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年死而复生的消息,是第二天早晨在各大社交媒体引爆的。
昨天下午,奈施施进入墓园后,李牧明明是亲自、一眼不眨地守在门口的。
可是天黑后,看到那个牵着奈施施的手走出来的高大身影时,李牧吓得魂都要掉了。
再加上阔气的墓园门匾上,“慎终追远”四个大字。
李牧拔腿就跑。
“李牧!!”奈施施的声音听起来震颤,激动的情绪还没平息。
“不想干了是吧。”是纪斯年的声音。
他一开口,威压就让人移不动步伐。
路上,李牧不断地从后视镜里瞟纪斯年。
“有话就说。”他闭着眼,脖颈轻仰。手心攥着奈施施的小手,嫩滑、细腻、柔软,和从前别无二致。
李牧咽了咽口水:“我想给我哥打个电话。”
“嗯。”
这是同意了。
奈施施看到李牧把车靠边,手指拨动手机屏幕时直哆嗦。
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李牧对着电话里说:“哥,小纪总回来了。”
“谁?!”大概是李牧误触了扬声器,李铭的声音大到刺耳。
奈施施身旁的纪斯年闭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牧心一横,果断道:“纪斯年!纪斯年回来了!”
“……”
对面沉默到奈施施以为电话挂了。
才听见对面李铭传来一声:“卧槽。”
……
纪斯年短暂的小憩了几分钟,实在不忍心同车这两个人憋着要问的问题太久,干脆坐直起来。
他的眼睛比以往都要深邃,望着奈施施,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脖子,抚着她的后脑勺:“想问什么?”
在墓园时,她回头,满眼惊诧。
然后扑进他怀里大哭,拉着他的胳膊又咬又捶。
直到纪斯年拉着她走出来,奈施施都还是抽抽噎噎的。
这会儿,奈施施整个人仍然不清醒。
只闷闷地,吐了一句:“你哪里受伤了啊?”
纪斯年老实回答:“背部,手臂,颈后,和大脑。”
这么多伤!
她的眼泪又滚落出来。
鼻子一耸一耸的:“严重吗?”
纪斯年擦掉她的眼泪,干脆挽起袖口,给她看手臂上的伤痕。
是淡淡的,有缝针的痕迹。
奈施施的手轻轻抚上去,尽管明知道这早已愈合,却依然怕碰疼了他。
纪斯年一边抚慰她,一边说:“皮肉伤,不严重。”
车辆驶上高速入口,减速,前挡玻璃的ETC接收器发出“嘀”一声。
李牧脚下的油门又稳稳加速,把宁州的夜甩向身后,扑向灯火通明的申城。
纪斯年叹了一口气,补充:“大脑受到的冲击最严重,所以,我失去了记忆。”
他欺身向前,吻奈施施的额头。
熟悉的温热,熟悉的触感。
“那您,生活在哪里?”李牧听来,这事太玄了,“施施和斯遇女士那边,都请有救援队,可是掘地三尺都没找到您。”
“在中京,我在中京生活了三年。准确的说,是两年半,因为前半年,我一直是昏迷的状态。”
中京!!
奈施施瞪大了眼,他们从未想过,纪斯年会离开疗养院,离开西贡。
纪斯年看穿她的疑问,回答:“我是被一位女士所救。关于爆炸,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在纪怀苍做出引爆动作的同时,我跳进了泳池里。”
泳池水,减缓了震**波。
纪斯年这才获得了生还的机会。
“据那位女士说,她们当时在疗养院外围,爆炸后第一时间冲进来救人,就带走了我。”
那边不太平,几个国家暗流的黑帮争夺凶狠。纪怀苍是被阮小姐黑吃黑了。
“今年年初,我在亚太电影节上,看到施施的电影。脑子里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记忆轮廓。”
“我记得在万纪,你被杜经理的儿子灌了药……”
他是爱她的,他爱她的一切。否则,他不可能记得相遇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先后在西欧和北美治疗了半年,直到回忆起了一切,拿到了医生的痊愈证明。我订了最快的航班回来。”
因为要见你,所以,我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奈施施当然看得出他神色的疲惫,心疼至极。
听到他说,赶最近的航班……
以前,他出行都是私人飞机的。
她咬了咬唇瓣,仰起头,脸上露出俏皮的神色:“你回来了,都好起来了。以后,你就当一个小咸鱼,我来养你!”
见她一脸认真,纪斯年觉得这姑娘真的可爱。
明明是那么娇嫩的花朵,却成长的如此坚强。
他打开手机,调出账户余额。
奈施施现在,已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她一场通告动辄七位数。
可是依然被纪斯年屏幕上的数字惊的目瞪口呆。
还没数明白是多少位数,纪斯年又把手机收走,从新调出另一个页面:“这,是西欧的。”他勾勾唇角,强调,“欧元。”
奈施施清了清嗓子:“那刚刚的?”
纪斯年回答:“在中京新做的项目。”
“YN盾??”她嫌弃。
太可爱了。
她怎么这么可爱。
纪斯年捏了捏她的脸颊,字正腔圆:“China Yuan.”
