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每一个西羌人来说,西羌树都是他们心中十分高大的存在,绝对不容许任何一个人私自进行破坏。
“我也想过去看看。”两个使臣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个私兵的身后跟了过去。
最初的八人队伍,现在就只剩下五个人。
于是乎,他们继续在向导的带领下,不断的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向导在走路的同时,还为众人讲起西羌树的许多小故事。
猛然之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们的侧边闪过。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过去了?”一个私兵警惕的问道。
“有……”毛知舟的胆子本来就小,经过这一番折腾,内心的恐惧完全升起。
天空中落下了两个小球,散发着金属的光泽,正好落在了他们这五人的正中间。
还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便有黑色的浓雾,从那小球里边散发出,瞬间将他们的视线全部遮挡住。
“这怎么回事?你们在什么地方?”毛知舟一脸恐慌的大声吼叫道。
其余的几人也在不停的叫喊着,毛知舟顺着别人的叫喊声,方向不断的靠近,可是竟意外的发现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即逝,毛知舟仿佛置身于一个安静的地方,什么声响都听不到,周围仍然被黑雾浓浓的包裹着。
无比的恐惧蔓延到毛知舟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之中,他之前做过坏事,所以本身就很心虚,一直担心着未来的某一天会遭受到上天的报复。
在这种重压下,毛知舟突然间陷入到了癫狂中,发了疯似的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奔跑。
只听见刀剑刺入胸口的声音,毛知舟满脸苍白,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站着一个人,可是却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容。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毛知舟问出了这辈子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罪孽深重,这是你难逃的劫数。”
话音落下,锋利的长剑从毛知舟的身体之中拔了出来,他缓缓的落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黑雾慢慢的散去,霍千涯笔挺的站在原地,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个罪有应得的家伙。
片刻后,几个锦衣卫的同僚从远处走了过来,不用霍千涯开口,他们便十分自觉的处理起这具尸体。
“霍副官,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同僚目不转睛的看着霍千涯,缓缓的问道。
一旦带上手上的这层人皮面具,再想脱下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而且到了这种境地,霍千涯就必须孤身作战,独自打入敌人的内部,现在在西羌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回到楚国之后会是怎样。
不用说,一定是困难重重,稍不留神就会一败涂地。
日后的霍千涯注定要和死亡相伴,每天都要活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卧底的身份被别人看穿。
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那人皮面具,说他不怕吧,又怎么可能呢?霍千涯不过也只是一个19岁的年轻小伙子。
在一年以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今天接受一个看不到归期的艰难任务。
原本的他只是想着混日子 只要有口吃的,能够一直活下去,那便已经足够。
白衣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面前,这位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老师,彻底的将他拉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聪明的霍千涯心里明白,自己的老师白衣其实也不希望他参加这次的任务。
可是白衣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陛下的托付。
霍千涯也自然不会去憎恨夏延,夏延作为帝国的国主,看事情的角度会更加的长远。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兄弟,如果我不幸在这次的任务之中死去的话,希望你能够帮我给老师白衣带句话。”
“徒儿千涯,无比愚钝,消磨了大半的光阴,万幸遇到了老师,我才重获新生,我也没有什么遗言,只希望老师,今后能够开开心心。”
“也祝愿我们大夏国能够洪福齐天。”
这番话语感情真挚,在场的那几位锦衣卫的同僚都忍不住的流下了泪水。
霍千涯说完了最后要说的话,一脸平静的戴上了人皮面具,变化成了毛知舟的模样。
随后,他们又交代了几句话,那些同僚们便快速的离去。
“毛大人,你在哪里?”
霍千涯顺着声音的源头,迈起了自己的步子,很快,便和那几个使臣汇合。
“刚刚那团黑雾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一时间有些情急,竟跑散了,你们都没事吧?”霍千涯尽量的伪装成毛知舟说话的语气。
“您没事,那就太好了,我们都在原地,没有动弹,等到黑雾散去,却发现您突然不见了。”使臣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片树林,我总感觉到十分的诡异,要不然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霍千涯十分惊恐的说道。
大夏国,宫殿之上。
“启禀陛下,我刚收到前方的线报,霍千涯成功的混入到了楚国的使臣部队里边!”白衣激动不已的跑到了殿内。
一时间,在场的众多大臣们全部都落出了喜悦之情,夏延更是情难自已的站起身子。
“白衣,这次多亏你带领出来的部下了,自从你入官以来,屡屡助我,有你在我身边,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夏延真挚的说道。
“陛下,微臣不过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而已,实在不敢张扬。”白衣十分谦逊的回答道。
“林阁老。”夏延深呼一口气,叫唤道。
“臣在。”
“那个还有一位空缺之席吧?不如就让白衣担任吧,他立下了汗马功劳,完全有这个资格。”夏延缓缓的说道。
“陛下,白衣的功绩,我们有目共睹,也确实配得上内阁席位,但是……他毕竟年龄太小了。”
“如果让他进入内阁的话,恐怕难免会让一些资历深厚的老臣颇有微词。”林雨申十分聪明的说道。
他并没有表示自己不愿意白衣入住内阁,而是拿出了假想的老臣来作为其中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