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乔母恢复正常的好消息是在周一传到夏梦的耳朵里。

夏梦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睁着惺忪地眼睛看向了逆着光的修长背影。

乔司宇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像是平常冷静,带着激动,“好,二十分钟后我们过去。”

乔司宇挂断了电话,站在窗前也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着。

夏梦忍不住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司宇仍没有动,夏梦忍不住皱起眉头,再次开口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好了。”低沉的嗓音,波澜不惊地。

夏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如今她已经嫁给他,乔母自然成了她的母亲。

“乔……”忽然意识到称呼不对劲,及时改了称呼,“妈好了,真的吗?”

“嗯。”

乔司宇脸上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夏梦还是能从他的声音听出他的激动,他的高兴。

夏梦从**爬起来,简单的梳洗之后,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乔司宇握着方向盘,视线直直地盯着正前方,看似平静。

夏梦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着他,精致立体的侧脸,光洁的额头冒了几颗汗珠。

早上七点,街上的车子并不多,除了偶然碰上的红绿灯,基本畅通无阻。

十分钟后,医院。

“经过专家诊断,乔女士已经恢复正常,从今天起就不必在医院住院,可以出院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合上了文件。

“谢谢医生。”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指责。”

医生出了病院,夏梦把视线转移到坐在病**安静看着她的乔母身上。

乔母披散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素净的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一双秋水缄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夏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想了想还是和原来一样,“乔阿姨。”

“小梦,坐过来,让阿姨好好的看看你。”

夏梦乖乖的坐过去,乔母温柔地打量她,“和上个月大不相同了呢,现在的你看起来很幸福,相比这段日子和司宇相处的很好。”

“……”夏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静静地听着。

“司宇没和你一起过来吗?”乔母问。

夏梦张了张口正要回答,乔母打断了她,“是我对不起这孩子,他不肯见我也是应该的。”

“不是的。”夏梦几乎脱口而出,“他去办出院手续了。”

……

医院走廊。

乔司宇含了一支烟在嘴里,一只手虚拢着另一边吹来的风,用打火机点了烟,火苗起来了,下一秒,摇晃的火苗灭了下去。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微仰着头靠在墙壁上,眼神放空。

当年车祸的一幕从脑海里一遍一遍重播,残忍的血腥的场面,血一直在蔓延……

这么些年,他一直不能释怀,对于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医院不可以吸烟。”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乔司宇回头看她一眼,将烟头丢到身边的垃圾桶,淡淡问,“妈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看吧,妈想见你。”夏梦说。

乔司宇垂眸,表情意味不明,沉默了很久,良久,缓慢开口,“嗯。”

“小司。”

“嗯。”

“这几年,你瘦了很多,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多了?”

“还好。”乔司宇淡淡回答,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如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

乔母看着他,对着这个儿子,终究是亏欠太多,当年如果她再冷静一些,或者没有跑到外面,而是在家里和乔振华争论,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这四年,她不仅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甚至拖累了他。

乔振华去世,偌大公司的重担全部交给他,当时他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小司,我知道你恨妈妈,你恨妈妈也是应该的,当年的事情都是妈的错,如果我当年没有一时冲动……”

“妈。”乔司宇打断了她,“时候不早了,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乔母不再说话,眼睛暗了下来,病房里瞬间寂静起来,乔司宇只觉得额头突突跳,放软了声音,“妈,我不怪你。”

乔母的眼睛因为他这句话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绳索一般。

“真的吗?”不可置信的语气。

“嗯。”

三个人上了车,夏梦和乔母坐在后座位,乔司宇在驾驶位开车,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个人。

两个人女人一直在聊天,准确地来说是在聊乔司宇,明明是话题中心,两个人却完全忽视了主人公。

“司宇很忙,所以一般很晚回家,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夏梦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

“小司不是那种人。”乔母笑了笑,“小司只爱你一个人,我保证。”

夏梦瞥了一眼乔司宇,瘪瘪嘴,“那可不一定,妈,你都不知道乔司宇有多少粉红知己,好多女的都喜欢他,他亲口和我说的。”

她故意这么说,乔母皱起眉毛,用教育的口吻教育乔司宇,“小司你不可以这样的,爱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

乔司宇嘴角抽了抽,挑了挑眉,“老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很多粉红知己?”

“老婆??”乔母转头盯着夏梦,瞪大眼睛。

夏梦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万分悔恨起来,自己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