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偌大的营帐中,站满了人,驻扎在京城几十里外的十几万禁军中,大半的将领全都聚集在了其中。
最上面是一位面皮白净,神态有些儒雅的将领,手里举着一枚令牌,看着下首的一众军官,下首一众军官里面似乎隔着一条三尺宽的甬道被分成两派,两派中各有一人站在最前。
面皮白净的将领身穿乌金色全身铠,肩胛和腰间都纹着禁军的三刀军徽,没有戴头盔,神色似乎颇不平静,眉眼间隐隐有怒气充斥其中。
“陈老都尉,我说了多少次你才明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现在不抓住机会,我大夏千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为首的正是禁军厢主穆雪,而下首两人一人是前锋军主李俊,另一人则是都尉陈天明。
原来,自从夏延被刘思彤掳走之后,全军上下都是一片惊慌,不知所措,穆,陈,李三派势力各自不服,但是夏延临走前下的命令还是稳住了局势,穆雪凭借着夏延留下来的禁军统帅将令大致将整个禁军掌握在了手中。
黄土公已将隧道挖好近五日,全军上下正要一鼓作气大举进攻京城之时,陈天明却突然变卦,勒令中军营,飞虎营两营停步止军,不再往前,这可把穆雪着实气恼,中军营倒还好,但是飞虎营是前锋精锐,个个以一挡百,军中每次作战都是飞虎营一营首当其冲,若是没有飞虎营的相助,这一次大举进攻穆雪实在无必胜把握。
而且飞虎营是重铠步兵,作用几乎无可取代,若是让旭翼营或是飞鹰营这样的刀甲步兵和弓弩手打头阵的话,损失必然极为惨重。
此时帐外,荒沙覆盖的土地上,草木稀疏,荒草长长地根茎交织,密如鱼鳞般地将地面覆盖,在烈日的照耀下,闪着淡黄色的光芒。这里成了无尽的战场,四野荒芜,远处人马的声音也被风沙裹挟着失去了明显的方向。
远处传来慌乱的骏马声,一军队正在疾驰而过,刀光剑影下的战马如同狂风骤雨般前赴后继,拼命吼叫着,渐渐地成为了一股似乎永不停歇的风暴。它们穿梭在一片片黄沙之间,忙碌却毫不畏惧,**中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勇猛和威严。
风烟中刹那之间升腾起了一堆堆的沙尘,让人无法直视,一时间,整个大地都失去了光彩。几只野兽惊慌地逃窜着,而有些被困在了风沙之中,终于沦落成小丘一般的沙山。狂风夹杂着黄沙,飘散四周,在这个孤寂的荒草丛林中,时而刮响,时而微弱,似乎在回应着这贫瘠的土地上,被遗忘的呼唤。只是没有人见到这一番场景,只是更加恶劣而已,更加压迫而已。
荆棘凌空而立,从冰冷的死亡之中,生命力被拉出,似乎在向来人诉说着这荒原中洒满的血泪。它们像仙女般穿行在荒草之间,尽管它们的容颜黯淡,却仍在风中婀娜起舞,仿佛在唤醒这片荒凉土地的灵魂。
天空中,脆弱的千纸鹤在晴空中盘旋飞舞;一些小鸟为了躲避暑气逃遁到暗藏的地方。空中的云彩满是巨大的灰色蜥蜴,它们便是厚实的云层。阳光照耀在波澜不惊的湖水之上,让人感觉到心灵的安宁。
这大地沉默而凄凉,这片天空寂静而深邃。这些景色显得对于这片大地和流逝的时间而无动于衷,仿佛一直停滞在那时,令人惟有升起凄然之感。
荆棘密集,荒原上树木荒凉,只有那些长满荆棘的枯树仍然顽强地存活。他们像一群活生生的钟摆,任凭风吹雨打,却始终不停地摇晃着,生命力与坚韧均无可比拟。
天穹高悬,无边的蓝天白云像一幅宏伟的画卷,浩淼广阔。偶尔间,细而密的云层蔽住了阳光,一时间天地昏暗。直到云消雾散,阳光重新照耀大地,一切又变得那么清晰。
这片荒原上只有草原的长虫在低吟,相伴的只有轻轻飘**的微风,没有别的声音,没有别的生命。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沉默而凄凉,这景色似乎一夜之间就已经永久地留在了这里,不曾发生任何改变。
在那一片沙漠之中,天地间全无生气,只有黄沙滚滚,荒草丛丛。黑暗之中,阵阵凄凉之风悄然席卷而来,带起了一阵阵风沙,将那些零散的沙石吹得到处都是。那些荒草在风中扭动,发出了一声声急促的喘息之声,仿佛在提醒人们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
荒草在风中瑟瑟作响,黄沙在沙场上铺成一片厚重的遗产,骏马在疾驰中扬起尘埃,风烟在无人的草原中绕梁萦绕。
此时,天穹高悬,无云的晴空中,阳光猛烈地照射着,照得大地仿佛在燃烧。而在旷野上,却一片凄凉,大地铺成的黄色沙丘与荒凉的草原相连,仿佛任你翻山越岭,也无法找到生命的源头。
一株荒草,在这个广袤的沙场上仿佛孤军奋战,用它散发出的生命力和顽强,将自己紧紧地扎根在黄沙堆中,坚毅地守护着这片荒原。
而高高地挑出头的一棵荆棘,在夺目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刺目,它将自己的身躯扯成一块块肉,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了远方的猛虎。
而风烟在这片废土中翻飞不停,似乎悲叹着这个无人问津的荒原,它曾经能够吹响出最悠长的音符,奏出绵延数千年的爱情宿命。但现在,除了那沙漫天,风烟似乎已经失去了语言,只能悄然无息地流淌。远方的荆棘,挺拔而坚韧,仿佛是生命的象征,它们牢牢扎在荒漠之中,生命力十分顽强,要不然,怎么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生存下来呢?被风吹起的黄沙,像是那些顽强的生命一样,奋力抵挡着沙漠中无情的风沙,咆哮与飘舞之中,勇敢地争取着更多的空间。
远处,一匹骏马不知从哪里冲出,它奔跑在沙漠中,蹄声犹如雷鸣,赤红的鬃毛在风中飞舞,与风沙交织着,黄沙在它的蹄下起伏跳动,翻滚成了卷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