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仑仿若未闻,坐在柔软沙发上,贴心的给女儿递零食。

如此温馨画面,落入向天歌眼中,分明是目中无人。

“哼!”

向天歌冷哼一声,一拳打在柱子上,霎时间餐厅都为之一震,钢筋水泥浇筑的柱子,竟裂开缝隙来。

一众宾客吓得抱成一团,能逃则逃,逃不掉的缩在吧台角落,生怕牵扯进来。

前一秒还高朋满客的清吧,此刻只站着寥寥数人。

惶恐惊骇的声音,细细碎碎从角落中传来。

“这不是南州第一拳向天歌吗?”

“向家归隐山林,向天歌夺了第一也没了消息。”

“上一次向家出动,南州风头无限的暴发户一夜灭门,这一次又是谁不开眼,得罪向家?”

“真倒霉,怎么碰上这事了……”

总经理弓着背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打转。

扭头一看,陈昆仑那边,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向天歌的怒火。

孩子无邪的吃着薯条,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坐在旁边,而那个惹怒向天歌的男人。

此刻正一个人背负双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丝毫不比向天歌差。

总经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

再度客气道:“先生,今天我们店打烊了,还请您见谅,去别处消费。”

“您放心,您在本店消费的一切,都算在我头上。”

总经理语气虽客气,看着陈昆仑的眼神,却恨不得将他吃了。

“混账东西!竟然敢赶先生走?”苏琴捡率先站起身来,怒斥道。

总经理一张脸涨的通红,他也是一方霸主,才敢在这黄金地段管理清吧。

此刻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训斥?

要不是向天歌在,非当场将这女人扒了不可。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身穿精灵服的员工,竟敢在此刻跑出来。

快步走到陈昆仑等人面前,眉头皱起,愤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非要闯出天大的祸才甘心?”

一通训斥,这些人竟不敢反抗。

“好!”

始终一言不发的陈昆仑应了一声,抱着女儿准备出门。

只要人一走,也就少了麻烦,总经理正要松一口气,门却咚的一声,被人关上。

向天歌看着陈昆仑的眼中闪过怨毒:“别人可以走,你不行!”

“你杀我弟弟,今天,我就来杀你!”

同样姓向,最近死在他手里,还真有一个。

陈昆仑轻蔑一笑:“哦,你说那个废物啊!”

轰隆!

此回答,如同晴天霹雳,在每一个人心头炸响。

眼前这个倨傲自傲的年轻人,竟然杀了向家二少?

别说是将门关上动手,向家要真杀红了眼,今天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众人看向陈昆仑等人的目光,怨毒至极。

一听陈昆仑又闯祸,顾景沫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终究这是她老公,是孩子的爸。

“陈霆,你带着女儿从后门逃。”

顾景沫咬咬牙,小手一挥,站在最前面,指了指那个员工通道。

“逃?为什么要逃?”

陈昆仑耸立原地,纹丝不动。

“你知道向家是什么存在吗?你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吗?”

“他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你觉得,你能挨得住几拳?”

顾景沫气的直跺脚。

“别怕!”陈昆仑淡淡一笑,抱着女儿,说的那么平淡:“该逃的,是他!”

“呼呼……”顾景沫气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不敢置信看着这个男人。

是个人都知道两者天壤地别的差距。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想赶紧逃,这男人还在美女面前逞什么能?

“哈哈哈!”

果不其然,向天歌发出狂笑声。

“不知死活!”向天歌冷笑一声,双手握拳,死盯着陈昆仑:“卑贱的臭虫,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句辱骂,堪比耳光打在苏琴脸上。

“住口!”

苏琴再无法平静,脸色狂变。陈昆仑在她心中,是生命一般的存在,怎能轻辱?

她柳眉倒立,怒吼一声,身轻如燕,双手打开,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向天歌扑了过去。

动作宛如飞燕掌中舞起,美的人移不开眼。

若是普通人,还真是招架不住,至少也要被这美腿踢得人仰马翻。

可对面的人,是向天歌啊!

整个人如同熊一般,要是被他轰上一拳,那宛若无骨的柳腰黑的被打断。

这一出手,无疑是飞蛾扑火。

“哎!”

一声声长叹,众人无不惋惜,不忍看到那副惨烈画面,闭上眼睛。

向天歌哼笑一声,笑骂:“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乌龟,我看不起你!”

“先活下来。”陈昆仑冷声道。

向天歌跨步一步,登时地面都颤了颤。马步一扎,一拳轰出。

拳风劲爆,虽只是从总经理半米处挥出,总经理也“啊”的怪叫一声,他半边脸被拳风擦到。

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拳头呼啸而至,一场悲剧再无避免。苏琴细腰一扭,竟险险避开这一拳。

“轰”的一声。

铁拳落空,砸在墙上。

泥灰簌簌落下,墙上竟然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拳头印。

全场鸦雀无声,早被吓傻眼。

“好厉害,还能逃吗?”精神萎靡的顾景沫颤巍巍的说。

“好险!”苏琴嘴上再怎么喊,脸色却越发傲然。

被赵虎训练十天不到,也能和南州第一拳过招!!!

总经理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软了,根本爬不起来。

众人无不面无血色,生怕向天歌大开杀戒,纷纷双手合十,不断求饶。

“哈哈,只要你自刎谢罪,我可以放了所有人。”向天歌嗓门极大。

“不可能!”

苏琴当即怒吼。

向天歌脸色顿时冷下来,一字一顿:“那一个都别想活。”

“包括……那个女孩……”向天歌说着,将目光落在欣欣身上。

“……我是他老婆,放他们走,我的命给你!”

顾景沫深吸一口气,虽然双腿颤抖不止,语态却坚定不移。

众人绝望哭喊,只期待向天歌随便取了一人性命,灭了火气,快点离开。

向天歌眉头一皱,他要的,不过是一命抵一命。

就在他刚想让顾景沫滚开时,一道声音插进来:

“你,可以死了!”

众人循声看去,事件核心,还在大放厥词。

欣欣吓得摇头,拽着陈昆仑袖子小声道:“爸爸,我怕,别死人。”

“好。”陈昆仑立刻答应,转头道:“苏琴,留口气!”

“你疯了?!”顾景沫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为时已晚,向天歌眼睛脸上的青筋一根根冒出,猛地伸出拳头,砸了过来。

苏琴抿着嘴唇,没有丝毫犹豫,迎了上去。

然这一次,向天歌出拳又快又猛,比起之前强了不下数倍。

苏琴勉强避开一二拳,到了后面,应接不暇,落入下风。

“我向家在南州数百年,功夫底蕴哪儿是你们能比较的。我本只想杀一人,既然你们非要找死,我成全你们!”

向天歌吼完这话,双拳打出,力道速度又增加一倍。

一个拳头,苏琴已应接不暇,双拳,毫无胜算。

“完了,死定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餐厅哭声阵阵。

说话之际,陈昆仑竟不知不觉的,到了他苏琴身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向天歌。

“先……”

一个“生”字还没喊出口,只感觉腰带被陈昆仑抽出,猛地缠在手腕上。

随着一道柔软温暖的劲风排出,软绵绵的腰带,顿时如同狂蟒般激射而出。

速度快的迷人眼,向天歌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腰带已打在他胸口上。

刹那间,宛如一辆大卡车撞了过来。

向天歌双脚虚浮,甚至来不及收拳头,整个人后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