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珍哭道。

“萧师叔,我……对不起你!”

袁珍睁着泪眼看向喝得酩酊大醉的萧隆华,有些泣不成声。

萧隆华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你都听到了?”

袁珍点了点头,哭道。

“师叔,你还有第二颗阴心丹吗?”

萧隆华叹了口气,将手里剩下一半的酒一饮而尽,打了个重重的酒嗝。

“袁丫头,你可知道这阴心丹是怎么来的?”

袁珍摇了摇头,问道。

“师叔,传闻这种丹药极为珍贵,一定是极难炼制的吧?”

萧隆华叹了口气,看着梨花带雨的袁珍。

“确实极为珍贵,但是炼制其实不难,只是……”

萧隆华眉头拧在一起不说话。

最后又饮了一口酒,道。

“这也不怪你,都是菲儿自己的选择。”

袁珍心中像是被砸了一柄大锤一样说不出话来,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去找师妹萧菲儿了,为了救一个外人的性命,反而把师妹至关重要的救命的丹药给用掉了。

萧菲儿年少不知事,难怪师叔这样反复问她,原来竟是要让她自己选择救夏延的性命还是救自己的性命!

可是,萧师叔为什么不肯说清楚呢?要是,要是当时他说清楚,无论如何她也决不会让夏延服用那枚珍贵至极丹药。

袁珍颤着声音道。

“师叔,没了那枚丹药,小师妹还能不能活了?”

萧隆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最终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难!”

袁珍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咬着嘴唇,但是泪水依旧滚滚而下。

“师叔,我……是我害死了菲儿,要是菲儿死了,我给她抵命就是了。”

萧隆华虽然处于醉醺醺的状态,但是听到这一番话还是惊的站起,怒道。

“住口!你瞎掺和什么!一个人我就够头疼了,搭上你这条命又有什么用!”

袁珍捂着脸泣不成声。

“师叔……我……”

萧隆华望着楼上微微闪着光的烛火,昏昏黄黄的烛光在风中一摇一晃的,看起来就像是屋里两人的摇曳的生命之火一样,不知何时会熄灭?

一边安抚袁珍,一边幽幽的叹了口气。

“袁丫头,你有这份心就已经不错了,你去看看你师妹她们吧,记住,今天的话对谁也不能够提起。”

袁珍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肿着双眼跑上楼去了。

房内,夏延已经换过了一身衣衫,全身的伤口都被仔细的擦拭了一遍,一点也看不来经过恶斗一场。

萧珞缨和黄蕾都没有睡,两女坐在桌子前小声交谈,细说着今天发生的各种情况。

而萧菲儿身子柔弱,没有陪两人一起,已经回到自己的客房中了。

见到袁珍进来,萧珞缨和黄蕾都是十分兴奋,黄蕾拉着袁珍道。

“师姊,你看,夏延只过了半天一夜,外伤就已经愈合到这个地步了。”

袁珍神色看不出悲喜,点了点头,勉强笑道。

“嗯,看来夏公子的性命已经无恙了。”

黄蕾兴奋的道。

“师姊,你不知道,我就守在他的旁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结痂,这阴心丹果然是神效无比,名不虚传,谁要是带一颗在身上,可不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吗?”

袁珍神色有些凄苦,看着夏延道。

“确实如此,我太一教的灵丹妙药,岂有名不副实的。”

黄蕾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

“师姊,什么时候咱们也去向师傅要一颗来玩玩怎么样?”

袁珍闻言神色一变,推开她怒道。

“胡闹!你知道那丹药有多珍贵吗?你拿了那需要的人用什么?”

黄蕾见到袁珍突然发怒,不由得一愣,守了大半夜本就是疲惫不堪,现在无缘无故被袁珍一通大骂,眼眶一红,委屈道。

“师姊,你凶我作什么?”

袁珍反应过来,想到这个师妹虽然是调皮了些,但是对自己一向是言听计从,尊敬有加,自己无缘无故的对着黄蕾发脾气确实不该,看着黄蕾就要哭出来,急忙搂着她柔声道。

“师妹!对不起,师姊错怪你了,你一整晚没有休息,累坏了吧,快去睡吧,师姊守一会吧。”

黄蕾听着袁珍的软语安慰,也不再想刚才那样委屈,靠在袁珍的肩膀上擦了一擦眼泪,笑道。

“师姊,我不生气,今天幸亏你机灵,才能够救得了夏延这傻小子性命,你肯定是被师叔骂了是不是?”

袁珍听到这话,脑海中一震,又想起萧隆华对自己说的一番话,萧菲儿命不久矣,眼泪又不由自主溢出,竟比黄蕾还要先淌下来。

“师妹……唔……唔。”

听着袁珍抽抽嗒嗒的声音,黄蕾一慌,顿时愧疚不已,心道,师姊肯定是在师叔那里受了委屈,师叔这样凶巴巴的一个人,不知道跟师姊说了些什么?

而且袁珍外面温文,但内里却是稳重刚强,处变不惊,今天竟然落下泪来,必然是伤心到极处才会如此,缘及由此,黄蕾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反抱着袁珍,拍着她的背道。

“师姊,我真不懂事,你要骂我就骂吧!”

萧珞缨见到师姊妹两个人一个又哭又笑,一个教训人后又自己哭起来,顿时哭笑不得,也过来安慰两女,道。

“丫头,别哭了,二哥做事确实莽撞了些,待会我就去骂骂她,替袁丫头好好出着一口气,教训教训她。”

萧珞缨眼尖,在袁珍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袁珍眼眶通红,下意识就认为是萧隆华教训了这个知礼明事袁丫头,所以一张口就指责萧隆华。

袁珍摇了摇头道。

“姑姑,师妹,不关师叔的事,是我自己要哭的,我看到夏延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伤心,就忍不住要哭出来。”

萧珞缨听到这句话,也不点破,笑道。

“好啊,原来是小丫头思春了,难怪难怪。”

袁珍听着萧珞缨的调侃,脸上一红,但是泪水却仍旧不停,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落。

黄蕾用帕子擦干净袁珍的眼泪,扶着袁珍朝外面走去,道。

“师姊,你好好休息,去睡一觉吧!”

萧珞缨看了一眼夏延,听着他平稳的呼吸,道。

“他大概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再说还有二哥在这里呢!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够处理,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