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汉子始终追不上来。
幸好汉子不是什么厉害脚色,不仅比起金刀门主,千之耳一流差的极远,就是袁珍黄蕾俩个女流之辈,也是大大不如,只是一身长相凶悍,看起来很吓人。
汉子骂道。
“小子,咱们堂堂正正的比武较量,你跑什么?”
夏延扭头看向他,见到他依旧穷追不舍,现在细细想来,其实汉子那两刀并无特别之处,只是胜在出其不意,吓了他一大跳,加上他主观印象认为,习武之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像太一教几分一般能飞檐走壁,剑出如龙,所以才失态至此。
他想起刘思彤还在原地,赶忙调转马头,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到原地,接着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了纯钢匕首。
汉子气喘吁吁的从身后跑来,脸色极差,显然这人的轻功也是不过如此,竟然全凭借着一双腿向夏延追来。
让夏延奇怪的是,剩下的几个汉子竟然都不出手,静静的看着这个疤脸汉子跟他打。
汉子走近几步,一柄单刀又向夏延斜着砍了过来,夏延一转身,刀擦着身子过去,他脸上一喜,这人的刀法也是不过如此。
旁边剩下四个汉子皱着眉头,一个年纪稍长的道。
“老五怎么回事?这一招”斜飞入鬓”本是砍腰间,怎么却坎了头脸,力道不对,角度也不对。”
说完连连摇头。
另一个人道。
“老五也忒不中用了,这么久了连一个臭小子也没能拿下来,这传出去岂不坏了咱们五人的名头,老四,你去帮帮他。”
年纪稍长的那人又道。
“不可,以大欺小本是不妥,要是再多添上一人,即使老五胜了没什么光彩,先看看再说。”
与夏延对招的那人连砍了三十二刀,竟是一刀也没能砍中,不由得心浮气躁,他这门”福山刀法”一共有四十三招,前三十二刀他是练熟了的,后面十一刀只练了一半,就是使出来也没多大意义,反而平添了许多破绽,当即只得把刀法又重新使了一遍。
夏延虽然没有练过武功,但是自小长于军中,身手反应都是灵敏之至,擒拿格斗也是百样精通,可惜他最擅长的还是百发百中的枪,要是他身上有枪支的话,早就把眼前这人给毙了。
现在见到汉子又使出了最开始的一招,毫无新意,心中渐渐放心下来,细心瞧着汉子使刀的窍门,琢磨破解之法。
汉子又是一招”平扫落叶”,这一招是伏低身子砍他脚下,先前令他防不胜防,现在汉子又使这招,却是让他有机可乘。
夏延料到他会弯腰,把刀递到左手上,先前一下飞出又脚,踢他左手手腕,汉子大惊失色,左手吃痛下意思就缩了回来,右手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汉子要来捡兵刃,夏延一脚踩住刀,另一脚朝他横扫过去,把汉子逼退。
他笑嘻嘻的道。
“怎么样?”
汉子两只眼睛瞪着他,怒道。
“你到底是谁?不认识咱们福山五虎的名头吗?”
夏延笑道。
“什么五虎六虎的,我可没听说过,你还要再打吗?”
周围四个人听到这话,看着他,神色有些不满。
原来,福山五虎是大夏南阳一带的势力,尤其是福山一寨,更是其中的山匪头目,这五人是福山的五大当家,靠着打家劫舍,闯下不少的名头,南阳一带人听到福山五虎这个名头,都吓得魂飞魄散。
可惜,这个名号只限于南阳一带,在江湖中流传并不广泛,可能也是因为福山五虎的功夫并不亮堂,拳脚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江湖中人听到福山五虎这个名大多也只是恭维两句,至于卖他们面子,却是绝无可能。
福山五虎原本各有名姓,但是在江湖中混得久了,被人冠以五虎的名头,索性就都改成了虎名,分别叫开山虎,笑面虎,黑心虎,大脚虎,尖牙虎。
与夏延相斗的一人正是老五尖牙虎,为人脾气暴躁,又好骂人,所以江湖人给了一个”尖牙虎”的名头。
只是像夏延这样的小辈,一点也没有尊敬之意,倒是让他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开山虎朝着夏延一报拳。
“小兄弟也是来投庄的吗?不知尊师是哪一位?”
夏延却不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匹马。
“他受伤了,我带他来找大夫,你们这里有大夫吗?”
其余几个笑面虎,黑心虎,大脚虎,尖牙虎看着夏延这个样子,心中气恼,尖牙虎刚才兵刃被夺,本就是奇耻大辱,跃上前来。
“小子,刚才那局不算,咱们再来打过。”
夏延心道。
这一般土匪一样的人,凶悍的紧,要是不露两手真功夫,恐怕他们也不会服,于是笑了笑。
“好啊,这一次可别耍赖了。”
尖牙虎刚要走上前去捡兵器,岂料夏延一脚踢来,结结实实的踢在他肩膀上,将他提了个跟头。
夏延瞧见刚才的打斗中这人的功夫都在刀上,哪里能容忍他再捡刀,于是抢先出了手,他也不欲捡刀伤人,脚后跟往刀柄上一踢,单刀顿时就往后飞了出去,两人再也捡不着了。
尖牙虎大怒,手一撑地面,站起身来,两手摆了一个架势,朝着夏延扑了过去。
夏延躲过他一个直拳,弯着手肘朝他小腹狠狠的打了一击,把他打的倒退两步。
尖牙虎眼睛变得有些红,大吼一声,又朝着夏延扑了过来。
小腹本来就是人体的柔软之处,即便是壮汉也经不起夏延这一下肘击,夏延有些惊讶,果然习武之人和普通人差异巨大,便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子也有这样的体魄。
其实他哪里知道,福山五虎虽然武功还是二流末端,但是一身硬功练了二三十年,全身肌肉都结实的像是水牛一样,再加上夏延这副身躯不经常锻炼,便是有前世的意识和反应,力量也差的远了,这一下力道打在尖牙虎身上,始终是不痛不痒,反而羞辱的意味多了一些。
离开单刀,尖牙虎的功夫在夏延看来倒粗糙的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