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她才不过七八岁,正是换牙的年纪,可偏偏极爱吃糖。那时宫中来了位新厨子,擅长做些点心甜品,特别是做出的芙蓉绿豆糕,绵软酥甜、入口即化,吃完后,满口余香,好似湖中晚荷的淡冷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当年他母妃极爱吃这芙蓉绿豆糕,常常吩咐厨子做了,送与宫中。而那时在京中南郊随师父习武的他,偶尔回宫的时候,便命宫人们包了好些,带到山庄,分与几位要好的师兄弟们。
那时小小的云卿,长得粉嫩微胖,对这芙蓉绿豆糕爱不释手,偏偏就觉味道淡了,非跑到厨房,请山庄的厨娘撒了好些的糖粉在上,这才大快朵颐。谁知她倒是饱了口福,半夜叫着牙痛,到最后,还是师父狠心,用了药后,直接将她摇摇欲坠的门牙拔了下来。
无意间令他想起往年的糗事,云卿面上飞红,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说道:“好端端的,提那些事做甚?”
“因为记忆太过深刻了,所以才能轻易地想起。当年的你,要比现在可爱得多!”楚衍忍住笑,拿话揶揄她。
“还不快让人去做芙蓉绿豆糕,我饿了,除了那别的都不想吃!”云卿被人揭穿了幼时糗事,将头一拧,大声喝道。
楚衍见她发怒,仍是呵呵笑个不停,许久未见她这般模样的,倒真令人怀念!
饭后,命人精心制好了芙蓉绿豆糕,已是戌末时分。楚衍一直惦记着她最爱的绿豆糕,一直耐心地等着。当他亲自提了食盒前往丽晴居时,忽见前方有一暗影掠过,他心下一惊,眼见着人影飞上丽晴居的屋檐之上,却放慢了脚下的步伐。没想到,那人竟然跟到了这里,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卿正要在丫鬟的服侍下歇了,却听殿门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侧耳一听,知是楚衍到来,忙命人取了外袍穿好。
“你们都下去吧!”楚衍拎了食盒进,低声向两名丫鬟吩咐道。
云卿见了,款款走到他身边,盯着他手中的食盒笑问:“哟,还真的准备好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吩咐的!”楚衍将食盒捧到她面前,伸手揭开了盖子,扑鼻的晚荷冷香飘来,令人垂涎。
“你没下毒吧?”云卿取出白玉制成的精巧小碟,戒备地望着他说,“今日某人可说,要让我生不如死呢!”
楚衍在微变,黑着脸无奈地回答:“半年之期尚未到,你放心好了。再怎么着,我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你尝一个先!”云卿随手捏了一块,伸到他嘴边。
楚衍苦笑两声,张口吃下一块,说道:“还不改往日的小姐脾气,凡事都拿别人做挡箭牌!”
“没法,谁让我入了狼窝?不防着点可怎么保住小命?”见他吃下,云卿终于放下心来,端了盘子坐于桌边,细细地品尝着。没想到,这府中的厨子手艺,竟是如此精湛。
“小心吃多了变成猪!”楚衍讶异于她的好胃口,一会儿功夫,盘中的绿豆糕被她悉数吃个精光。
“你……干吗……”云卿见他凑到自己面前,身子向后一倾,警觉地问。
“瞧你吃的,脸上沾了好些!”楚衍为她抹掉面上的桂花粒,眸中笑容渐深。
云卿无法内心极抗拒他这样轻佻的动作,倏然起身,正色道:“天色已晚,我也累了,你也回去歇了吧!”
“怎么办?我今晚只想宿在这里!”侧耳听见头顶的轻响,楚衍倏然将她揽入怀中,灼热的薄唇压下,霸道地攻城略地。
出人意料的是,云卿竟然只是略作抵抗,一双手便攀上他的颈间。
“这招对我来说无效!”他倏然抓住她的右手,轻松地弹去指尖香粉。
“楚衍,你说话不算……”云卿见状面色大变,话未说完,便被他捂住嘴巴。
“别怕,且忍耐一会儿,只需一小会儿!”楚衍凑在她耳边说着,将手中残余香粉抹在她鼻端。
“你……”云卿未料他如此阴险,顿觉全身无力,瘫倒于他怀中。
细密而灼热的吻扑天盖地袭来,落在她的颈间,拖于她腰间的大掌稍一用力,扯开腰间锦带。她顿觉后背一凉,外袍已被他除下,身下一轻,便被他轻柔地放置牙床之上。
“楚……衍……”
因这香粉数量甚少,她只是无法动弹,脑中仍是清醒,低哑着声音由唇间蹦出,却换来他更为强烈的攻势。
只听一声轻响,撕开她中衣的手戛然而止,楚衍呼吸虽是急促,却抬手拉过薄被裹住了她的身体。
伸手抹去她面颊的泪珠,楚衍嘶哑着嗓音解释道:“方才对不住了,不过也是情势需要。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早些对他死心吧,他是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的!”
见她已然连声音都发不出,他这才放心地收拾好,又取过毯子为她盖好,这才匆匆离开。
位于府中后院的香琳堂,座落于西南,乃是侍妾苌依的居所。这些天来,她整日里担惊受怕,一直到了半夜才渐渐入睡。忽听殿门轻响,尚未来得及呼救,便被人重重地压于身下。
熟悉的檀香气味扑鼻而来,让她又惊又喜:“爷……您怎么来了?”
食指倏然堵住了她的唇,楚衍急切地在她身上探索抚摸。昂藏的身躯压得苌依小腹微痛,她忙扭动着身子避开。
“爷……轻点……”她奋力挣开他的束缚,娇声轻呼。
楚衍只当是她欲拒还迎的举动,手下的动作更为频繁,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被子,沿着锁骨摸索而下手,突然停在了她微突的小腹之上。
“你……竟然……”楚衍大为震惊,身子一倾,躺在了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