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
陆凛凌厉的叫喊异常的大,飞奔着跑了过去。
姜意面色灰白的躺在地上,血染红了地砖,过往的路人皆惊的定在了原地。
此刻的陆凛根本来不及管任何东西,抱起姜意往车子急速走去。
……
医院。
包扎完手的顾昼之,一直坐在一楼大厅没走。
外头一阵**,他的目光稍稍一抬。
便看到姜意闭着眼睛,浑身是血的在陆凛的怀里……
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下,她怎么了?
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冲到了陆凛的跟前,伸手便要将人接过去。
但陆凛处于极度焦灼的状态,看到顾昼之时,便怒火中烧。
一脚踹开他,“滚开!”
顾昼之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过去时,护士已经推着姜意进了急救室。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在抬眼时,内心的慌乱令他手指发颤。
这是从她的血……
脑子再次闪现姜意灰败的模样,便片刻不能耽误,快速朝急救室而去。
……
急救室门口。
顾昼之问陆凛,“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了?”
陆凛却冷笑,“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是死是活跟你貌似没关系吧?”
“我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双目悠然赤红,盈满怒意。
陆凛讽道,“被你的夏思思开车撞的。”
开车撞的……
顾昼之退后一步,一面墙壁都能撞穿,更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见他一副害怕的样子,陆凛竟是笑了起来,“你怕什么?不是恨的希望她死吗?如你所愿。”
顾昼之从未体会过这种焚心蚀骨的滋味。
扔她到莲花池的那一次,他知道宴会上到处都是人,又到处都是荷花,就算是她不会游泳,也不会出什么事。
他只是见她跟陆凛同时出现,太生气了,所以才那样没了理智。
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想过让她死。
而此刻,她生死未卜,他的心像是被铁丝勒紧一般沉痛。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明知道她不把他当回事,却还这样放不下她。
她到底是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呢。
顾昼之缓缓倚上身后的墙壁,抬眼看着头顶的白炽灯。
眼前是一段段的回忆。
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情景,他到现在都忘不掉。
那年盛夏,安城山上,云雾缭绕。
因为不是节假日,来旅游的人很少,他也是为了考察实况,一早便到了山顶。
山顶上只有寥寥几个人,支着帐篷,分落在远处。
而她……在那栏杆处,独自眺望着,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找寻回家的路。
穿着白裙子,扎着简单的马尾,特别简单装扮,却干净清爽的让人一眼万年。
她回头的一瞬间,朝阳红彤彤的光线自云雾中洒下。
云破日出,她是那道光线,定格在他的眼里。
他笑着走过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她却像是受惊的兔子,警惕的看着他,然后一言不发的快速离开了。
再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小型会议上。
因为广告部出现邪风影响公司形象,他不得不亲自出面以正风气,所以叫了整个广告部的人开了场会。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角落,似乎早已忘记了他。
这让他人生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长相。
为什么第一次她见他那样害怕,第二次见面也没把他记住,他竟是这样没存在感了么?
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他便开始了格外的关注她。
会刻意制造电梯相遇,会很巧的早晨碰见,会很‘意外’的发现她加班,然后给与表扬。
一来二往,他终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红色,那是专属于他的娇羞。
终于在深秋的某个日子,他牵起了她的手,“姜意,做我女朋友吧。”
开始她是拒绝的,因为她害怕他是一时兴起,也害怕两人之间的家世差距。
她无父无母,也没有朋友,存了一丝的卑微。
他抬起她的脸,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有了我,你就不会在孤单。”
三年,就这样过了三年,几乎每天他都想时刻陪着她,他怕他不在的时候,她又会可怜的孤独着。
直到,他发现了那个孩子……
他以为他们之间彼此相爱,不会有任何的背叛与秘密,没想到她居然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一想到他的女孩已经属于过别的男人,心底的愤怒就像是杂乱的草,盘踞着越来越大。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选择狠狠的伤害她。
看着她哭,看着她痛,才能缓解他被欺骗的恼怒。
然而她不仅没哭,还容光焕发,浅笑嫣然,更甚至很快便与陆凛在一起了。
他的一切怒意,似乎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气恼而又痛恨着。
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样云淡风轻……这么轻易的有人就替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