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虎低声道。

“快住口,再说下去可没个好结果,待会你就说是用铁锤砸断的。”

不多时,那武官已经走了回来,神色稍喜,对着几人道。

“快,把刘大侠抬进去,”妙手神医”薛前辈答应救治了。”

几人就要将刘思彤抬进去,武官却又出声道。

“这柄薄刃短匕怎么断了?”

开山虎闻言一滞,几人都看着夏延。

本来众人都以为会有一场大祸发生时,武官却摆了摆手道。

“算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他老人家好不容易答应的。”

五虎赶忙携着夏延将刘思彤往里面抬。

几人来到一株门上纹着药草图案的房前,还未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草腥味扑鼻而来,几人纷纷皱眉,开山虎喊了一声。

“薛前辈?”

“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声并不十分苍老的声音,像是中年人。

几人进去,房间极大,即便是二三十人也能够站的下脚,浑然不似外面想象中的那样,房间内有一张青绿色草纹屏风挡在正中间,屏风往上是一对小灵位,夏延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居中有一副画像,画中有一个老人下面写的不是华佗也不是张景仲,或扁鹊一类的,而是叫什么青牛圣医。

他有些诧异,这青牛神医是什么东西?

另外垂着两幅对联。

上联写:医德继前贤,弘青牛遗风,绿树厚泽,仁字如悬关山月。

下联写:嘉行孚众望,愿天下无病,丹药蒙尘,大名更比阎王敌。

夏延有些好笑,好一个大名更比阎王敌,这人的医术到底是有多么高绝,才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只见一个高瘦的老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脸倒无二致,和一般的老人一样,只是脸上有一层青绿色,下垂到颈的胡须竟然是半黑半白,看起来十分诡异。

五虎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只听薛神医道。

“千只眼受伤了?奇怪,这人的轻功当世无双,我是见过的,他是怎么受伤的?”

开山虎道。

“前辈,是这位小兄弟将刘大侠就回来的。”

薛神医闻言撇了一眼夏延。

“这小子半点功夫都没有,比起你们几个脓包还要不如,怎么有本事救得了他?”

薛神医一眼就看出来夏延不会武功,语气中显然十分轻慢。

听着薛神医的话五虎有些惊讶,谁知夏延却更是心惊,暗道,这人眼光好毒!

开山虎看了夏延一眼,又道。

“这位小兄弟说是在荒野中偶然遇到这位刘大侠的,不忍心就救下了他。”

薛神医怒道。

“瞎说,照你这么说,他是体力不支晕在了荒野上?”

开山虎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只得道。

“不错,这位小兄弟确实是这样说的。”

薛神医道。

“一派胡言,到底是怎样个情况?我从不医满嘴谎话之人。”

夏延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只得道。

“神医,我确实是在荒野中看到此人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薛神医道。

“伤口的裂纹方向不对,伤者经过长时间奔袭,伤口定然会由纵向深开裂,他的伤口却是四面都开裂了。”

夏延道。

“兴许是贼人在荒野中下手,将刘大侠击成重伤,以为他死了,所以才扔在那里。”

薛神医摇头不语,却径直走过去把了把刘思彤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道。

“都出去,你们这几个人气味太重,让我怎么集中心思好好医人。”

五虎早就等着这一句话了,急忙向外赶去。

夏延也想随着走出去,不料薛神医却道。

“这个小子留下。”

夏延惊愕,看着五虎走完,开山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好好配合薛神医,他有些苦笑不得。

随即又感到气闷,他一个堂堂大夏国君,谁敢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这帮土匪真是不知死活。

但自忖打不过这里的几人,只能乖乖留在这里了。

五虎走了许久,薛神医也不说话,不断的从一个锦布做成的夹层里面抽出针来,每一根针都闪着银光,粗细相同。

只见薛神医将钢针一只只的扎在刘思彤身上,不多时,刘思彤身上就已经插满了针,活脱脱一只钢毛刺猬,夏延大致望了一眼,少说也有五六十数。

房间内鸦雀无声,只听得到三人的呼吸声。

夏延的呼吸简洁有力,最为频繁,薛神医的呼吸悠长厚重,许久才换一口气,而躺着的刘思彤却是时有时无,好一会儿才听得到一声,夏延不禁担心,什么时候他一口气喘不上来,说不定就死在这里了。

薛神医突然道。

“打一盆水来。”

夏延有些愣住,过一会才明白薛神医叫的是自己,在皇宫中或是东城里,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跟他说话,从来是他吩咐别人做事,还从没有人叫他做事。

找了一圈,他才从外面的小井里端过一盆水来。

薛神医手指在刘思彤身上轻弹几下,瘦小的汉子突然吐出老大一口血来,吐在盆中,有些乌黑。

薛神医又拿着一张药方递给夏延。

“把这个交给门外的使官,每天服两剂,性命无忧,其他的我不保证。”

夏延走出去,依言将药房递给外面的两名武官,两名武官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也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夏延有些奇怪,一脸摸不着头脑,刚要离开。

薛神医却道。

“进来。”

夏延走进去,看着刘思彤躺在**,听到他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随即放下心来,想着前两个时辰奄奄一息之人现在已经气色渐好,由衷感叹道。

“前辈医术高明,佩服佩服!”

薛神医不作理会,又从里面拿出刚才那个装满钢针的布包来,一根根的用白色的绢帛擦拭。

空气安静了几分,夏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了一眼刘思彤,心道,想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抱拳道。

“薛前辈既然没有别的指教,我就告辞了。”

薛神医突然道。

“小子,你是姓刘的徒弟吗?”

姓刘的自然就是刘思彤了,夏延不知薛神医的意思,摇了摇头道。

“我和刘大侠只见过两次面,今天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