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雨骤,电闪雷鸣。
一声反了笼罩在雷鸣声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回答,众人神经紧绷的到极点。
“呵,只是杀你!”
陈昆仑忽然开口,手缓缓抬起来。
国主令在又如何,他要的命,谁也留不下。
忽然间四面八方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车声渐近,竟然是大队人马,少说也有好几万人。
刹车声后,又是震耳欲聋的号令。
脚步声奔腾,均是跑步前行。
“哈哈。”脸色苍白的高丘忽地大笑起来:“陈昆仑,你完蛋了。”
“我持国主令,各方官员全部听候差遣。”
“今日,我要你的项上人头,也就是国主要你的人头!”
高丘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不顾汩汩流出的血,伸出手指着陈昆仑的鼻子。
阵阵口号声东呼西应,南作北和,竟然四面八方都是人,枪支弹药准备齐全,竟然将整个疗养院团团包围。
众人骇然失色,齐鸣心中嘀咕:“当真是国主下令?”
毕竟护国公职位虽高,手中没有兵权,轻易无法调动军队。
此刻出动的全是南州驻扎队伍,看这趋势,人马远不止于此,应该还在从四面八方赶来。
齐鸣脸色已苍白,举起不住发抖的手,拉了拉陈昆仑的衣袖。
“您还是说句软话吧,您能力卓越,只要肯服从,想必国主不会为难您……”
“我一定会再上朝堂,陈述真相,洗刷您的冤屈,让国法为您做主!”
他说到一半,虽站着,却没了声音。
只见门口冲进几个人高马大的官兵来,身上穿着绿装,金星闪闪,手中各握着黑漆漆的手枪。
大声喊道:“陈昆仑反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嘴里呵斥,一左一右两把手枪,撞击的铮铮作响,令人心惊肉跳。
这位是南州营长王小二,也是高丘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陈昆仑,你违抗国主令,蓄意谋反,证据确凿。现在乖乖伏诛,还可保你家人一命。”高丘强忍疼痛,目光狰狞。
“他没谋反,他只是没跪国主令。高护国公,你不要夸大其辞,乱安罪名。”
齐鸣亲眼看着这一幕幕,愤从心起,大声辩驳。
即使他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依旧为陈昆仑打抱不平。
或许不仅仅是陈昆仑,而是那些一心为国,不懂变通,无辜枉死的冤魂吧!
他的呐喊声还没激起半点浪花,王小二手中枪支抬起,砰的一声,子弹从齐鸣额头打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
齐鸣仅是哀号一声,眼见活不了了。
齐鸣身边的警卫员,见到这些人这些凶狠,哪儿还敢动弹?
有的想要去通讯室汇报,两条腿究竟像是钉牢在地上一般,浑身发抖,完全动不了。
王小二吹了一下枪口,笑容古怪,威胁道:“陈昆仑反了,谁还没看见?”
统一供词,只是这个供词,得按着他们的来。
“呵呵,这些把戏,玩不累吗?”
陈昆仑仰天长笑,他早已心如磐石,不料这一刻落在自身,是那般悲凉。
不求流芳百世,但求问心无愧。
而这,也不是你怎么做,就能怎么流传。
“功与过,都有最强的人定,那我何必和你们废话!”陈昆仑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赵虎!”
陈昆仑一声命令:“记住,跪天、跪地、跪父母!”
“跪忠、跪义、不跪奸!”
“是!”
赵虎本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吩咐,挺身站起。
“跪下!”王小二一声厉喝,便要开枪。
“跪你奶奶。”赵虎怒吼一声,从来到这个院子里面,早就是憋着一肚子的气。
面前都不是人,全是恶鬼,他还客气什么。
抽出钢刀,猎豹般朝着王小二冲了出去。
“找死!”
王小二丝毫不惧,眼底竟是嘲讽,讥讽狞笑:“五虎将之一的赵虎,你曾经有多么威风,今天我就要你多么狼狈。”
“你不是流弊哄哄一直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吗?”
“今天,我就要你的命,扒了你的皮给我制作成板凳。”
王小二双眼红血丝密布,狞笑不止。
双枪“砰砰砰”连连打出,哪怕赵虎行动再快,也难以避免。
“死!死!死!”
王小二恶狠狠地怒吼。
子弹密集如网,这等密集程度,只有双方对战的时候才能看到。
谁能想到,今天,仅仅只是用在一个人身上。
“玛德!”
赵虎咒骂一声,速度更快,他抱着必死决心,哪怕被打成筛糠,也要将这个颠倒黑白的人陪葬。
“哈哈哈……”
王小二张狂的笑声回**,高丘不住往口中灌药,脸上也竟是痛快之色。
“呼!”
陈昆仑深吸一口气,阴鸷的眼眸微微一眯,缓缓抬手。
漫天雨珠细密如针叶,他忽地凭空一拍。
原本无根之水,霎时间化为实质细针,铺天盖地打了过去。
“铛铛铛……”
雨针和子弹撞击在一起,发出铁质声音。
势不可挡的子弹,铮铮落地。
“我去,见鬼……”王小二又惊又怒,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人连子弹都能挡下来。
最令他愤怒的,赵虎已到跟前。
他便凝神应对,不敢有丝毫怠慢。
却也是晚了一步,赵虎的刀,已架在他脖子上面。
“赵虎,我现在可是南州营长,你敢动手?”
“你要是敢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王小二梗着脖子,大声吆喝。
赵虎当真没有动手,脸上笑容越来越浓,咧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一个死人。”
死人?
王小二一愣神,忽地觉得浑身都又麻又痛。
这才觉得不对劲,垂头一看,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密的小孔。
那些雨丝不仅打落子弹,更是穿透而来,直接将他打成最细密的纱网。
雨水冲刷在身上,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水沟。
“啊!”
一声怒吼划破天际。
人多子弹多,已经是王小二绝对优势。
不料还没有陈昆仑过上一招半式,便已被对方杀于无形之中,霎时之间心底冒出浓烈的恐惧。
早知当初,就不该来,不该和他们作对了!
“咚!”的一声。
王小二重重倒在地上,没了生命气息。
赵虎嫌弃的踹了一脚,扬了扬下巴,骄傲道:“能死在我大哥手中,真幸运。”
说罢,转过头,盯着高丘。
宗师之威彻底被碾压,高丘心中已经震撼不已。
此刻雨滴杀人,高丘额头冒出冷汗。
他死死地盯大眼睛,能看得穿朝堂凶险,却看不透陈昆仑的深浅。
半晌,才憋出一句:“别得意的太早,真正的大队人马,来了!”
伴随着高丘呼喊,天上轰鸣声大作,地上车辆狂奔,更多,更精锐的部队,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