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
顾苍空坐在办公椅上,也没有让陈昆仑和赵虎两人坐下。
淡淡道:“我顾苍空的女儿,你这种劳改犯配不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我女儿给你生孩子,又这么维护你。”
“但今时不同往日,我要你立刻和我女儿离婚,带上你的小野种,滚出南州。”
“你若不答应,我会让你们父女人间蒸发!”
顾苍空漠视一切,语气充满威胁。
“当然,你老实照办,我会给你一笔钱,一千万,怎么样,够你父女吃一辈子了吧!”
“你就是想要和我说这些?”陈昆仑语气依旧平静。
“对,现在你可以出去了。”顾苍空神色冷淡,闭上眼睛往后一靠,不打算继续理会二人。
陈昆仑却没有走,反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不同意。”
顾苍空冷哼一声:“一个农村来的野小子,如今更是人人唾弃的劳改犯,也想借着我顾家爬蛇变真龙,做梦!”
“从来只有别人依附我,没有我依附别人的说法。”陈昆仑语气傲然。
顾苍空听得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顾家别墅坐落在大马河旁,站在窗前,便能看见外面的山河锦绣。
顾苍空面色冷漠,完全没有在女儿面前的慈爱儒雅之态,看起来才像是心狠手辣的大鳄。
“你看那河,能想到什么?”
陈昆仑闻声望去,那是烟波浩瀚的大马河。
“问你也是白问。”顾苍空嗤笑一声:“大马河广阔无垠,人在它面前是如此渺小。”
“可你知道吗?南州最大的大马河,放在全国,却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河沟。”
顾苍空说到这儿,转过身,目光森然的看着陈昆仑:“你和它,是一样的。”
“别以为在南州曾经做出过点成就,就能东山再起。但是,离开南州,你那点曾经,渺如尘埃罢了。”
陈昆仑面色如常:“离开我,你们未必有更好选择。”
“鼠目寸光。”顾苍空背负双手,傲然道:“我实话说了,景沫有了更好选择,你赶紧离开她。”
提到此处,顾苍空满脸都是骄傲之色。
得意道:“听说过北境天王吗?”
赵虎目光奇怪的看了他一样,并未吭声。
陈昆仑淡淡道:“难道北境天王就能傲视群雄,睥睨苍穹吗?”
“至少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成为他。既然比不过,就要懂得知难而退,别让人笑话。”
顾苍空不屑一笑:“对了,你这样的癞皮狗,估计也不怕人笑话。”
说完后,顾苍空又看向陈昆仑:“为了能让他成为的女婿,我不建议只带景沫回家。我顾家,是绝不会承认你们的存在。”
陈昆仑脸色微变:“天王吗?我的确不想要这个身份。”
“要是你们喜欢的是天王带来的权势和财富,我可以满足你。”
“少说大话,痴人做梦!”
最后四个字,顾苍空一字一顿说出,显示出强大的自信和怒气。
“这是事实。”
陈昆仑目光平淡,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
顾苍空气的发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走到陈昆仑的面前,直接从头顶淋了下去。
不由恼怒的冷哼道:“好好清醒一下。”
茶水哗啦啦的流淌,陈昆仑脸色很冷,浑身散发出冰冷气焰,却没动手。
这是岳父,一旦动手,就是永生无法修复的裂缝。
两个人之间有了冲突,为难的只会是顾景沫。
陈昆仑不出手,顾苍空只当他是怕了,一边笑一边摇头。
“陈霆啊陈霆,我年轻的时候也幻想自己有俯视苍穹的能力。可惜这个社会,终究是实力说话。”
“曾经你运气好,能一跃飞天,还不是短时间内被打入地狱。”
“既然你有幸不死,就该好好珍惜这条命,将你的女儿养大成人。”
“你非要与天抗衡,伤的只会是你!”
“我听说你全家都死了吧?听话点,别让你女儿,为你买单!”
顾苍空越说越开心。
“轰”!
顾苍空突然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赵虎人出现在顾苍空一开始站的位置上,单手握拳。
他身上爆发出滔天杀意,脸黑沉沉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哥,对不起,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嫂子怪罪,我任凭她发落。”
“但是此刻,不动手,我宁愿死。”
顾苍空说出让女儿遭罪的那刻,陈昆仑浑身已经结上一层寒霜,双眼迸发寒芒:“下手轻点,留口气。”
“是!”
“你们想做什么?”顾苍空被一拳打成重伤,说话无力。
一凝神间,伸手从桌子上摸出水果刀,朝着陈昆仑喉咙刺去。
只觉手腕一通,已经被人抓住,后面站着赵虎,心中大惊。
赵虎身材魁梧,满面狞笑,让人看着害怕。
硬拼毫无胜算,顾苍空立刻大喊:“救命,陈霆杀人啦!”
赵虎听着厌恶,砰砰砰就是三拳打在他身上,打的他口吐鲜血,又是一脚,将他踹飞到门口……
楼下三人其乐融融,仿佛回到婚前的日子。
一听到呼救声,人人脸色大变,赶紧上楼来看。
门哐当一声打开,赵虎正一手拎着他衣领,一手挥拳落下。
“住手!”顾景沫脸色发白,奋力推开赵虎。
低头一看,顾苍空伤痕累累,昏死过去。
“陈霆,你敢杀你老丈人?”白慧兰一个冲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我女儿给你做老婆,你却恩将仇报。”
顾景沫浑身发颤,直勾勾盯着陈昆仑,眼睛通红。
陈昆仑上前一步,只对她解释:“他让我们离婚,不离,就对欣欣动手。”
顾景沫身躯一颤,眼神变化,始料未及。
“欣欣是她外孙女,是我们的骨血,怎么会伤害她?”白慧兰忽然喊了出声。
顾青青也在一旁哭:“就算我爸说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姐,至于打死他吗?”
“爸爸当年不就是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也开始逐渐接受你了,你好记仇,好心狠!”
这些话,顾景沫听的心颤。
他的确嫉恶如仇,也的确行事冲动,本以为只是对外人这样,但没想到,连家人也不放过。
顾景沫心灰意冷,眼中光芒涣散。
白慧兰也当即站起来,指着陈昆仑骂道:“你给我滚,以后再也不许你踏入我家门半步。”
“我们回家。”陈昆仑上前一步,想要带走顾景沫。
顾景沫不发一言,却转过身去,避开了陈昆仑的手。
“还愣着做什么,滚啊!”
白慧兰伸手去推。
陈昆仑此刻心烦,凌冽的气势爆发而出,眼神陡然如鸟鹫。
吓得白慧兰瞳孔放大,后退一步,半晌才鼓起勇气颤抖道:“怎么?你连我也要杀?”
“那杀吧,将我们一家都杀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