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施施是被抱坐在纪斯年的怀里睡着的,他浑身都是热的,宽大的居家服将奈施施的小手小脚都包起来。
靠在他的颈窝,她的发丝都热成了潮乎乎的。
纪斯年把人抱进屋里放在**,拿热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折回书房取了自己的东西,又到主卧把女孩拥在怀里。
“渴,又热又渴。”奈施施蹙着眉,踢了一下被子。小腹上的热水袋动了,她去扶,意外地竟抓着一只宽大手掌。
女孩睡眼蒙眬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身侧的好看男人。
他半靠在床头,一只手环过她的脖颈搭在她的小腹上为她暖身。由着她枕在她的胸膛上,酣然大睡。
奈施施挪了挪身体,仰起头,见他为了不让亮光影响到她,用手肘支着把手机举起来,好看的手指忙碌地操作着。
察觉到女孩的动作,纪斯年埋头吻了吻女孩的额头:“吵醒你了吗?”
“没有,”奈施施毛茸茸的脑袋摇一摇,乌软的头发糊到纪斯年脸上。他一缕一缕地把作乱的发丝拨顺移到女孩耳后,竟然觉得这真是一项温柔又有趣的工作。
她愣怔了一会儿,抬眼才看到一副薄薄的金丝框眼镜只在他的鼻梁上。因此他眼尾那颗难以察觉的小痣躲藏在镜腿之后影影绰绰。
奈施施又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纪斯年就是古老的异事传说中走出来的男狐狸精,蛊惑着她在他怀里失去所有理智。
只得动情。
她不困了,虽然小腹还是闷闷的不舒服,她直起身声音是刚睡醒的糯糯:“还没见过你戴眼镜。”
纪斯年叹着气笑了一声:“抗疲劳的。”他细长的手指捏了捏鼻梁,露出温润的骨节,摘下眼镜。
“别摘。”她伸手挡了他的动作,“我喜欢你戴眼镜。”奈施施撒娇。
纪斯年很受用,把手机扣到床头柜,翻过来覆身把女孩压在身下:“好受点了?嗯?”
奈施施点点头,伸手描绘男人深刻浓密的眉形:“你很累吧?这些事,很棘手。”
“习惯了。”纪斯年干涸的嘴唇印在她的鼻尖,把人拦起来,“就像战场。‘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关键是要有敏锐的洞察力来把握每一个时机。’”
“所以,现在对你来说,是战时。”奈施施扬着头,睫毛颤颤,玉颈纤纤。
纪斯年喉结滚动几遭,声音低哑:“还算不上,这只是看起来网络中声势浩大,实际相对而言,虚无缥缈。”
“那我能做些什么?”
他又埋头,看怀里晶莹剔透的人儿。纪斯年的心都化成了一汪温泉,还需要她做什么?
“做一条悠哉悠哉的小咸鱼。”纪斯年炽热的唇压下来,突然就明白了为何有人‘金屋藏娇’。
若得阿娇,造金屋以贮之。
可奈施施有正事想说,小拳头胡乱往纪斯年身上招呼。却被他的大掌拉着,按在肩膀两侧。
她透过金属边框的透明镜片,鸦羽般的睫毛扑簌簌颤抖了几下。
奈施施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想纪斯年对她用了美男计,而她,中计了。
她闭上眼,迎合他的辗转和掠夺,鼻息交错,和他纠缠。因为知道自己现在这情况他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奈施施比以往都要大胆。
她用小小的贝齿轻轻咬男人分明的唇线,听纪斯年带着情欲的呜咽。
奈施施的小手攀上他的衣领,手指划过他的肌肤与棉麻衣领的交界,试探着去解纪斯年居家服上整齐系着的扣子。
纪斯年的动作停下来,结实的手臂稍一用力就支起一段距离。他挑眉,玩味地盯着女孩纯净的眸子,感受她的动作。
随着她的手往下,一颗,两颗……他领口的位置顿时一空。紧接着奈施施仰着脖子像小猫一样,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两角用力,虽然这力道对他完全没用,可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将两人间的距离再次压近。
女孩柔嫩的唇,寸寸吮咬纪斯年山峰沟壑般凛冽凸显的锁骨。又往上游走,尖尖细细的牙齿咬上他的喉结。
纪斯年眼眶猩红,用手臂捆住她的后颈把人推回床垫。他吻得很重,冲关破隘,奈施施呼吸都被掠夺,舌尖发疼。
奈施施只觉得心脏缺氧,像撒了火种。纪斯年的手重重一捏,把她脑袋中的弦也捏断了。
气氛氤氲升温间,奈施施小腹的不适加重,一股暖流溢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大事不妙,推开纪斯年就往卫生间跑。
进去了十几秒,又推开门可怜巴巴地望着躺靠在**,手臂搭在额头捏着眉心的男人。
“怎么了?”纪斯年翻身下床,走过来问,“不舒服吗?”
