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长达半小时的分析推演,他们一致认为岑玉龙最有可能逃往的下一个藏身地点就是码头。
同为交通枢纽,机场的安检极其严格,没有身份证等信息根本进不去。就算上去了,在飞机上被发现也是瓮中捉鳖。
而公路交通要经过各个重要交通路口、收费站、检查站、甚至在服务区或半路上都可以设卡拦截,也不轻松。
唯有港口是个例外,只要潜入码头就可以随意溜到一艘船上蛰伏起来,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有船在海上接应。
相比于局限性极大的陆路和空运,去码头找船才能实现真正的海阔凭鱼跃,最容易让他重获自由。
确定搜查范围之后,除了留下少量警力在交通要道布控,避免被他们钻空子,其他人全部赶赴砚台港码头。
砚台港位于鲁东半岛北侧、芝罘湾内,隔海与辽东半岛相望。港北由芝罘岛与市区相连,形成天然屏障。
港区包含芝罘湾港区、西港区、龙口港区、蓬莱港区、莱州港区等港区。
水域面积867.4平方千米,码头岸线总长25708米,铁路专用线64.4公里,库场总面积972万平方米。
其中单单芝罘湾港区码头岸线总长,就达到惊人的11268米。
如果要对全部港区实行地毯式搜索,想要完成那么大的工作量绝非易事。也许还没搜到十分之一,岑玉龙早就出海逃跑了。
毕竟这是个国际性的港口,每天从早到晚有大量的船只离港出海,岑玉龙想要逃出去真的太容易了。
就在这时,警方的一名高层人员突然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报告,有个自称是民间调查组的人向我们提供了匪徒的藏身方位。信息科的人查过那个人的资料,是真实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视频,用手指着芝罘湾港区的北部说道:“根据这个调查员拍摄的视频资料,他们是由北部进入,极有可能会往南部逃窜。”
“好,真是好消息啊!”金千秋等人开怀大笑,“有了这么详细的方位,我们搜捕的难度又减低了一大截。”
随后,顾洲等人在十八条特种犬的配合下分头行动,分别开着车绕着芝罘湾港区的外围搜了一圈。
这么做的目的,是弄出动静让岑玉龙等人不敢轻易冒头,让他即使逃到边缘也不敢再随意出来。
岑玉龙没有了屏蔽气味的药物,七公又能在暗中撒尿留记号,顾洲相信在这十八条特种犬的搜查下,很快就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事实正如他所料,当他们由外向里搜索第三轮的时候,巴克最先向顾洲发出了信号警报。
“金局廖局,气味追踪已锁定他们在芝罘湾港区东北角,请你马上带队过来。”
“收到,我马上调集队伍前往支援。”
金千秋立即响应,以最快的速度调集人马赶往顾洲指示的地方,同时让其他人形成合围之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包围圈和搜索圈越来越小,胜利的曙光越来越明亮。
在一个集装箱内,岑玉龙、许西山和两个手下藏身在这里,七公则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岑玉龙瞄了眼已经精疲力尽的七公,请示道:“老板,要不我们把这条狗扔了吧。用它来做诱饵,还能为我们争取一次脱身的机会。”
岑玉龙的眼睛眯着,冷声道:“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方案?只是时机还没到,还没到用它的时候。”
“还不到?”许西山的音量突然提高了一些,“再不用我们就没机会逃了。”
“老许,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岑玉龙眼神阴冷,同时一脚踢在许西山的膝盖上。
许西山的身体毫无征兆地飞起来,双膝呈跪姿,重重地磕在集装箱铁皮上。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他连忙开口道歉,唯恐说话稍慢就会被岑玉龙枪毙掉。
岑玉龙冷哼一声,等大家都缓过气之后,立即下令继续往码头方向狂奔。
“你往左边跑,你往右边跑,跑一公里后直接抢条船出海,到我们的中间联络站集合。”
“是,老板!”
两个手下立即分开向左右两边跑去,他们明知道这是在为老板当诱饵吸引火力,但还是心甘情愿。
码头只剩下两人一狗,岑玉龙把七公交到许西山手里说道:“我先去抢条船控制驾驶室,等我给你发信号,你就把这条狗放出去诱导他们,然后你跟着上船。”
许西山的电脑黑客技术很厉害,但是他不会武功,只能接受这个方案。
可是岑玉龙一去就去了快半个小时,远处的狗叫声已经越来越近,可还是不见他发送抢船成功的信号。
突然间,一阵响亮的汽笛声在许西山身后响起,他的脸顿时变色。
“狗日的岑玉龙,你果然肚子跑了!”许西山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
“要是我被他们抓住,我一定会把你们所有的犯罪证据都供出来。我落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他眼神怨毒地看着驶离刚去的大船,随即蹲下来拍拍七公的屁股,说道:“去吧,去找你的主人。”
松开牵引绳之后,他一头跳入冰冷的海水中,把身上的所有气味都冲洗一空。然后沿着岸边一路游泳,最后钻进一艘货船蛰伏下来。
“汪~~~”
“汪汪~~~”
随着两头的狗叫声越来越近,巴克它们终于与七公碰头。
不过七公根本没顾得上和狗兄弟们亲昵,看到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之后,它直接大叫两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
“汪!汪汪!!!”
“主人,我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主人,我是七公,快来抱我啊。”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等到距离顾洲只有三米距离时,它的身体直接腾空而起,扑向顾洲的怀抱。
“七公,我可算找到你了。”
顾洲在张开双臂把它稳稳接住,人与狗的重逢,甚至比很多人与人的重逢更热烈、更真挚。
“嗷呜~~~”
七公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趴在顾洲的怀里大声地呜咽起来。
顾洲就是他的家长,就是他的港湾,当它被偷狗贼抓走的时候,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回家,想跟在他身边相伴到老。
“好了七公。”
“七公乖,七公是个坚强勇敢的好孩子,先下来帮我完成任务好不好?”
在顾洲的安抚下,七公总算收住了情绪,下到地面听候顾洲的命令。
顾洲抚摸着它的脑袋问道:“你是最后接触岑玉龙他们的,他们去了哪里,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听到岑玉龙三个字,七公的眼神立即变得明亮且兴奋,抬头朝着远去的轮船大喊大叫。
“船,他在船上。”
“快去拦住那条船,他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