怕得要死，也没有要向他求救的意思。
可他就这样站着她面前，看着她的狼狈，还将她的谎言拆得七零八落。
太丢人了。
“觉得丢人吗？”他缓缓蹲下身，隔着玻璃看着她问道。
“你能不来吗？”一见他，便感觉鼻子酸得要命，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似得，“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他没有说话。
“是这里吗？”一个保安拿着一串钥匙从电梯里急急忙忙跑出来，“哎哟，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下班？”
程溯光起身让开，保安连忙打开了门，见她坐在地上，关切地问道：“为什么坐在地上？哪里受伤了吗？”
“没事了，我会处理。”他走上前，将她横抱起来，越过保安走出去，“谢谢。”
张晏晏把脸迈在他的肩头，迟迟不肯抬起来，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程溯光，你可以放我下来。”走到公司门口，她鼓足勇气开口道。
他看着她垂着的脑袋，将她放在地上。
她脚踩在地上，低着头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这个人太没用了，好像除了会给你添麻烦，什么都不会。”
“张晏晏，”他伸手将她抱住，月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照射在空**的大厅，“我才是你的麻烦。”
她微微一愣，登时反应过来，原来他知道。因为他的喜欢，她所承受的那些担忧和压力，之所以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也是因为他太过耀眼。
突然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掉落下来。
“可是你还在我身边。”他轻轻拍着她的头顶，“谢谢你。”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没有说一句话。
“周乐维，你干什么了？程溯光那臭不要脸的，怎么追着你杀？”当天晚上，周乐维在游戏里被程溯光杀了不下十次，基本上刚刚到塔下，程溯光就冲上来，不顾一切地要杀他。
不到十秒，又在基地里等重生。
战绩杀1死12助攻0次。
杀他一次还不到十块钱，队友看不下去，为他做肉盾，但程溯光视而不见，不管周乐维在哪，都能一套高爆发输出把他带走。
几局下来，周乐维感觉自己都被他杀**了，忍不可忍打开私聊窗口，“你几个意思？”
“没意思。”程溯光鲜有的回复道。
“那你追着我杀？是不是有病？”
“没病。”
“……”周乐维彻底被他打败了，“那你能不能不杀我？”
“不能。”
周乐维气得摔鼠标直接退出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