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热闹非凡。
公司全权交接顾景沫,算是头等大事,特地举办宴会,邀请公司各位大股东,以及重要合作伙伴。
顾家虽也属于富人区,却是联排别墅,一套四五百万,远比不上陈霆上千万的豪华别墅。
能够住在这里的,也是中上档次的家庭。
顾景沫作为顾家公司继承人,站在门口,笑脸如花迎接来宾。
今日格外精神,头发一丝不苟梳起来,一身高定西服穿在身上,干净利落,气质出众。
已是精致冷艳的,成功霸气的女总裁形象。
一辆宝马停在门口,一个妆容浓厚,头发卷起,穿着富态的女人走下车来。
年纪比顾景沫上不了几岁,瞧上去却要老好几岁般。
“三嫂,你来了。”顾景沫脸上笑容更浓,月牙般的眼睛散发出迷人气息。
“嗯!”
秋娴点点头,亲昵挽着顾景沫的手,笑意浓浓:“妹妹这个年纪就是总裁,真让人羡慕啊!”
顾景沫有些僵硬,还不习惯和人这么亲密。
却也忍耐着,脸上赔笑,极力配合。
“妹妹,当年你嫁给那个废物的时候,我们可都是捏了一把汗。”
“顾家最漂亮的女儿,可惜了……”
秋娴摇头叹息,惋惜不已,似发现新大陆般,心疼道:“他后来,还做了那种事情……真的是……”
来往宾客众多,且都是顾景沫将来的下属。
秋娴声音极高,毫不掩饰,顿时吸引不少人驻足。
大家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堵在那。
终究……是个花瓶女人罢了!
想来公司对他们指手画脚,呵呵。
“他是被冤枉的,根本没有这回事,现在也平安回来了。”顾景沫笑容依旧,自信从容。
“哎!可是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就算其中有误会,难道他真的没有和那个孩子实质性发生点什么吗?”
“毕竟……都醉成了那样……”
旧事重提,直戳心窝。
顾景沫脸上笑容挂不住,嘴角扯了扯,最终也没能扬起。
不禁会问自己,他回来后,他们就连手都没牵过,不是吗?
众人不禁面露讥讽,指点起来。
“这就是顾总女儿?”
“今天后,她就是顾总,年轻女总裁。”
“你们知道吗?她和那个男人还在一起?”
“哎,我们的女总裁,老公竟然是个劳改犯,这公司,还有未来吗?”
……
哀叹声四起。
顾景沫眼神慌乱,张口想要解释。
秋娴目光得意,同为女人,她怎么可能见得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虫子,成为顶头上司。
“景沫。”
一道温柔轻呼,陈昆仑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听了多少。
此刻走上前来,递上礼物:“恭喜你。”
“陈霆,你怎么来了?”顾景沫略微惊讶,不自然的接过礼物,无措的堵在门口。
似乎,不愿让他参与这场聚会。
“哎哟呵,你就是那个陈霆啊?”秋娴一声娇呼,双手环抱胸前,斜眼打量。
喷喷道:“长得人模人样,不办人事。”
“自己也是生女儿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也不怕报应到你女儿身上!”
轰!
一道森然气势爆发而出,陈昆仑轰然转过,森冷目光扫向秋娴。
渗人气息扑面而来,刹那之间,仿佛这儿不是宴会,而是刑场。
明明无风,却感到浑身冰寒。
众人均是一阵哆嗦。
而秋娴的感受是最直观的,她不禁浑身发软,跌坐在地。
刚定制的香奈儿套装,染上灰尘。
“陈霆,你做什么?!”
顾景沫心中一寒,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冷声道:“今天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不要捣乱?!”
陈昆仑不言。
沉着的脸,嗜血的眼,说明他的态度。
“她是嫂子,是我的家人!”
“就算有什么说的不对的,你就不能包容一下吗?”
“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
陈昆仑眼神宛如实质,寒光闪烁。
顾景沫声音几近哀求:“我还是她妈妈,我会让她受委屈吗?”
“这件事情,我会给孩子一个交代。”
听到这儿,陈昆仑这才深深看了顾景沫一眼,也不理会秋娴,也不进去,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这个家,曾经赶走他,他不会回去。
顾景沫是他妻子,大喜之日,他不得不来。
“嫂子,你没事吧!”顾景沫上前搀扶。
人走了,秋娴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甩开顾景沫的手。
恶狠狠的说道:“看你那窝囊样,被一个劳改犯拿捏得死死地,还怎么管理公司?”
今天在这儿的,都是公司重要人员。
这句话,简直比打顾景沫几个耳光,还要狠。
“他是我金龟婿,有他在,才是公司的福气。”
顾苍空从屋内走出,立场坚定的说了一句。
紧接着看向秋娴,不冷不热的说:“公司虽姓顾,却不属于家族产业,是我一手创办的。”
“你敢对我女婿不敬,我家的小公司,也容不下这尊大佛。”
顾苍空说完之后,一见陈昆仑,眼睛一亮,端着红酒走过去。
“女……先生,您看,我这么做,您还满意吗?”
顾苍空不顾众人诧异眼神,对陈昆仑极致讨好。
“滚!”陈昆仑冷冷道。
顾苍空汗毛直立,连连赔笑,赶紧离开。
同时怨毒瞪了秋娴几眼,这个女人,自己想死就算了,偏偏在这儿惹是生非。
真惹恼陈昆仑,她死不死不关心,只要不连累自己一家人就好。
思及此,不敢停留一步,上前说:“秋娴,今天是我们股东和重要客商宴会。”
“你孩子在家没人带吧,回去吧!”
秋娴惊讶张开嘴巴,不可置信。
众人均是惊诧不已,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顾苍空。
“秋娴可是顾家本家的媳妇,来公司七年,一直都是活菩萨一样供着。”
“这么多年来,顾总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刚才他竟然敢赶她走?”
“不会中邪了,竟然真的听一个劳改犯,废物的话?!”
“真得罪顾家本家,这公司,还能存活几天?”
……
一声声讨论,这些股东对于顾苍空的行为,感到气恼。
“先别提存活多久,敢对本家的人不敬,今天这喜事,保不齐就成了白事了!”
人群中一人端着酒杯,目光玩味的看向陈昆仑。
真要灭掉顾苍空一家,本家估计还下不了手。
杀了一个废物陈霆,难吗?
紧急刹车声,一辆迈巴赫停下。
二十七八的年轻人走下车来,倨傲睥睨众人。
“老公,他们欺负我。”秋娴冲上去,搂住顾明脖子啪啪掉泪。
见到他,众人连忙站起来,齐声道:“顾经理好!”
虽说顾明只是公司一个经理,这待遇,简直比顾苍空这个总经理还要高。
更别说刚刚接手公司的顾景沫。
“我的宝贝儿,谁敢欺负你,我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顾明心疼不已。
“是他!”
秋娴伸出手臂,手指一抬,指向花园独坐的陈昆仑。
“这下有好戏看了,顾明的手段,大家可是知道的。”
“今天,他肯定会被打的满地找牙。这样好了,老婆当上女总裁,他正好吃软饭。”
“哎呀,忽然之间,我还有点可怜他。”
“底层世界的人,活在无知的幻想世界中,终将被踩在脚底。”
……
陈昆仑眼神平淡,心中无悲无喜。
顾苍空满头大汗,反常冲顾明喊:“别招惹他!你惹不起!”
“呵呵,好笑。”
顾明大步朝着陈昆仑走去,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不屑冷哼一声:“我知道我是谁吧?我是顾家本家,顾明!”
“连你老丈人都只配给我提鞋。”
“你说你,配给我当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