“以后,还是你来当小咸鱼吧。”他凑上去,“mua”一口亲她的鼻尖。
……
车辆驶入‘镜秋月’的小院,已经是深夜。
月华如水,万籁寂静。
门厅前,站着的许则匀、许知意、奈澈、李铭,各个都像石化了一般。
看见纪斯年下车,奈澈冲过来问奈施施:“姐,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则匀冲过去,掰着纪斯年的头前后左右地看。大老爷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纪斯年嫌弃地拨开,“同性之间,注意点距离。”
他特意转了一圈,向大家强调:“我没事,但很累。我明天再跟你们……”
“走!我们都走!”许则匀嗷嗷地擦着眼泪,挥手,叫上其他几个人,“现在就走!”
纪斯年痞气的勾勾唇,对着他们几个的背影喊:“谢了啊!”
真心的。
谢谢,你们拿我当家人、朋友、兄弟。
庭院里的花草,都和他最后一次看到时一模一样。
那时,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秋季。
纪斯年在这里亲吻奈施施,拥抱她柔软的身体,然后出发,前往平都。
没想到再回来,已经是四年之后。
他的小女孩,也成了大明星。
纪斯年双手插袋,等着奈施施来挽他的胳膊。
奈施施都懂,糯糯地牵起他的手进屋,带他进了书房。
连文件,都和他走时摆放的一模一样。
那对平安扣的袖口,被救援队巡回,奈施施摆脱陆旌将其抛光保养如新,好端端的放在台面正中央。
“之前,我一直往这里喷你的香水来着。后来,那款香水停产了,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奈施施嗫嚅着,转身,对上纪斯年灼热的目光。
他不由分说,欺身过来。
将她的唇齿牢牢覆盖,舌尖顶进她口中,急切又激烈地攫取她的每一寸气息。
奈施施一味地和他沉沦,由着他把自己打横抱起。
他的唇很湿、很烫、很软,这个吻却很急、很凶、很长。
直到上了二楼,他用脚踢开卧室,又踢开卫生间的门。
他圈着她,让她坐在洗手台上。
承受明亮如昼的灯光。
奈施施用目光细细描绘他的眉眼、鼻梁。这三年多来,她在梦里,已经临摹了无数遍。
她伸出手,抓住他黑色卫衣的下摆往上提。
纪斯年双臂顺从地往上举,半蹲着,弯着腰,让她轻松脱掉。
她把他的身体拉进,脑袋埋在他的胸腹部,小手在背后,一笔一划触碰他的伤疤。
像电流,肆意流过他的肌肤,点燃他的心火。
奈施施很快被剥得一丝不挂,这次,她甘愿在这面大镜子前。
眼睁睁看着纪斯年入她,和他一起沉沦,交融。
奈施施才感觉,是真实的。
纪斯年一手握着她的心跳,一手掐着她的小腰,想要把她整个人融进怀里。
太久没做了,和第一次一样阻碍,一样动弹不得……
只是这次,她没有颤抖着吟:“疼……”
而是颤抖着呼:“老公……”
奈施施再次被他蛊惑:“宝贝,再叫一声。”
于是,她叫了他无数声,直到求饶的哭声,都被他发力地一下一下撞得破碎。
可穿上西装,又看不出他肆虐的情欲,变成清冷自有强大气场的模样。
奈施施坐在台下,看着他重新回到长枪短炮的镜头和话筒中间的模样。
他说,和纪氏已经完全脱离,目前所营境外、国内产线,都属于他个人。
新产业仍然会合并为‘纪氏’,但这是一个新生的、崭新的‘纪氏’了。
他说,感谢各位同仁和媒体,对自己未婚妻的提携和爱护。
语调漫不经心,敲打意味明显。
他说,三年来一直在寻找、等待他的朋友,这辈子,会拼尽所能支持他们。
目光递到许则匀身上,散漫不羁的人回以混不吝的笑。
“施施,”纪斯年在发言台前伸出手,迷茫又倔强的女孩儿成了万人中央的大明星。
发布会的会场外,有大批年轻男女不是为了纪斯年而来,而是举着果绿色的应援旗帜。
因为她说,绿色,就是无限可能,无限希望。
奈施施真的在这一片绿海中,等到了她心上人跨越山海归来。
她今天穿了薄毛衫,鹅黄色。几年前她曾经穿过的,显得温婉、邻家,着意想隐去明星光环,把视线都留给他。
毕竟,他已经缺席了3年。
可是奈施施,美得惊心动魄,面上飘着妩媚。
外面粉丝的应援隐隐约约能传到台上人的耳朵里。
挺拔的脖颈,纤细的脚腕。刚刚上台站定,就看到高高大大冷森威严的男人单膝跪了下去,眉眼尽是柔和,绷紧的下颚线让镜头第一次捕捉到他的紧张。
奈施施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上面宝石大得惊人,而且是两颗。
莫比乌斯环般的轨道,两颗饱满鼓鼓的小星球,互为轨道,互为卫星。
是施清拍下的那块冰种绿和斯遇送的黄钻。
他带着两位妈妈的爱,向她求婚。
……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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