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我的皇位可能朝不保夕,未来哪一天我就能要被萧氏推翻,沦为阶下囚,你跟着我,实在是对你没有半分好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客死他乡,你又是江湖中太一教的高徒,我得罪了这么多江湖好手,你在太一教的师傅,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过了一会儿,夏延突然用刀划开龙袍,从里面的夹层中取出一张薄薄的银票,银票上面正印着五百万两几个大字,和当初他给太一教混元门下的几个弟子的银票一般无二。
他拿着这张银票,放在桌子上用床头的玉玺压住了。
他看着被单下单薄的身影,轻轻道。
“袁姑娘,其实你和我的赌约不用在意的,我有二十万禁军保护,你跟着我也帮不了我什么忙,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带着黄姑娘走,不用留在这里受苦,军中一切从简,我害的你们师姊妹两个受了这么多苦,况且,你要报答我的恩情也早就报答完了,那一天要不是你们把我从山崖上带回来,我可能已经死了,死在那三个贼人手里了,你救过我的命,我还能再得寸进尺吗?”
他又笑道。
“其实,我让你待在我身边一开始是不怀好意,你容貌倾城,那个男子看了不欢喜,不想要亲近,我自然也想要待在你身边,除此之外,我一直很羡慕你们太一教的武功,你们能够飞檐走壁,以一当十,我让你当我的护卫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骗到你的武功秘籍,成为绝世高手。”
说了这么许多夏延觉得有些口渴了,在几张桌子上找了一番,都没有找到茶水,紧接着也不在意,用着有些干哑的声音继续道。
“我有些贪心了,本来我对你师妹黄蕾已经有想法了,现在又和你有了夫妻之实,我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大恶人,大**贼,大坏蛋才是。”
袁珍躲在被子里的身影似乎抖动了一下。
夏延神色变得苦涩。
“现在,一切都不用担心了,袁姑娘,你这就和你师妹离开这里吧,我不留你们了,这五百万两银票是我对姑娘的赔礼,希望多少能够弥补一些我对姑娘造成的伤害。”
“咱们就此别过了,江湖再见。”
说完,夏延站起身来,朝着袁珍作揖,然后向外走去。
袁珍躲在被子里听着夏延的苦诉,心神一上一下,听到夏延对自己的夸赞,心情缓和了不少,又泛起甜蜜,但身上痛楚却时刻提醒着她,她想到夏延昨晚的粗暴无礼,又想到师妹黄蕾和太一教诸多师兄弟还有师傅,脸色因为羞怯和愧疚越来越红。
再听到最后,夏延给了她五百万两银票,然后辞身告别的话语,心中突然间猛然一跳,快了两拍,夏延实在是踩着她的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向外走的,每走一步,她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
脸色越涨越红,听着夏延越来越轻的脚步声,她知道夏延要走出去了。
可是,他走了还会再回来吗?还会再有机会让自己原谅他吗?
袁珍实在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她年纪虽然已过二十了,但是以往一直待在太一教,不通世事,她如何又能面对的了这样的决绝的情况。
透明的泪水已不知不觉的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她又想到,为什么是他做错了事,却要她来面对这种艰难的抉择呢?
这一点儿也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
她抬起头,哭着说道。
“夏公子,你,难道你就这样狠心吗?”
夏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忽然笑的很开心,傻傻的,像个孩子一样。
他跑了过去,掀开被子抱住袁珍,惊喜的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姑娘你舍不得我,可是我哪里又舍得你呀!我是想对你负责的,我想对你一辈子都负责。”
袁珍现在只穿了半件小衣,但是哪里还关心这个了,靠着他肩膀上,哭哭啼啼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夏延笑着拍着她的后背。
他感受到袁珍脸上的泪水贴在他的脸上,湿湿滑滑的,顿时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过了好一阵,再夏延的连哄带劝下,袁珍脸上的泪水好容易才止住。
夏延脸上只有一片温和的笑意。
“袁姑娘,你还怪我不怪?你要是怪我的话不妨打我两下,我就是让你打死心里也是开心的。”
袁珍破涕为笑,果真锤了他两下,力道却是轻轻的,嗔道。
“我真的恨不得打死你,要是这世上没有夏延这个人,又哪里会惹得这么多人受苦!”
夏延笑道。
“被夏延惹到的人可未必是受苦,还有一遍笑一边哭的呢。”
袁珍大恼,挣开他的怀抱,两只手去掐他的腰间。
“才说了两句你就要编排我了。”
夏延捉住她的两只小手,又抱紧了她,大笑道。
“以后我们两个在一起,只有我能编排你,谁要是惹你生气了,我就揍得他满地找牙。”
袁珍一听到”以后”两个字,突然怔了一下,用力推开夏延。
夏延以为是哪句话惹她生气了,急忙赔礼,向她作了一揖,笑道。
“娘子,我说错话啦,向你赔不是。”
袁珍突然脸色一变,看着他道。
“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夏延一愕,脱口而出。
“为什么?”
袁珍看了看仍然散落在地上的那根发带,这跟发带和她的师妹黄蕾是同一个颜色,是黄蕾替她绑上去的,看到它就心不由得沉了下去,有些黯然得道。
“我已经伤害过师妹一次了,实在不能再伤害她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夏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淡,浑然没有想到眼前俏丽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一股浓烈的悲伤开始蔓延,直要把他的心脏从中间撕开来一样。
“可是,你已经答……”他说到一半就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袁珍只是叫住了他,不让他走,并没有明确口头答应他。
呆了一瞬间,夏延突然道。
“那你决心要离开吗?”
袁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吐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
低下了头,用蚊呐小的声音道。
“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