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因为太过于惊讶，夏梦不自然地瞪大了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乔司宇低头看着她，她微微垂头的侧影看上去沉静而忧伤，头顶的水晶吊灯光线勾勒她耳廓到下颚的弧度细腻而柔和，因为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睛格外的潋滟有神。
“夏梦，我们结婚吧。”他平静地说，像是在叙述吃饭一样的话题一般。
夏梦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小梦。”乔司宇亲昵地喊她，伸手要搂住她。
“不！”却在他要碰到她的一瞬间，夏梦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低斥，“你别碰我！”
“夏梦！”乔司宇觉得心里的无名之火再次被引起来，大步向前一步逼近了她，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你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肩膀的痛处让夏梦忍不住皱起眉毛，却比不上心上的痛楚，一股子从心底的冰冷蔓延到全身，她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她一字一顿，“你都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看着她空洞几乎绝望的眼神，乔司宇心情复杂，忽然想伸手搂住她，将她好好的抱在怀里，随即想到什么逼迫他制止这个想法。
他冷漠地说:“我需要给孩子一个名分，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样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他的心情复杂极了，可是说出来的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解脱了。
夏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沉到了见不到底的深渊。
她愤怒，生气，难过，最后还是平静了下来。
她无法离开乔司宇，也不能将森木川拖下水。
她最终冷静下来，垂眸，平静地说:“乔司宇，我曾经以为我了解你，可是我现在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乔司宇对她的情绪熟视无睹，只淡淡说，“明天去民政局。”
“……”
深夜，乔司宇搂着她睡觉，大概是怀了孕的缘故，她比以往胖了一些，也好看了许多，以前的她太瘦了，身上没有几两肉，摸起来都有些咯手。
就这么搂着她，他心里便觉得很幸福，拥有了她，他便圆满了。
以前他想不明白的事情，俞美佳来打闹一通，他瞬间醍醐灌顶一般想明白了。
他一直把夏梦囚禁在身边，可是心底总觉得缺了一块，可是他又想不明白哪里缺了一块，直到今天回到了家，看到她坐在钢琴前，原本只是买来给她打发时间的钢琴，却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
很多年前的场景在他脑海里重复播放，那个温暖的下午，他教她弹了一首又一首，她怎么都教不会。
他恨铁不成钢，她偏偏说，“你不是会弹钢琴嘛，以后你一直弹给我听就好了。”
一直是多么动听的词语啊，现在回想起来，他忽然很怀念以前的时光。
——
第二天清晨，夏梦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了人，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忽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铃声来源是床头边乔司宇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关宇。
夏梦本不想接，但是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夏梦皱起眉头接通，正要说话，电话那头的关宇先开口。
“乔总，当年撞了夏娜小姐的肇事司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警方的控制当中，不好调查当年的真相。”
夏梦震惊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如果乔司宇不是设计伤害夏娜的罪魁祸首……
电话那头的关宇察觉到不对劲，试探开口，“夏小姐？”
夏梦扯了扯嘴角，正要说话，手中的手机忽然被抽走。
“喂。”乔司宇只腰间围着一条宽宽松松的浴巾就出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夏梦，嗓音低沉磁性，“嗯……你看着处理……”
夏梦大脑一片空白，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大脑如同浆糊一般。
等乔司宇接完电话，她才缓慢地将焦点转移在他脸上，他那张五官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上。
她紧张地舔了舔舌头，发出来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你在查当年的车祸？”
“嗯。”
“当年设计撞了夏娜的人不是你对吗？”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在颤抖。
“不是。”
夏梦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心情，好像心头梗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卡在喉咙里的那跟刺也跟着消失。
但是随着跟过来的另外一个问题也出来了，就是她到底该怎么面对乔司宇，如果说之前是恨和愧疚支撑着她，可是如今连恨他的理由都没有了，那剩下就只有愧疚了。
满腔的愧疚，她该拿什么来填平？
夏梦抬眼看着他，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刷刷的流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
乔司宇叹口气，大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别哭了，本来就不怎么好看，再哭就更丑。”
“为什么？”夏梦的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乔司宇重重叹口气，“当时那样的情景下，我怎么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