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李满弓的手枪已经子弹上膛,顶在顾洲的脑门上。

“说,什么消息。”

顾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仍然勇敢地抬起头看向李满弓的眼睛。

“让我说可以,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

李满弓面露不屑,一口唾沫吐在顾洲的身上。

“小子,你别试探我的底线,我的耐心少得让你害怕。”

顾洲很怕,浑身都在颤抖,但他仍然倔强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先让二老板出去,不然我一说完他就会杀了我。”

江淮纯哪能愿意,不报了这个仇他肯定不愿意离开。

“老大,一个小喽啰竟然敢跟你提条件,让我一枪毙了他算了!”

李满弓双眼一瞪,命令道:“出去。”

“老大,我……”

“出去!”

看到李满弓已经动了真怒,江淮纯只能不甘地退出屋子,返回自己的别墅去治疗枪伤。

“你现在可以说了,别再跟我提条件,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李满弓的枪依旧顶在顾洲的脑门上,没有一丁点撤下的意思。

顾洲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也不再逼迫,开始颤颤巍巍地回答他的问题。

“老板,其实在我逃出来之前三老板就跟我说过,五天是他最极限的忍耐时间,实际上他最多也只能忍受四天。”

“况且还有许西山和其他兄弟被抓捕,他们的嘴不可能有三老板那么严实,说不定在三老板招供之前就把一切说出来了。”

“所以我们最好现在马上撤离,若是真的等到明天,或许只有苍茫大海给我们收尸了。”

他说完之后就低下头,不敢再看李满弓的眼睛,把剩下的时间都交给李满弓自己去脑补。

实际上顾洲说的这句话是很毒的,一个接一个的坑摆在那里等着李满弓去猜,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

他说包括岑玉龙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一定能坚持四五天,那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招供了。

只是因为路途遥远,加上人员调配需要时间,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这里而已。

但是现在还不到不代表下一刻不会到,也许他们就在几十海里之外,不出一两个小时就能杀上来。

可李满弓能去求证吗?

他派去华夏的人手已经全军覆没,死的死,伤的伤,其余的都被捕了,他完全失去了验证这番话的真实性的机会。

顾洲丢给他的基本上是一个无解的谜题,就算他现在一枪崩了顾洲也无济于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避免自己阴沟里翻船,他还是决定先撤离这里。

他的手枪终于从顾洲的脑门上拿开,命令道:“吩咐所有人立即上船,先出去躲几天,确认安全之后再回来。”

作为一个占岛为王的枭雄,他不可能没有备用基地。把贵重物品带走之后,他完全可以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来。

除了在海上和备用基地的损耗之外,他没有任何损失。

见他要离开屋子,顾洲连忙抱住他的大腿央求道:“老板,求求你带我一起走!”

李满弓冷哼道:“带你走?如果你是警方卧底,难道我要把备用基地也暴露给你吗?”

“你就在这里等着警方来抓人吧,他们千里迢迢赶来,总归要抓两个人回去交差的。”

随着他跨出门外,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顾洲和牧迎丝两人,他们才终于敢撤掉所有的伪装。

顾洲抹了一把冷汗,揉着发麻的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牧迎丝搀扶着他的手臂问道:“顾洲,我们该怎么办?”

对于他今晚的演技,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凡刚才他有一丁点儿小破绽,两人就会被李满弓当场击毙。

顾洲透过门缝看向外面,说道:“先等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所行动了,到时候我们再趁乱逃出去。”

时间来到深夜十点,天上挂着朦胧的月光,在海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风力不大、洋流也温和,非常适合船只启航。

岛屿上突然出现大量的火把,如一条长龙一般从营地出发,一直蔓延到海边港口。

“动作快点!”

“把剩下的贵重物品全部搬到船上去!”

“大家只有二十分钟登船时间,一定要抓紧,否则就在这里等死!”

一声声吆喝从屋外传来,牧迎丝已经无法保持淡定。

“顾洲,他们真的开始大部队撤退了,我们快想办法出去。”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哈哈哈大笑的声音。

“那两个狗东西竟然敢伤老子,来人,给我弄点火把来,老子要活活烧死他们。”

这嗓门,一听就知道是江淮纯的声音。

还没等顾洲和牧迎丝做出反应,十几只火把如同火流星一样落在房屋上,大火瞬间点燃。

牧迎丝是消防员,看到火情之后本能地就要采取措施,但是被顾洲制止了。

“先别动,要是这时候闯出去,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被打死的。”

牧迎丝紧咬着嘴唇,等着顾洲下命令。

“哈哈哈,爽!”

“给老子多泼点汽油,老子要把他们连同房子一起烧成灰!”

房屋外,江淮纯的每一句话都在致他们于死地。

随着汽油越泼越多,整座房屋被燃起熊熊大火。不出几分钟,火苗就能烧穿房顶和木门,把他们完全吞噬。

直到门外没有了人声,牧迎丝才敢再次出声发问:“可以了没有?再不出去我们就死在这儿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滚滚浓烟已经渗透进来,把他们呛得剧烈咳嗽。

顾洲终于点头,说道:“马上采取紧急措施,快!”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洗手池,把衣服脱下来撕成两半,沾了水捂在抠鼻上。

另一半,他送给了牧迎丝。

牧迎丝直接把半件衣服绑在头上挡住抠鼻,然后目光迅速定位到唯一的家具——**。

“我们两个人一起把床扛起来撞击墙壁,这是唯一砸出突破口的方法,快!”

顾洲没有迟疑,立即和她扛起床往墙壁上撞去。

床架宛如巨大的撞锤,挟裹着巨大的力气撞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