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正如魏才所预料的那样,他刚和华巧曼说完没多久,就有人进来把他们提走了。
好在岑玉龙是个算无遗策的人,即使在紧急撤离的时候,也没让他们两人跟冬瓜和玫瑰同辆车。
而且这帮人很精,每隔几分钟才离开一两辆车,让外人看来与普通的车流量无异。即使是退休民警看了,也很难发现端倪。
五百多条狗很多,不论分成十辆车还是二十辆车运出去都还是太过集中,所以他们这次只把最金贵的狗带出去。
每辆车只带一条狗,而且给每条狗进行美容和化妆。再加上车上人员也经过化妆,就算被人拦下来盘问也难以发现端倪。
于是就在这大白天的情况下,一辆又一辆车离开了旺辛镇,转而来到魔都市最北边的郊区潜伏下来。
而顾洲等人还并不知道,他所依仗的民间调查组早已经打草惊蛇,对方早就先知先觉地开溜了。
他在别墅等了一个白天,也没有哪怕一个调查组成员来向他汇报什么新发现。
等到晚上的时候,岑玉龙等人已经在魔都市北部秘密蛰伏了下来,他剩余的手下则开始秘密转移剩余的狗。
到凌晨三点,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他们已经抄小路偷偷穿越省界,直奔鲁东省砚台市。
那些守在高速路口的民警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多天以来都收了个寂寞。这些偷狗贼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又怎么会走寻常路?
再说顾洲这边,他和丁晋、牧迎丝在别墅里一直等到深夜十点,那三个民间调查组的群里还是毫无音信。
顾洲有些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怎么会这么晚还没消息,会不会是他们已经提前获悉了我们的计划,他们已经逃离旺辛镇了?”
“不可能吧。”牧迎丝接话道,“金局说即使全部民警撒下去也不可能在一天内把旺辛镇的所有角落搜完,更何况身处旺辛镇的民间调查组才区区五百多人。就算拖家带口去搜,也是要时间的。”
丁晋拍拍顾洲的肩膀说道:“别急,真的不能急,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但是结果也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快到来。”
顾洲满脸憔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牧迎丝叹息道:“我们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路都走一遍了,但是人家既然是歪门邪道,也许根本就不走正道呢?”
轰隆!
这句话像斧头一样,顷刻间劈开顾洲的脑袋,一切都在他眼前变得清明了。
他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站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你说得对,他们是邪门歪道,那他们就不可能走正路。”
“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之所以能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就是因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就是因为他们用的一直都不是常规手段。”
他兴奋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边踱着步一边嘀嘀咕咕。
“一般人以为他们是大车队撤离,但如果他们是分散走的呢?”
“一般人以为他们是走高速路或者大码头,但如果他们是走小路或者走无人区的呢?”
“他们上次偷狗的时候是开厢式货车,但如果这次撤退开的是小车甚至电动车呢?”
“除了个别罪犯是被我们拍到或有案底之外,其他的人我们长什么样我们一概不知,民间调查组的人想找到他们就更难了。”
他的脑子想开闸了一样,无数种可能被他逐一推导出来,一个又一个漏洞被他发现。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们之前的工作有太多的漏洞给他们钻了。且不说他们狡猾如狐狸,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找到逃出去的机会。
丁晋和牧迎丝也被他的思路启发,参与到推演中来。
“这么说我们之前的封路盘查都是错的,想在各个关卡堵住他们根本不现实。”
“封路虽然抓不到人,但也不能说没有用,毕竟不封路的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逃出去了。”
“现在不是堵路有没有用的问题,而是我们接下来这么办的问题。”
三人再次陷入沉思。
顾洲继续在客厅里踱步,然后突然跳起来喊道:“我知道了,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丁晋和牧迎丝全都抬头看着他,面露疑惑之色。
“到底是什么机会,你倒是说啊。”
“再吊胃口我就掐死你信不信?”
在他们俩的不停催促下,顾洲终于说出了他的分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在白天的时候肯定已经悄然离开旺辛镇。但因为人员分散,车辆空间有限,他们肯定无法把所有狗都运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肯定还有不少狗藏在旺辛镇,等趁着天黑的时候进行大批量转移。”
丁晋立即站起来接上他的话说道:“所以真正要找到他们的最佳时机不是白天,而是黑夜!”
顾洲兴奋地点点头:“没错,不是白天,而是黑夜。”
“不过也不能再按照之前那样封路搜捕,否则他们还会选择小路,这么长的省界边境线,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从哪儿逃出去的。”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金局,让他把各个高速路口、港口码头的检查站恢复正常,让那些人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
以退为进,引蛇出洞,这是他基于新发现下想到的最好办法。
可就在他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丁晋连忙按住他的手劝道:“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撤掉让他们逃出去,我们可就连堵住他们的机会都失去了。”
牧迎丝挡开丁晋的手,说道:“撤掉严密的管控不等于彻底放松,我们完全可以杀一记回马枪,先假装撤岗撤哨再偷偷折返,在暗中潜伏。”
“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让站点的人准备一些追踪器,如果发现可疑车辆,就偷偷把追踪器安装在他们车上,这样就能追踪到他们的新落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