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只是一个抬头就能够让我们感觉到空气中的养分被对方洗劫,难以窒息的恶臭弥漫在整个房间。

早就在一边准备好了的韩天在这个人影出现的一瞬间,就一脚踹了过去,那个黑乎乎的影子根本没有发现我们几个人早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他的秘密基地,结果被韩天来了这么一下瘫倒在地上直翻白眼。

我逐渐的走近,黑色斗篷下笼罩的是一个干瘦的身体,不出所料,这个人正是店铺的所有者。

很显然被韩天那一脚踹的不轻,坐在地上气喘如牛,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们这些侵犯对方领地的人,嘴里摸不清的说出了一些诅咒的话。

那个喜欢的一个沉重感却没有随着对方的弱势而感到减轻。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顺其自然了,我本以为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会有经历一场恶战,但没有想到,结果所有的事情都顺着向我们有利的方向。

“头儿!”张野惊诧的话语饱含着些许的惊恐,站在老人出来的那个秘密地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我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丧失了行动毫无攻击欲望的老人,如果是平常的话,我根本不会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可事实上今天我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没由来,莫名的恐慌,让我整个人的身体都处于一种肌肉紧绷的状态。

我走到张野的旁边,虚虚的往洞里面看了一眼。

我发誓,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过这么一幅场景,甚至比起我以前所办过的案子来说,更加的让人感觉到恶心。

不错的血液填满了整个密室,不知道是使用人血还是其他动物的血,在墙壁上,地板上每一处地方全部都刷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空隙,刚才我们所闻到的陈旧的腐败的味道,就是由这种变质了的血液传达出来的恶臭。

然而这些并不足以让我感到震惊,真正让我变脸的事情是在地上有4具尸体,每一具尸体代表了各个年龄阶段的不同时期。

全部都被剥光了皮,甚至不是一般的包皮,而是将皮完整的剥了,完完整整的,把皮椅方向方向又套了回去,以至于我在第一时间想要看到对方的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红色的还有白色的血丝,所有的尸体呈一个圆形,摆放在正中间。

身体以最大的幅度向上弯曲,四肢被砍了下来,然后插在了背上,就像是生日蛋糕那样,同样在他们的身上,被用红色的血液刻上了666。

各种各样的动物,像是小点心一样,配合在这些蛋糕的周围,如果忽略这些小动物挣扎前癫狂表情的话,无论是哪一点,都能够让你在看到这一幅画的第一时间受到极大的冲击力。

而且我脑子里面第一个想到的不仅仅是蛋糕,更多的是水果拼盘,瞧,多么生动形象的比喻,这些人和动物的所有手臂被随便的摆放在四周,就像是耶稣受难一样,为首的一具尸体流露出一种庄严肃穆的表情,其余的全部都是面目狰狞的恐惧。

生命在这个环境内早就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反倒是画上的6芒星体现着某些罪恶在肆无忌惮的伸出其罪恶的触手。

我死死地握住了自己颤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在周围林立的尸体中找到还活着的小刘。

然而我失败了,因为光线的缘故,所以刚才我并没有看见小刘就在那4个尸体的正中间,现在张野把手机上面的光线打开,直直的照是站在所有尸体的正中间。

小刘一脸虔诚的跪着,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古怪的微笑,就像是那种最为狂热的信徒一样,在做着自己所认为的最伟大的事情。

配合上周围挣狞的面孔,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哦,真tmd该死!”

