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呈文见到性命要挟不成,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小杂种,你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吗?”

夏延讥笑的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手段?

萧呈文望着夏延的神色,忽地又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萧天策来,萧天策现在若是没有死的话,也应该有这么高了,这皇位也应该是他坐的。

可惜,三年前,他就亲手从宫城门口把儿子的人头拿了出来,手下的御林军也已经探明萧天策确实死在了夏延的手中。

萧呈文冷笑几声,从床沿的实木上把尖刀拔了出来。

罗宇航见状,忙劝止道。

“盟主,眼下二十万禁军随时可能围攻京城,这小子的性命我看还是暂且寄下如何?”

萧呈文阴沉的笑了两声,看着罗宇航道。

“你在教我做事吗?”

罗宇航心中薄怒,身为大夏北边江湖的领袖人物,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但心头想到萧鼎的命令,只得忍了下来,伏身拜下。

“属下不敢。”

萧呈文拿着尖刀贴上夏延的脸颊。

“小杂种,我不杀你,但是我要剁你一手一足,再把你押到禁军面前,看你的禁军好狗退不退军?”

罗宇航听到这话心中一冷,又想阻止,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心想,只要不杀了这个大夏皇帝一切都还好说。

萧呈文笑道。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瘸子残废,如何做得我大夏一国的皇帝。”

说着,拿着尖刀在他眼前顿住,刀刃闪烁的寒光折射进夏延的眼睛,夏延一双眼睛却像是乌黑的潭水一样,深邃空远。

萧呈文想看看这位大夏皇帝到底是不是铁石做得心肠。

夏延”嗤”一声冷笑,突然身子猛地往刀尖上撞去。

一道鲜血顿时飞溅而出,洒在萧呈文脸上,萧呈文赶忙扔下刀子,扶起他大骂道。

“小子,你想死吗?可没这么容易。”

罗宇航大惊失色,完全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选择自我了断,一时之间又是惊愕又是震撼,还有一点儿倾佩。

他在金刀门二十年来见过的武功高手数不胜数,自称的英雄好汉也不计其数,可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年轻人性子却是如此刚硬,他是万万想不到。

只见夏延脖颈最底上两寸和肩膀连接的韧带口被深深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可以看到殷红的鲜血从肉间大量涌出,不过一个呼吸就将整件衣衫都给染得变了颜色。

罗宇航抢上前来,连连朝夏延腰间和脊背上点了几处穴位,但仍未止住鲜血。

“来人,快请薛神医,快去请薛神医。”

罗宇航接连喊了两遍,可见夏延伤势之严重。

萧呈文回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忎怒的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嘴里不断大骂。

“小杂种,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一百只野狗啃食你的皮肉,让一千头秃鹫啄食你的尸体。”

“老夫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许久,薛神医才给夏延止住血,又为夏延包扎好伤势,给他服食了几枚见效神速的疗伤丹药。这才把夏延从鬼门关外拉了回来。

薛神医皱着眉头看向罗宇航。

“罗门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罗宇航神色有些不好看,叹了一口气道。

“神医,我们审问这小子,本来情况好好的,谁知一下子没有留神,想不到这小子性子如此刚烈,想要自尽,幸亏盟主反应迅速,才没让这小子得逞。”

薛神医看都不看萧呈文,对着罗宇航道。

“罗门主,这小子再拖个一时片刻就没救了。”

罗宇航大惊失色,问道。

“神医,你没有把他救活吗?”

薛神医摇摇头。

“不,这小子失血过多,便是现在不死,也活不过明天。”

罗宇航和众人往夏延的方向看去。

果见地上蔓延着骇人的血液,这样的血量要是平常,他们大概也会觉得这个人是救不活了。

罗宇航掏出钥匙,刚给夏延解开右手一边的锁链,萧呈文喝道。

“罗门主,你干什么?”

罗宇航停了下来,苦笑道。

“盟主,这小子失血过多,只有薛神医一人能够救他。”

萧呈文皱了皱眉。

“在这里救治不行吗?”

他对这个神色倨傲的神医的极为不满,朝堂人士本就拘于礼法,这姓薛的不仅不上前拜见自己,还敢自称什么神医?大夏国内,何人敢称神字?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是薛慕华终归是为他萧氏卖命,而且看周围人对他的神情,想是本领非凡,一时之间倒不敢过于得罪。

薛神医冷笑道。

“萧丞相,阁下若是有救人的本事,不妨一展身手。”

萧呈文大怒,本就因为夏延的事情,脸色不太好看,现在这样一个江湖郎中竟然当面顶撞自己,这可如何的了?

冷声道。

“来人,把这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郎中给我抓起来。”

旁边几名带刀侍卫抽刀上前,就要动手,但快刀门胡一刀和苦老拳师,还有江湖上几名好手却纷纷挡在薛慕华身前,也亮出来兵器。

气氛顿时间气拔弩张了起来。

薛神医横了萧呈文一眼。

“萧丞相,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您虽然贵为盟主,但凡事也大不过一个理字,你把这小子杀了,让咱们兄弟可怎么办?”

本来薛神医向来自恃清高,不屑于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汉称兄道弟,但此一时,彼一时,萧呈文实在是令他反感至极,这样的诡计多端,奸邪残暴的小人,比起江湖莽汉来又何止差上一筹?

眼看局面就要谈崩,罗宇航赶忙出来打圆场,对着萧呈文抱拳道。

“盟主,你有所不知,薛大夫号称”妙手神医”,是江湖上顶儿尖的大夫,比起京城中的几十数郎中更甚百倍,若说能够救活这小子的人,天底下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了,盟主千万莫恼。”

苦老拳师也一副语重心长的道。

“盟主,大伙儿也是第一次见您,难免不服,时日一长大家就知道您的性子了,何必如此生气?”

又有人道。

“盟主,眼下一切事情都可以放下,最重要的是救活这大夏皇帝小子的性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