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奈施施又后悔了。
她是成年人,并非不懂男女之事。书上,网上,渠道太多,要真不懂还挺不容易。但今天显然不是合适的时间。
纪斯年看着怀里的人,红晕自脸颊扩散到耳垂,眼尾染了红。
他没打算留下。
纪氏的事比先前调查的还要严重,有些行为,并非纪赫一人之力可以办成,纪怀山涉足几许,他尚不知。
奈施施的粉唇有他留下的痕迹,胀得比平时更加红艳饱满。他再次欺身,却发觉怀里的人身体僵硬了一下,撇过头。
“嗯?”低沉到底的声音从他的喉结处滚出来,带着微不可查的情欲。
奈施施眼睛眨了眨,他能看到她上下睫毛交织又分开时隐引起的细小颤动。
“感冒还没好,不能亲。”
奈施施不知道自己的借口这么好笑,惹得纪斯年笑得胸膛乱颤。
他的手还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笑起来毛衣会绒绒地摩擦她的小脸,怪舒服的,所以奈施施眯起眼睛。
他的吻还是落下来,把她的呜咽尽数吞咽。这次纪斯年没有更进一步,只牢牢包裹住她柔嫩的唇瓣,深深吮吸,然后在她的唇珠轻轻咬了一口。
松开她的唇,又将人整个按在胸膛上,想把她沁入身体一般的力度。奈施施随着他深深的呼吸起伏。
他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温热的,毛茸茸的。
欺身把人压在**,看奈施施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让人想要欺负。
可是纪斯年没欺负她,双臂把身体支起来,支得高高的,他嘴唇动了动:“等你睡着再走。”
奈施施应该闭上眼睛装睡,然后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走远。但她鬼使神差来了一句:“还没忙完?”
确实,没忙完。
北美和西欧的金融机构尚未尘埃落定,他自己的股份和产业大都在香岛的离岸账户。
他是有斯家这层烟雾遮掩,但并非万无一失。
最关键的是,这个事现在有他不能确定的点。
一个是纪怀山的手伸了多长。
二是何芝华那里,有多少他的信息。
何芝华和奈施施之间的联系,像是一个黑洞,他的人竟然无法渗透,摸排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纪斯年无从知晓他们的合作能深入到什么程度。
有些话,他不能直接开口问奈施施。
他的理想状态是,就权当他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把她摘出去,这样,他们就只是‘纪斯年’和‘奈施施’。
纪斯年没有回答忙没忙完的话,把她的被子掖好,声音像暖风拂面:“睡吧,安心睡。”
她合上眼睛,不知道是香薰的作用更大,还是纪斯年陪伴的效果更好,真的很快入眠。
纪斯年伸手把床头的灯光关掉,只留下微弱的烛火。他轻轻掰开女孩握着自己的手指,掰到最后一根,抬眸,却见她大眼睛黑黑圆圆像暗夜里的星星。
“怎么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
纪斯年沉了一口气,在摇曳烛火中像凌厉的西方雕塑,岿然不动。
在她怀疑时间静止前,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颇有质感的料子落在床尾皮质长椅上。被角翻飞,空气混乱流动。
奈施施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以从未有过的姿势。
她的呼吸停止了,耳朵也出现鸣音。
男人的劲瘦手臂横在她腹部,她双手无措地下意识抓着羊绒面料,耳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纪斯年闭上眼,清除脑中杂念,言简意赅:“睡。”
……可是,她睡不着了啊。
奈施施死死闭着眼睛,听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浅淡,变得绵长。
她枕着他的另一只手臂,可是他哪哪都是硬的,硌得她脖子痛。奈施施轻轻扭了下脖子,侧着头想看他的脸。
没等她动作,纪斯年把手臂收紧,干涸的嘴唇贴着她的头发:“陪着你,也不睡,嗯?”
女孩的身躯已经发育完毕,他不动,也能感受到怀中人柔软又玲珑有致的线条。
奈施施撇开话题:“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你再乱动,会更哑。”
柔软的身子瞬间绷得僵硬。
她知道纪斯年在说什么,也感受得到从他身上传出来的滚烫热度。少女的心跳像是要迸出胸口,室内昏昏暗暗,窗外的月光被完全阻挡,兀自淡漠地打在窗帘上,光线被尽数遮挡。
窗帘的这一侧,却投射着两人同盖一床软被的极度暧昧。
整个被窝都是乌木的冷香和草莓牛奶的香甜相互冲撞又融合的奇异香味。奈施施听到他低低地说了声:“小孩儿。”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小孩儿,别紧张。”纪斯年拥着她,两个人面朝一个方向,他的胸膛完全覆盖她的纤薄脊背。他又笑了,笑得乱颤。
奈施施心里起了一点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在他怀里像条鱼似的转身,小手轻轻往上探,摸索他的喉结。
