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戚喃喃道。

“爷爷他,他的武功被废了。”

郭掌门一直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薛神医走进屋去,提笔写了一张药方,出来交给郭戚,道。

“这是一些精心安神的草药,每日服三剂,至于能不能痊愈,关键还是在郭掌门自身,旁人帮不了。”

郭戚接过药方便下拜道谢,薛神医却扶住了他。

“你不用谢我,我治不好他,既然治不好人,你们也不用送一个血人过来。”

郭戚和众位青翟山门派弟子又连番道了几次谢才扶着郭掌门回去。

胡一刀还愣在原地,拿着被自己切下来一截的佩刀,心中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不可能,这不可能。”

薛神医脸色不善的看着他,转身就要回屋。

胡一刀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随即觉得不妥又放了开来。

“薛大夫,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胡一刀身上的佩刀正是用锻刀术打造而成的神兵利器,而这柄其貌不扬的匕首竟然能够将它给切断,这可不是一般的兵器能够做到的。

他心中不由自主划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赶忙摇了摇头,怎么会有人能够造出比快刀门更加锋利坚硬的兵刃呢?这怎么可能?

薛神医心中虽然也是震惊,但仍是冷笑道。

“你快刀门的锻刀术并不是天下第一,这你总该知道吧!别再纠缠了。”

说完也不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屋里。

胡一刀拿着刀,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仍是频频转过头来望向里面,许久才走远。

里面,依旧是药香浓郁,满眼都是风雅和清致,夏延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了开来,但仍是躺着**动不了,身处龙潭虎穴已经快三日了,这三天来他滴米未进,但却并不觉得十分饿,这让他感到奇怪,只觉得肚子里面暖洋洋的一片,说不出来的舒服。

看着坐在青黄色木藤椅上的薛神医,夏延疑道。

“薛神医,你给我吃什么了?怎么我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薛神医看着他微微一笑,却只说道。

“好东西。”

要是薛神医说出了什么毒药,夏延或许会害怕,但薛神医露出这样古怪的笑容,却让他觉得不寒而栗,这个老家伙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

夏延脸色变得越来越差,怒道。

“神医,你已经关了我七天了,到底想怎么样?”

薛神医摊开双手,笑道。

“小子,我今天可没有绑着你,你要走尽管请便。”

夏延念头一动,刚想撑起身子,但手脚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把手支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越想越气,夏延怒道。

“老家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薛神医道。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急什么。”

说完,却又开始为刘思彤施起针来,仍凭夏延怎样喊叫都无济于事,过了大约两三柱香的时间,薛神医拿着袖子擦了擦汗,将钢针一根根的收了回来。

这一次施针是薛神医这几天来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

不过却也卓有成效,刘思彤呼吸已经逐渐平缓,全然不想当初来时那样时续时断。

薛神医突然道。

“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嘛药救他回来?”

夏延有些意外,却笑道。

“神医,你不也救他吗?”

薛神医摇了摇头。

“老夫和你不一样,既然是病人,那就无分好坏,我眼里只有活人和死人,活人既然没死,答应了别人那就想方设法救治。”

又凝神看向夏延。

“老夫救人也不分好坏,全凭喜好,便是做了天大的恶事,倘若老夫看得过眼,也会救,否则,即便是皇帝老儿逼我,我也不救。”

夏延转过头去不敢看他,心中暗道,难道我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吗?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要是自己被人发现了,神医岂会不认,昨天的一番交谈下来,夏延已发现此人有可取之处,而且争取的机会极大。

他笑了笑。

“此人外号”千只眼”,不正不邪,又岂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我看他可怜,就带了过来。”

薛神医冷笑道。

“可怜,这天下谁不可怜,你自己不可怜吗?”

夏延笑道。

“我确实可怜,神医大人,你行行好,就不能放了我吗?”

薛神医哼了一声。

“你将来会后悔的。”

说完,走进里屋,也不和夏延交谈,一人摆弄起了药草。

虽然全身不能动弹,但是夏延却并不十分难受,只觉得精神充沛十足,这几天的过往在脑海中依次闪过,从他救刘思彤到这杀黑庄,在偶然发现杀黑庄内的惊天隐秘,再到快刀门认定自己学会了他们的失传锻刀术,这一切的经历不可谓不惊奇。

又过了两日,薛神医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漠,对夏延总是爱答不理,只有想到一些大夏的事情才会和夏延交谈,夏延被麻晕的身子已经能够逐渐动弹,也可以短时间站立了,只不过,距离无碍行走还需不少时日。

所幸薛神医虽然面色冷酷,但也没有对夏延做出其他歹毒的行为,就连逼迫也很少,夏延闲来无事一边翻看药方里面的医书,一边和这个老人瞎掰。

古文晦涩难明,夏延对医术也没有多少兴趣,大多时间都在向老人询问江湖上的琐事。

神医薛慕华学识当真是惊人至极,天文地理,医术算术,星象卜卦,农事水利,无一不精无一不会,夏延每一个刁钻古怪的问题在他那里都能够得到解答,两人若是放下心来交谈,甚至能够交谈超过一整天。

正当夏延逐步习以为常,甚至开始安于现状的时候,危机却悄然而至。

这天,夏延抱着一个紫黑色药壶,上面蒸汽腾腾,冒出一丝烟雾,夏延用竹丝织成的捞网将药渣过滤,从壶里面倒出了两碗气味刺鼻的汤药。

一手端着一碗汤药朝里屋走去,越过屏风来到里屋后侧,夏延缓缓将一勺一勺的汤药喂给躺在**的刘思彤,这个东作他已经重复了几十次,这两天一直都是他在帮薛神医喂药。

看着刘思彤渐渐红润的气色,夏延打心底里有一丝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