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的普通话很标准,字正腔圆的,有种播音腔的感觉,声音也很好听,富有少年青春期特有的沙哑,但又不失成熟稳重。
每次和别人讲话或者读课文的时候,总是温柔缱绻,勾人心神。
认真做事的男生果然很帅。
江郁的眼神不自觉又飘到了他身上。
目光交接的瞬间,江郁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心虚的低下头移开目光,林执有些看不懂他的想法,复又低头念着课本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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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温晏肩上背着书包,低头玩着手机,从后门走了进来,亲昵的挽上沈听澜的胳膊,”我亲姐夫。”
顾维瞧着他像个没骨头的缠在沈听澜身上,就不由得一阵恶寒,眉头皱了下,低头收拾作业塞进书包里。
“说吧亲小舅,姐夫乐意为你效劳。”沈听澜不着痕迹的把手抽出来,面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他说话。
“能有你这么好的姐夫我真是太幸福了吧!”
……
“我真是太幸福了吧~”江郁学着他的语气又复述了一遍。
“学人精!”温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缠上沈听澜,“姐夫我们不跟他玩。”
“神经病。”江郁习惯性的去拽林执的衣摆,摸到熟悉的布料时又有些难为情的撒手,拽着书包逃似的离开了。
林执也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愣在座位上盯着他纤瘦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黯然。
温晏帮沈听澜把作业整整齐齐捡进书包里,拉上拉链后,牙齿咬了咬下唇,颇有几分娇羞,“我周末生日……”
“我知道。”沈听澜点了点头。
“我们去野营吧,就当踏青!”温晏光洁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愉悦,眉眼也舒展开来,激动的拽住沈听澜受伤的右手。
谁五月还踏青?
沈听澜见温晏很期待,也不好驳了他的兴致,复又点了点头,默认了他这个生日愿望。
“她……会去吗?”
少年淡雅如雾的眸子里燃起星星点点的光亮,期翼的眸光热烈滚烫,脸上的红晕向耳廓蔓延。
温晏起哄般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沈听澜脸更加滚烫了起来。
“你脸红什么啊?你在肖想什么?”
“……你讲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多根正苗红,像是那种肖想别人的流氓吗?”
沈听澜略带不满的将书包扔给了温晏,转身就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尽显温柔,“辛苦小舅子了,我要去找你姐姐谈恋爱了。”
“tui!真不要脸!”温晏看着怀里那个重得抱着有些费力的书包,气得狠狠啐了一口。
沈听澜刚下楼就碰见了从高三教学楼那边出来的梁嘉懿,她步子慢得像是怕踩死蚂蚁,头低低的,盯着地面。
“学姐!”沈听澜拢了拢衣服,大步朝她走去。
“嗯?”
“学姐在想什么呢?”
沈听澜站在她面前,看着才堪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子,心底又涌起一抹柔软。
只见她笑吟吟的,肤光胜雪,眸光在沈听澜脸上流转,像揉碎了一把星光撒在其中,“想了很多东西。”
“那有包括想我吗?”
声音轻轻的,裹挟着不太燥热的晚风,和周围鼎沸的人声,一同从耳畔掠过。
梁嘉懿有些没听真切,只粗略的听了个大概,太吵了。
晚风吹散了梁嘉懿捺在而后的几绺碎发,她抬手将头发整理好,抬眸认真的看向沈听澜,“你刚说什么?想你吗?”
“……不是。”
梁嘉懿握住书包带子的手又收缩了几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牙齿轻咬着下唇,平复了情绪后慎重的开口道:“想了。”
沈听澜懵愣了几秒,有些不可置信,“嗯?”
他只是随口一提,并有没想到梁嘉懿真的会回答自己,尤其是,这么认真的回答自己。
“我也……”想了你一下午。
“想你手什么时候能好,想你带我上分。”
……
刚还准备鼓起勇气**告白的,还好他还在酝酿情绪。
梁嘉懿还真是白白浪费了他的感情。
为了避免尴尬,不让梁嘉懿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些小九九,沈听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扬唇轻笑道,“今晚就能带你上分。”
“你手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本来也没伤的多重,只是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就变得很娇气了。
“学姐,你明天有空吗?我有几个题不会。”
梁嘉懿挑眉,含笑道,“有,不过得早点回去,温晏后天生日,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也得有点表示。”
嗯?
温晏那个狗东西不是说要去野营吗?
他还没跟梁嘉懿说?
“他不是说一起去野营吗?”沈听澜瘦削优越的下颚微抬,喉结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动,为白净纤细的脖颈添了几分锋利的美感。
梁嘉懿抬头就看见他略显迷离的眼神和撩人的举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后迅速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扯了扯肩上的书包,快步朝前走了几步。
“学姐你别走这么快。”沈听澜跟了上去,微微俯身,同她对视,“刚温晏说,明天一起出去采办,今天去我家吧。”
为了让梁嘉懿相信自己,沈听澜将手机递到她面前轻晃了两下。
往年温晏过生日都必要拉上自己,所以梁嘉懿陪温晏过生日也逐渐成为了一个习惯。
“总不能让学姐一个人,明天还来回跑吧。”沈听澜语气很轻,那双精明的眼眸向上微挑,不难看出来,温柔缱绻的背后藏匿着几分算计。
自从他手快好了以后,梁嘉懿也不去他家了,好像真的只是那段时间出于愧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如果今天不回家,妈妈就是一个人吃饭,梁嘉懿不想这样,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摇头拒绝了沈听澜。
沈听澜也不气馁,那双眸子仍旧携带着笑意,“那明天我去接学姐。”
“好。”
“那我送学姐去车站。”沈听澜语气同平时一般温润清浅,听不出一丝异样,左手顺理成章的将梁嘉懿揽到自己身侧,“学姐你走里边。”
周五放学人很多,都扎堆聚集,或是三五成群的,即将迎来周末,大家都情绪高涨,走路很容易不看路,沈听澜可不想梁嘉懿磕着碰着,十分仔细的将她护在身侧。
梁嘉懿望向他的目光暗了暗,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