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真实性还有待考察,毕竟张铭豪乃是武林中一代高人,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手了,年岁已高,难免年老力衰。

但是其年轻时确实是江湖中一流高手,武功超出江湖上一般武人甚多,这点毋庸置疑,而且身体肌肉虽然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衰弱,但是武功内力却并不会,内力随着修炼时日的增加与日剧厚,这是武林中千年来并行不悖的真理,活得越久,内力越深,出手时附带的真气也就越强。

张铭豪年轻时功力已经居于天下顶尖之列,现在过了十几年了,其内力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在这样一个天下第一高手光环的照耀下,加上最近几年来太一教四门弟子在江湖中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太一教声势之大,在武林之中实在是如雷贯耳。

所以,黄蕾和袁珍两个姑娘,年岁虽小,但是地位却并不算低。

即便是夏延也不敢轻易开罪她们姊妹两个,而且也不舍得。

两个小姑娘又对夏延有救命之恩,就算直呼夏延的大名,料想夏延也不会介意。

只听袁珍温声软语地道。

“夏公子,说起黑风老怪,我也了解到不是很多,只记得小时候师傅跟我说起过,这个黑风老怪在江湖上可着实是一个怪人,而且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说起来还能算是武林中的一个前辈呢。”

夏延看着她。

“哦?那为什么这样一个前辈高人要怕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呢?”

袁珍没有在意夏延的语气,郑重道。

“我想,他并不是怕我,而是怕我身后的太一教。”

坐在远处的李俊早就是坐卧不安,连忙抢道。

“那这样一个前辈高人为什么要怕这样一个小小太一教呢?”

袁珍笑道。

“李将军一看就不是江湖中人。”

李俊疑道。

“那个小子敢泄密,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江湖中人呢?谁告诉你的?”

袁珍道。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连我们太一教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是江湖中人呢。”

李俊还要争辩。

夏延却制止了他,笑道。

“李大将军,太一教在江湖中的名声确实非同凡响,你还是让她把黑风老妖的事情讲清楚吧,捣什么乱。”

袁珍看了一眼夏延,眉眼弯弯,对夏延这番话似是十分高兴,眼神中都含着笑意。

袁珍清了清嗓子,又道。

“小时候我听师傅说过,黑风老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长相和身材十分古怪,从小就被人嘲笑和欺负,也没有父母和亲戚,后来这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练就了一身高强武功,将他居住过的整个村庄都给屠了个干干净净,再后来在江湖中干了几件天怒人怨的大坏事,遭到江湖十几个好手一齐追杀。”

黄蕾破天荒开口道。

“那有没有杀掉呢?”

李俊道。

“小姑娘,那还用说,当然是没有杀掉,让他给跑了,要我看,这些江湖好手也一定是酒囊饭袋,十几个人追一个人也追不上,还让别人跑了,后来人家改名换姓,叫黄土公了是不是?

袁珍笑了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杀掉,不过也没有让人家跑了。”

李俊疑道。

“哦?这是为什么?没有追上?黑风老妖也没有跑了,难不成这老鬼自己找块石头撞死了吗?”

袁珍没有理他,转头看向黄蕾道。

“师妹,你觉得呢?”

黄蕾见到袁珍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这是十几天来两人目光第一次对撞,她不由得有些惊慌,又想拒绝,又想回答,踌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道。

“他,黑风老妖,我好像见过黑风老妖。”

李俊看向她。

“咦?小姑娘,你怎么会见过这样一个老家伙呢?你不怕他吃人肉吗?我可听说有一些老妖怪最喜欢吃人肉了,尤其是你这种又白又嫩的小姑娘,人家最喜欢吃了,嘿嘿。”

袁珍瞪了他一眼,看到黄蕾没有被他的话吓到这才罢休,不跟他计较。

夏延笑道。

“李将军,慎言。”

李俊尬笑了两下。

袁珍又道。

“你这种骗人的谎话只能吓到一般的小姑娘,我师妹难道会怕你吗?”

说完又对夏延道。

“这个黑风老妖我和师妹确实见过,在我们小时候拜师学艺的时候,山门的南头有一座专门关押大奸大恶之人的牢笼,叫做南墙牢,这座山里好像有这个黑风老妖。”

黄蕾也难得的点了点头,对夏延道。

“对了,夏延,我记起来了,这个黑风老妖是被师傅抓回来的。”

夏延刚才瞧见黑风老妖逃跑的速度,自忖是绝比不上的,听到是太一教混元门下的高手,也不以为奇,太一教确实是有这个本事。

他看着黄蕾道。

“那你师傅为什么要抓他呢,他跟你们太一教又无冤无仇。”

袁珍笑道。

“师傅抓他可不是为了惩罚他,黑风老怪虽然行止不端,但晚年武功大进的时候却突然做了两件好事,看在这两件好事的份上,我师傅才抓住他把他关起来,保住了他一命,当时黑风老妖其实身受重伤,要是师傅不把他带回来的话,他可能就死了。”

李俊道。

“那可也称不上救他,令师抓住人家后把他一关十几年难道还是好心好意吗?”

袁珍笑道。

“谁能保证他不再干坏事呢?要是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

这番话顿时将他说的哑口无言,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理由来反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是劝人行善,又何止是救人一命?

夏延看着被众人修补好的帐篷破洞,又问袁珍。

“你师傅本领高强,怎么会让黑风老妖给跑出来了呢?”

袁珍和黄蕾一齐摇了摇头,都表示不知道。

众人看了看穆雪离开而留下的空座位,心思不一。

夏延笑道。

“现在看来,只能等穆厢主回来才能把事情搞清楚了。”

陈老都尉皱着眉头喃喃说了句。

“但愿这黄土公的到来不是一件坏事,别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夏延笑了笑,紧了紧衣衫,朝着下首十几人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