她的手指轻轻在凸起处点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儿。”
尽管房间是暗的,可是人仍有说话时要对视的习惯,她仰着头在摇晃的黑暗中和他面对面。
她的香甜和娇嫩无孔不入,润物细无声。情欲的潺潺溪流在他那里汇成蓬勃的大江大河,无法压制。
怀里的人太过柔软,他没有定力。
被她枕着的那只臂膀用力,将身子支起来,他的身体转了个角度,正面朝下,又重重覆下去。
现在,纪斯年的两只手臂弯曲着撑在她肩膀两侧,他的眼中倒映出烛火的苗,随着火光的跳动,时而灼灼其华,时而晦暗不明。
但是她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不加掩饰的想要。
大腿处也感受着他身下某处的滚烫和……
奈施施不敢想了,只专注看他的眉眼,很多次了,她发觉他真的比雕塑还要隽永。
他的眉骨高高的,内双的眼皮此刻再一次沿着眉骨的线条凹陷出宽宽的褶皱,和颧骨连成一片完美的凌厉折线。
她闭上眼睛,舔了舔唇。
觉得自己像西游记里被美色引诱的糊涂君王,而他,就是那个让她弥足深陷的盘丝洞,让她心甘情愿,深陷其中。
纪斯年看着她粉嫩的舌头在唇边留下一片旖旎水光,不想再等。
她发觉身上的人动了动,带着一层薄茧的大手拉着她的手腕从他的毛衣下摆钻进去。奈施施吓得脖子缩了缩,曲着手指不敢伸展。
由着他把她的掌心贴在他小腹,感受他硬邦邦的肌肉之上雕刻的深深的块状沟壑。
他拉着她的手,在他的腰腹之处游走。原来男人的身体是这样的,比古铜还要坚硬光滑,比热碳还要沸腾滚烫。她的指尖战栗着,又不想放开。
她虚虚抬了眼眸,眼神迷乱。
纪斯年的手松开她的小手,捏住她的小小下巴,把唇覆上去,她从他的动作中品味出不顾一切的意味。
她听到他充满情欲地吞咽口水的声音,小手在他的衣摆之下探察他随着情动而起的战栗与起伏。
然后,他湿润滚烫的唇落下一串细碎的吻,滑到她的耳垂,含住,轻轻啃噬。
她脑中的弦快要绷到极致了,他的吻却依然不退缩,顺着她纤细的脖颈继续往下游走,一路嗜咬吮吸。
一切都是陌生的、未知的,又引得她情难自禁,身体不由化成一滩温泉。
最后,他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叹息。
奈施施再次睁开眼睛,纪斯年也又将身体撑起了一些与她对视。他的头发因为和她脸颊、脖颈的摩擦变得凌乱,愈发诱人。
她不明白,嗓音咕哝:“怎么了?”
纪斯年嗓音哑得不像话了,皱着眉,轻轻问:“可以吗?”
没等回答,他的嘴唇再次进攻。同时,奈施施感觉自己睡衣的下摆被掀起来,侧腰被他滚烫的掌心覆盖,被蛮力地揉捏一把,她的浑身蓦然收紧,声音变了调:“纪斯年~”
他手下的力道应声变弱,没有收到她的抗拒,他的指腹便仍然在她的细腰上放肆。
怎么这么细。
纪斯年撑着手掌比画了一下,她的腰还不及他指尖到掌根的长度宽。
……
奈施施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投进来一条细细的光线,她揉了揉脑袋。
身子往下缩了下,被子上乌木的味道便提醒着她,昨晚,不只是梦。
奈施施拿起手机,
SINIAN:【我在楼下工作。】
SINIAN:【醒了叫我。】
……她翻身坐起来,没有叫他。
然后站在卫生间对着那面明亮的镜子生气,她的脖子、耳后、锁骨,小朵小朵的殷红连成一片,要怎么遮挡。
奈施施自暴自弃地在马桶上发呆,却必须要面对现实:她能在这个房间躲到什么时候?总要送弟弟去学校吧。
洗漱完毕,却发现她床尾的长椅上已经放好了紧身的堆叠高领毛衣。
奈施施皱着眉头,小声腹诽了一句:“狗男人。”
换好衣服,恰到好处的遮盖掉她身上的暧昧痕迹。
她下楼,带着一脸疲态。
纪斯年背对着楼梯,坐在餐桌前对着电脑忙碌。奈施施看不懂他的屏幕,是黑色底色之上的几条鲜艳折线。
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满脸坦**。
温柔无边:“醒了?怎么没叫我?”
她微张嘴,还没回答,奈澈在客厅也大声呼叫:“姐!你起床了?快来吃,年哥买来的桂花汤圆。”
“好。”奈施施奔着奈澈过去,留给纪斯年一个白眼。
纪斯年:?
姐弟两人凑在一起,席地而坐在茶几旁,像两只仓鼠抵着头往嘴里囤粮。
纪斯年嘴巴动了动,漏出心底的暖意。
把房子又仔细收拾一遍,他们启程回申城。
出城前,先把奈澈送到学校。
奈澈听从李牧的指挥,把教练约在校门口。奈施施从车里看到,奈澈下车对教练说了两句什么。
之后,教练弯腰颔首走过来,大老远就冲着后下车的李牧伸出两只手,重重的握了两握。
而李牧明显对奈澈态度谦卑,格外尊重。
教练看奈澈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他坐冷板凳了。”
奈施施惊诧地回头,纪斯年怎么什么都知道。
奈澈的实力放在那里,可是别人家有权有势想多争取些上场的机会,那他就只能受委屈。
这些事奈施施从前不懂,但这两年却懂了,并且暂时没法解决。
所以她干脆抛到脑后,绝不精神内耗。左不过半年的时间罢了,她撑得过来的路,奈澈也能撑得过。
可纪斯年却一一看穿,帮他们解决。
那么奈澈独自留在宁州,她就放心了。
奈澈过来巴着窗户道别,又郑重向纪斯年道了谢。
车辆回申的路上,她困得不行。
一路补觉。
梦到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