韩天似乎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然后身体的行为直接由理智支配,直接冲了过去死死的踩在了老人的头上。

“我*,他是个孩子啊,你tmd竟然敢……!这家伙在局子里明明是最为上进的一个,而且依靠着对方敏锐的直觉在一定程度上也帮助我们找到了许多我们所忽视的地点,你丫的……”

每说一句话韩天都狠狠的踩了一脚,愣是把陷入了昏迷的老人给踩醒了,突如其来睁开眼睛就感受到脑袋上面疼痛的老人,立刻扯开了嗓子惨叫了起来。

我没有去理会他们这边的混乱,因为我知道韩天现在正处于一种必须要得到发泄的状态,所以并没有阻止对方的行动,至于到时候老人被拘留进行体检的时候,会被别人说身为警务人员对犯罪嫌疑人下如此重手是不是有违职业道德这件事,反正我是不在乎的。

就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为稀,当然,虽然我有这种想法,但保不准到时候有人想要对付我散播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三人成虎谎变真,众口铄金,有的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下。

所以我拦住了韩天,在对方控诉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我清楚的看到对方,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就像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情绪崩溃到一瞬间冷静下来,韩天又恢复了一贯的理智。

可以说小刘是韩天所看好的后辈,之前就还一直喃喃着跟我说要把对方叫到我们组来,不然的话就小刘这个人才,在何以成那个组里面,实在是太过于委屈对方了,说这话也就只是这几天的事情,然后万万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发现了这么突然的事情。

张野对我打了个手势,把手机放在地板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咳咳……你们这些猪。”老人终于缓了过来,身上的血污在脸上都已经结了痂,略微抖动就有一部分碎裂成小碎片掉落在地上。

“全部都是该死的猪,你们妨碍了我的祭天仪式,恶魔绝对不会饶了你们的!你们一个一个都会下地狱,伟大的……呃。”

“滚你妈的。”

韩天直接用脚踩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让对方昏迷了过去,不可否认的是,我进去看大家不是最后一下犹豫,很有可能这一个老人,早就已经死在了他的脚下。

然而很多事情都没有这么简单,韩天也不需要为这么一个让人全身心都感觉到恶心的人,而背负上罪名,这不值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不值得。

地下室很小,但同样,也在一定范围内,刚好可以容纳下这一副“水果拼盘”,似乎每一个肢体的部分都是经过了精准的计量,在黑暗中的一抹灯光照射下拉长了影子。

张野在对这些尸体做着最后的身份确认。

“张小花,妓女,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一个月之前发现失踪,但是因为其三个特殊的缘故,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对方的失踪。”

“张全胜,土地建筑师,有前科,曾经过失伤人而被判刑,这段时间刚刚出狱,家有老小,妻子和对方离婚,带着孩子一起改嫁,有暴力冲突,出狱后刚好搬来这里。”

“莫雨,阳光小学的幼儿童,原本是被弃婴儿生活在福利院,但在最近的时间被人领养,领养这个儿童的人正是这家店的店主。”

“何元浩,这家店店主的死对头,根据一般消息,这两个人经常因为一些细碎的琐事大打出手,死者在一个月前患有老年痴呆症,一个星期以前离奇失踪,因为对方患有病症的缘故,所以家人自然而然的认为对方是走失了,但没有想到却被他的死对头给残忍杀害成为了祭品。”

我一具一具的看过去,配合上死者的身份信息,看起来所有的人的死亡只不过是一起简单的巧合,尤其是在这里所有人的伤口完全都不像是一个,一只脚迈入了棺材的老人能够做到。

就冲着对方在被韩天击打的时候那种柔弱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能够犯下如此多罪行的犯罪嫌疑人,更何况受害者还有正值壮年甚至还有过前科的男人。

并且在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搜索,也没有在这栋房子里面找到任何的药品,尽管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药库,可我并没有在这里面找到类似于乙醚的东西。

所以我断定,这个老人必然有一个能够配合他的想法去行动的同伙。

和这种人打交道多了,我也就自然而然能够顺着对方的变态思路,反向推演,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在神圣的祭品快要即将完成召唤恶魔的仪式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只有老人一个人在这里进行。

在这种狂热的分子中看来,就连生命都无法和这一次的献祭等同,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般的变态思路了。

如果按照这么说的话,那么在这个房间里面就不可能只有我们现在目前所看见的老人一个。

还有一个人,一个残忍的犯罪者。

在暗地里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