毛茸茸的小脑袋摇了摇:“你帮我叫一条睡裙和内衣过来。”
“……好。”
奈施施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瞄着纪斯年的大腿:“你裤子也……脏了。”
“啪”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卫生间门被关上。
纪斯年错愕地看见自己浅灰色家居裤上大腿的位置留下一小块血污,原地呆了几秒,内心觉得好笑。
刚刚那情状,两个人在被窝里像连在一起的连体婴,也是难免。
他走到客厅打电话,吩咐完到主卧朝奈施施喊了一声:“马上送来,别着急。”听见女孩乖乖喏喏带着胆小的“嗯。”
纪斯年又返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没多大一会儿,奈施施听到纪斯年隔着门温柔道:“施施,衣服送来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又探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一团衣物,余光瞥见他竟然还穿着刚刚那条裤子。
“你怎么不换衣服?”
“一起送来的,马上去换。”
“奇怪。”女孩脸颊粉圆,“你的洁癖去哪了。”
不见了,有她在,纪斯年哪里还有洁癖。申城的套房早就没有了商务和克制的氛围,全部被她堆满了粉粉暖暖的各种东西。
现在看来,香岛这边也快了。
不过,他喜欢。
他还觉得可爱、温馨、巴不得。
纪斯年笑了,脸上浮出难得一见的痞笑,朝卫生间的门微微用了一点推的力气:“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不用了!”“啪”一声,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惊慌失措地关上。
折腾完一遭,两个人的困意都没有了。
再回到**,奈施施直直地抵着两个厚厚的靠枕靠在床头,坐得端正。
她倒是很适合这种复古的西派的风格,穿着米白色的薄纱泡泡袖睡裙,一派天真无害的样子。
纪斯年见到她抿抿嘴唇,两处脸颊的小梨涡,细白的小手拍了拍另一侧的枕头,一本正经道:“你来,我有事情给你说。”
纪斯年全部照做。
“我想公开亮相,先从网络上开始,运营我的社交账号。以后,如果有需要或者有机会,我也可以接受线下的娱乐项目。”
男人英俊的眉梢动了动:“你想真的出道?”
“对。我喜欢唱歌。虽然我不习惯面对大众,但是我可以慢慢学。”
纪斯年明明记得,几个月前,她对许则匀和许知意说的是:“没有这个打算。”于是他问:“为什么?”
奈施施没有秘密:“我想赚钱,让‘清松实业’重新开工。”
纪斯年脱口而出:“我的都是你的,你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可是女孩的神色却不容商量:“其他的,我可以不矫情,接受你给的。但是‘清松实业’,我要用自己赚来的钱盘活。”
她的眼眸又明又亮,让满屋子的华贵装饰都失去颜色。
“所以,你选择‘电气自动化’这个专业,也是为了你们家的工厂?”
“是。”奈施施的手抓住纪斯年的手,“我爸爸说,实业兴邦。工厂是很好的事业,对工人、对市场、对我们,都好。”
纪斯年了解过奈松远在世时‘清松实业’财务状况和经营理念。
求稳、求精,工厂管理理念走在前沿,安全生产也做得很好。不夸张地说,奈松远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实业家’。
但是因为‘清松实业’当初是拖斯遇的门路和纪氏合作,所以纪斯年前些年一直认为它是父亲的资源,所以不曾给予注意力。
否则,他一定会帮助‘清松实业’发展得更好。
“好的,施施。你想做的事尽管去做,但是。”他加重了语气,捏了下奈施施的手指,让女孩儿和他对视,“有什么解决不了问题,一定告诉我。”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所有人都是追名逐利的,就算有我给你打招牌,也不能保证你能一路通畅地走下去。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好的。”
“刚刚,则匀告诉我想让知意明天回去,我们可以和她一起,或者再玩两天。”
“好。”
“还有件事,我查了梁友仁的档案,何芝华……是他的姑妈。”
凌晨3点的夜晚很静,主卧内更像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奈施施轻轻依偎着纪斯年的肩膀,由着他又喂了她一杯安神茶。困意来袭,眼皮沉重……
纪斯年携奈施施回‘碧云路’,斯遇老宅的照片也被放到了网上。
网友:【见家长?】
网友:【小白花登堂入室了吗】
网友:【大家族就是开明,原来不是所有豪门都爱搞门当户对那一套!】
纪氏的口碑瞬间翻盘。
纪怀山落地后没心情回南郊别墅,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东华一品。
这里本应该是他唯一的家,可是他去年一年甚至都没踏足几次。
助理汇报了网上的舆情,恭贺纪怀山有惊无险度过这一关,顶住了网上沸沸之言。
可纪怀山却知道,儿子并没有收手,这一场棋局,他要认输了。
纪怀山走过花园的雕塑和喷泉,此时蔷薇已经开败了,如今是天竺葵和三角梅的舞台,虽然不如蔷薇热烈,但终归算得上繁华。
冬日夜晚的喷泉格外清冷,水柱落下,释放阵阵寒意。
他不得不承认,斯遇是个好妻子,虽然她不爱他。
那一年他在香港的就会遇见她,‘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的容颜。’
斯遇高贵而温婉,斯家家大业大影响力更大。
从那一晚起,这场婚姻就在他的谋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