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就像是一盘沙漏,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走了。你伸手想去抓住,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它从你的手指缝里穿过。

时光荏苒,一转眼沈安安和吕绾辞都已经顺利大学毕业,走入社会参加工作了。

大学四年过得很快。沈安安一直对经济学保持着极高的兴趣,一毕业就进了一家经济管理公司工作。因为她的表现和成绩优异,在短短的三年里就爬上了财务经理的位置。

这年的沈安安,已有二十五岁,早已褪去了青春年少时的青涩懵懂。而这年的季荀,也二十八岁了,即将踏入男人一生中最成熟的黄金年龄阶段。

季荀在A大当了四年的教授,名气已经传得A大学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人已经过了小情侣缠绵的热恋期,但感情却是越发浓郁。

次日,已经迈入秋季的A市看起来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逸。

宽宽的街道两旁栽种着两行挺拔高大的银杏树。那小小的扇形树叶染上了岁月的金黄色,竟有一种格外的韵味。

沈安安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白色的手表,估摸着时间。不急不慢地走在小街上。

今年的秋天似乎不太善解人意,明明才刚入了九月份,可是这天儿却像是染上了冬雪一般地冷。

等到沈安安走进了常来的咖啡厅,感受着室内扑面而来的暖气时才发觉脸颊已经被外边的秋风吹得泛红。

她的目光大致扫了一圈安静有序的咖啡厅,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坐在偏僻的角落里的女子。

女人也发现了她,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霎时瞪得大大的,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嘿!安安,这里!”

沈安安步伐沉稳地走过去,坐在了女人的对面。端起替她准备好了的卡布奇诺,小小地抿了一口。

驱驱寒。

见她并没有如同意料之中见到自己时的欣喜若狂,女人有些不满地撇嘴:“喂,我说。我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就不欢迎欢迎我呢?”

放下了杯子,沈安安抬手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婉转动听:

“欢迎回来。”

“敷衍死了。”吕绾辞冷哼了一声,心里却因为好友的这一句话而欣喜万分。

沈安安也不戳破她,问:“这次打算待多久?”

“嗯…我和夏虞商量好了。这次回来暂时不打算走了。毕竟漂泊在外,还是家乡好。我们决定先在这里打拼几年,买一套房子。”

“而且诗诗以后也要上幼儿园了,得回A市把户口上了。以后估计也会让诗诗在这里念书了。毕竟外迁手续什么的也怪麻烦的了。夏虞舍不得让诗诗跟着我们四处奔波,就回来定居了。至于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提到“诗诗”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安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

这是一位作为母亲的慈爱。

“诗诗…今年一岁了吧。”

“嗯,会咿咿呀呀地叫唤了。”

沈安安微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的话问出了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果不其然,她的此话一出就明显地感觉到了对面人儿微微一顿。

看着面前好友靓丽姣好的面容,沈安安忍不住叹息一声:“阿绾,不能再拖了。眼看着诗诗一天天地长大,你也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她实在不忍看着她再承受外界对她的批判,如此艰辛下去。

没错,吕绾辞是未婚先孕。

诗诗正是她和夏虞的第一个象征着爱情的结晶。

在大二那年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奉献了出去,一毕业就已经怀孕了。

这个社会上对于未婚先孕的女人总是嗤之以鼻。但沈安安知道,夏虞是个负责的好男人,他会好好守护着吕绾辞一辈子。

只是眼下,有些事情还是得赶快处理。

“就算是为了诗诗和你自己…有时间和夏虞说说吧。无论如何先把这事儿定下来,免得你吃苦。”

听着她的话,吕绾辞没有吭声。

路是自己选的,而且她也的确选对了人。

所谓的幸福,不就是身边能有个不离不弃的人吗。

“明年,”

她忽然抬头看向沈安安,画了淡妆的她笑起来更是明媚照人。

“今年买房,明年我们就结婚。”

她的那双眼睛里似乎充满了希翼,闪闪发光。

沈安安知道,那是对一个男人无比信任而感到安全感的目光。

她嫣然一笑:“好。”

“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作你的伴娘。我要看着你穿婚纱的模样。那一定是你一生中最美的年华。”

吕绾辞抿唇,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眸,忽而释然一笑。

青春年少,我陪你校服到婚纱。

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