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万宁府每年收上来的赋税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作为这里的知府,能够轻而易举的从中获利许多。
“这可怎么办?宋同知。”马峰坐在圆桌前,心思憔悴地问道。
民变几乎是毫无征兆发生的,他们没有应对这件事情的经验,表现的非常的慌乱。
如果不是因为府衙的大门过于牢固,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被愤怒的百姓活活的掰成好几半。
“马知府,朝廷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援助我们的,只要我们加把劲,挺过这段时间。”宋同知十分乐观的说道。
对他们而言,朝廷的外派官员将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径直的推门而入,他们有着超脱凡人的气质,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马峰的对面。
“你们是什么人?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看到陌生人出现在眼前,马峰一脸骇然的跳了起来,不自觉的朝着后边退去。
难不成是那些积怨很深的百姓想到办法突破了他们的大门?
真要是这样,那他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名叫白衣,是这次的钦差大臣,受陛下所托,专门来解决你们这边爆发的动乱。”白衣云淡风轻的说道。
马峰的心情就好像坐了过山车一样,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你们就是朝廷派来的!你们可算过来了,再不来,我们恐怕都要……”
马峰顿了片刻,激动不已的跑到前边,无比热情的拉住了白衣的手臂。
他们可算是盼星星盼月亮,把最要紧的人给盼了过来。
“你们不要激动,赶快把这边的情况全部说出来,有多详细就多详细。”白衣淡淡的说道。
这次万宁府的民变可以追溯到两周之前,来自中央增加赋税的政令刚刚下达。
其实,赋税的调整早就已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在过去的50年中,百姓身上的赋税在一点一滴的慢慢增加。
但是唯独这一次,造就了前所未有的大动乱。
“我知道陛下修改了税收的政令,但是了解不多,难不成这次的调整非常偏激吗?”白衣不放心的问道。
“那倒也不是,这件事啊,说来话长。”
虽然税收一直在增加,不过也并非是完全不合理的,因为百姓的生产力也在不断的提高着,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起这个,宋同知就很有发言权了,因为他主管的就是这块内容。
根据宋同知可知,这次的税虽然加的有点多,但是根据百姓日常的耕作来看,不算特别离谱,即便交了这么多税,他们仍然能够顾得上自己的生活。
“所以说,这次的暴乱是有人故意煽动出来的。”白衣立即做出了判断。
听到了白衣的话语,马峰和宋同知尴尬的点了点头,他们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却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看你们俩这样子,应该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吧?”白衣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们两人相互对视着,但没有任何人开口讲话。
“我进来之前探查了你们整个府衙,发现少了一部分应该有的小吏,民变和他们有关系吧!”
“没错,但他们也只是帮凶。”
大夏国有着皇权不下县的原则,不管是府衙还是县衙都有一大帮子小吏,他们不接受中央的调度,从祖上起就开始担任这样的职务。
这种小吏虽然官职很低,但是在地方上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哪怕是知府和县令都不敢与他们为敌。
因为如果得罪了这种世袭而来的小吏,日后免不了在工作上到处受挫,几乎什么事都办不成。
“帮凶?那在幕后指使他们的人又是谁呢?”这才是白衣最为在意的一个问题。
“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我感觉很有可能是当地的乡绅。”
所谓的乡绅,大都是一些已经退休的官员以及当地的望族。
在皇权不下县的制度之下,这些乡绅其实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了基层的管理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说完这些话之后,马峰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当地所有的乡绅资料。
在万宁府中,影响力最大的无外乎三个人,首当其冲的便是曾经的西川省布政使周先云,然后便是山海省的按察使李道宗,最后一个为吏部侍郎林校。
这三个人已经退休了二三十年了,但朝堂之上仍然有很多他们的好友故吏。
其中,周先云和林校居住在万宁府中,李道宗则位于下辖的县城。
“你们的府兵呢?按说发生民变,你完全可以靠他们来镇压。”白衣随后继续问道。
“别提了,这些府兵都是万宁府的本地人,民变的参与者都是这些府兵的家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动手呢?”马峰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光杆司令了,还有一些家丁,我们整天是连门都不敢出,家里积存的物资也都快用光了。”马峰生无可恋。
“别担心,既然我已经过来了,自然会帮助你们度过这次危机。”白衣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们这次带了多少人?”马峰好奇的询问道。
“二十人左右。”
锦衣卫新设立的隐衣组的全体成员都被白衣带了过来。
当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马峰和宋同知两人的心又凉了大半截,他们原以为朝廷会带来大量的军队过来镇压动乱。
可是没想到最后盼来的竟然只有二十多人。
要知道,万宁府参与到民变的人数就多达上万人。
“我带的这些人全部都是锦衣卫中的精英,况且我这次过来,又不是光想着用武力来镇压,这样治标不治本,等同于什么都没做。”白衣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呀。”马峰说道。
“只要揪出这个幕后凶手,这些人就会变成乌合之众,自然没有办法继续生乱。”白衣深呼吸了一口气,胸有成竹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