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兄弟,你说你想搞掉建王,但这真的很不现实。”王长安继续说道。

建王盘踞在山直府,势力扎根深厚,手下起码有三万士兵,而且训练有素,远比这些山贼棘手的多。

三千对战三万,除非他们这边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打十,否则根本无法取胜。

“说不定我们可以去西川借兵。”夏延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然而这个提议立马就被王长安否决掉,原因也是相当简单。

大夏国早有律法规定,不允许擅自用兵,更不允许向外借兵,一经发现,一律当斩。

“如果写个折子递上去申请呢?”夏延试探性地问道。

“那也不行,这种涉及到亲王的折子,省布政司他们肯定是不敢审的,只能上交京城,来回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还不一定被批准呢。”

王长安叹了口气。

夏延第一次觉得制定下来的大夏律法是多么的严苛,虽然十分稳妥,但是办事效率如此低下。

但夏延暂时也不知道如何更正,贸然去掉繁琐流程,反而会引发更大的乱子。

“就算这一切都很顺利,我们犹如天助,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我们如何断定建王造反呢?”王长安指出。

亲王造反这种事格外敏感,不容出现一分一毫的差错。

仅凭招兵买马,还真不能一口咬定对方要造反,只要人家能拿出合理的说辞,倒霉的就变成王长安了。

蓄意抹黑造谣亲王,已然有了欺君罔上的罪过,只要亲王上奏,几乎是株连九族的命运。

“这是最难的地方,其实只要能够把这事解决,其他的地方我都能摆平。”夏延胸有成竹地说道。

随后,两人便开始进行长久了讨论,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他们也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那就是在这些山贼里边安插一个卧底,混入到建王府中,里应外合,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可是该派谁去呢?”夏延慢慢地说道。

虽说他们想出这么一个绝佳的方案,但是这个卧底将会面临着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就在两人再次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突然自告奋勇地掀帘而入,当即跪倒在地上。

“抱歉,夏大人,王将军,我偷偷听你们两人的谈话罪该万死,但请你们务必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年轻男子名叫做阿牛,是一年前刚入伍的新兵。

“阿牛,你回去,你还很年轻,很有前途,不要这么早就寻思。”王长安呵斥道。

“不!我要为我的翠儿报仇!”

原来阿牛从兵前曾是一个读书人,和家里开布行的翠儿是两小无猜,渐生情愫,他们也早早地私定终生。

突然某一天,建王的儿子夏斯人来到此地,被翠儿的美貌所吸引,见其不从,竟然直接把她掳走了。

听说后来翠儿不忍遭受侮辱,在建王府咬舌自尽了。

自从阿牛心灰意冷,书再也念不下去了,只好来到了军中。

“好,既然如此,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去做,但你一定要活下来,否则翠儿在天之灵也不会高兴的。”夏延表态道。

听到夏延的话语,阿牛郑重地点了点头。

等到黑夜再度来袭之时,阿牛褪去了坚挺的军装,换上了一身便衣,悄咪咪地摸进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牛才顺着火光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大山寨,许多山贼正在里边狂欢,他们想着马上就能加入建王的队伍,从此吃香的喝辣的 就开心不已。

“你是谁?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生?”一个汉子直勾勾地盯着从树林里跑出来的阿牛问道。

“哟,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我不过是过去上了个茅房,连我都不认得了?”阿牛急中生智,连忙大声的说道。

“抱歉抱歉,可能是晚上光线不太好,所以就没认出来。”那个汉子连忙解释道。

就这样,阿牛十分顺利的混入到了山贼的大寨之中。

他毫无违和的加入到了酒局,获取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根据这些山贼所说,他们计划明天凌晨就打算突围,沿着一条小路,向着西川前进。

虽然路面有些起伏,但对他们来说,相当的安全,不到两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够抵达山直府。

“接下来的一切就要看阿牛的造化了。”王将军站在溪流旁边,看着天空中悬挂的残月,心神不宁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在乎那个孩子呢?”夏延从后面跟了上来。

“那孩子是我拉进来的,我看他非常的颓废,所以想让他在军队里改造一下,临走的时候我还向他父母保证会保护好他的安全。”

王长安不自觉的想起了一年前的景象。

“放心吧,我看那傻小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夏延慢慢的安抚。

“但愿如此吧!”

另外一边,西川的指挥使刘忠突然接收到了一条秘密召令。

起初他还不太留意,随手翻开一看,顿时被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这条召令的署名是夏延,也就是当今的皇帝。

“朕命令你调集三万军队,秘密安插在直水府,等会我的下一步命令。”

上面的内容言简意骇。

直水府?难不成皇帝要对建王下手了吗?可我听说他不是没在京城吗,该不会直接来到西川了吧?

刘忠越想越害怕,直接连夜赶往了布政使那边,商量了对策。

经过了他们的讨论,最后还是决定乖乖派出军队,按照皇帝的命令进行安排。

作为指挥使的刘忠为什么会感到害怕?这是因为他其实这些年收了很多建王的好处,暗地里纵容了他势力的发展。

最令刘忠担心的就是等到建王落难之后,自己会不会被他供出来?这可事关他今后的前途。

“做人真的是太难了。”刘忠十分无力的说道。

他没有勇气违抗皇帝的命令,对他现在来说,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