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动作,陈昆仑一览无余。
冷冷道:“你认为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儿?”
左顾右盼的女人忽然一顿,以陈昆仑的本事,想要杀她和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他们能瞬间杀掉死人,也不会介意多背上一条命。
女人脸色苍白,哪怕捡回一条命,也心绪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陈昆仑问。
钱闻盯着这女儿很久,听见是陈昆仑主动开口,眼中暗淡一闪而过,即刻殷勤道:“她叫苏琴,桃源村最漂亮的女人。”
陈昆仑点头,外套丢给她,命令道:“去房间等我。”
苏琴不肯,原地不动。
面前的这位可是天王,天大的福气落在她的身上,还敢摆脸色。
要是惹怒天王,谁能顶得住天王的滔天怒火。
周村长和钱闻吓得汗水滚滚而下,两人狠狠地瞪着苏琴,见她还动。周村长上前一步,低声道:“你弟弟,是不是想换地方学习了?”
苏琴身躯一颤,屈辱的咬着牙,不甘心的往房间走去。
周村长早已安排好酒宴,邀请众人坐下吃饭。
四五个人坐了一张大桌,每人身边都坐着一名清丽女子。
赵虎不适应,面色凶狠,吓得女人畏首畏尾,根本不敢靠他太近。
几杯酒下肚,钱闻话也多起来。酒精麻痹的作用下,竟也觉得和陈昆仑亲近几分。
不由笑道:“想不到祖宗爷爷眼光和我一样,都瞧上那妮子。”
“这妮子命真好,好命啊!”
钱闻羡慕的紧,举起杯子灌了一杯。
旁边的女人却神色黯然,半开玩笑的说:“她和我们不同,可怜啊!”
“哦?”陈昆仑眼皮一抬,问:“你们不都是苦命人?”
女人捂着嘴巴嘻嘻一笑:“桃源村的女人,找钱花的时候,命都苦。”
“有爱慕虚荣的,有被逼无奈的,也有习以为常的。”
“像我这种,男人死的早,家里六个老人两个小孩,干这行家里过得轻松。”
“可苏琴啊,真是被逼的。”
女人说起她来,竟也透着同情。
赵虎喝了大半瓶茅台,听的不入耳,冷哼道:“这种事情逼得来吗?拿刀架着她了?”
“差不多。”女人温温柔柔的说:“苏琴成绩很好,拿到清大录取通知书。也是南州第一个考上清大的,南州副城主亲自颁奖。”
“就是那匆匆一面,城主看上她。晚上去了苏琴家中,说要承担她所有费用,全家对他感恩戴德,却不想他闯进了苏琴的房间……”
“一家人奋力反抗,极力哀求,苏琴的父母扰了兴致,被打成重伤。”
“正读初二的弟弟知道这件事情,在学校纠结一帮孩子。晚上偷偷砸了副城主的车。”
桌子上划拳的声音静下来,周村长的脸色一黑,怒喝道:“住嘴,在贵宾面前,谁允许你胡说八道。”
“说!”
一个字,爆发出滔天杀气,整个房间顿时缺氧。再无人敢说多一个句话。
女人吓得一哆嗦,鼓起勇气继续说:“弟弟被抓,要么赔偿二百五十六万的车,要么坐牢。”
“那一年的雪真大,苏琴一家四处筹钱无果,爸妈伤重无钱医治,死了。”
“没有安葬费,只得将骨灰洒进大马河。他弟弟回学校读书的时候,苏琴被接到了副城主家中。”
“等玩腻了,她也就到了这桃源村。”
说完,女人端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几乎用尽身上所有力气,跪在陈昆仑面前,哀求道:“我知道您不凡,求您,救救她。”
陈昆仑只是一笑,站起身来,朝着房间而去。
周村长屁颠颠跟在后面,慌张的说:“您可千万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您可……”
“那一年的副城主,现在的城主,对吗?”
陈昆仑也不回头,声音很平静,却也足够令人震颤:“今夜我住在这儿,见过我的人谁敢踏出这院子一步,就不需要腿了。”
陈昆仑说罢,阔步进屋。
半分钟后,桃源村所有人,手机都没了信号。
豪华的套房中,陈昆仑进房间,打开灯。
苏琴坐在床边,听见动静,缓缓起身。
暖色的灯光下,她肤如凝脂,眉眼流转,透着一股伤感。
薄薄的纱衣滑落,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波涛涌动,英气又不是美艳。
陈昆仑走上前去,弯身而下。
苏琴闭上眼睛,冷漠憎恨。
就在她以为天下男人一个样时,身上一暖,一件大衣包裹住她所有美好。
苏琴陡然睁眼:“这是做什么?戏耍我?”
“我不叫你,现在你该在谁身边?”陈昆仑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出去,带上门。”
苏琴抖动的睫毛缓缓平复,死灰般的眼睛越来越亮,深深一鞠躬,转身,关门。
夜深,虫鸣。
山顶别墅大厅之中,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大门打开,冷风呼啸而入,一道身影从寒风中走了进来。
全身黑色制服,帽檐压的很低,紧身的衣服显得格外单薄。
他却身形灵活,见了城主仅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反倒是城主,立刻起立,显得极为客气。
张凯悦不明所以,却也不好继续坐着,跟着站起来。
“劳烦您大冷天跑一趟。”城主语气客气。
那人冷声道:“我也是听命行事。”
“是,是!”城主连道两声是,接着小心问道:“您可确认,来人是谁?”
提到此,那人片刻沉默,虎躯明显一抖:“的确是天王无疑。”
一听此话,众人大喜,张凯悦更是激动的当场笑出声来。
连连大喊:“哈哈哈,果然是天王,你个陈霆,这一次还不死,我将头给你当球踢。”
城主怒目一瞪,张凯悦这才闭口。
城主一个眼神示意,立刻有曼妙女子上前,带着那人去客房休息。
“干爹,您现在相信我了吧,天王真的来了。”张凯悦背微微躬着,声音带着讨好。
心里却得意的很,没有城主又怎样,他照样能搬来天王救兵。今日之后,就算他干爹也算不得什么了。
“嗯!”城主点头。
“陈霆死定了,敢毁了我,我不仅要他死,还要折磨他女人一辈子,还有他的女儿,我也不杀了,就养着,过几年又是个不错的玩具。”
“哈哈哈……”
城主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不由皱皱眉头。
手指轻轻的在扶手上敲击着,对张凯悦的价值判断,更低一些。
一个小小的陈霆,哪怕是在南州能打能闹,又能如何?
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鸿毛拂过。
他真正在意的,是天王前来助战。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连天王都来给他助战,他这个城主是不是已经能够和天王平起平坐,甚至凌驾于天王之上?
明日一战之后,谁人还敢与他为敌?!
哪怕是京都的那个家伙,以后对他说话,恐怕也得小心谨慎些。
想到此处,城主越发激动。
曾经的张凯悦在他的眼中,也算是心狠手辣有些头脑的人。
今日之后,他不再是曾经南州小城主,而这个立不起来的废物,还配做他的干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