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和未来女友约完会的沈少爷愉悦的打开门,发现歪歪斜斜瘫在沙发上的三人,眉心一跳,“你们还没滚啊?”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外卖的味道。
烧烤味尤为重。
不用猜就知道是江郁那个贱狗,几个人里就他最爱吃烧烤。
“澜哥,我们给你留了吃的,你一定还没吃吧!”见到沈听澜的江郁兴奋的从沙发上弹起,窜到门口迎接他。
沈听澜嫌弃的避开了江郁伸向自己的魔爪,余光落在他还挂着一丝油渍的嘴角,“单身汉真不讲卫生。”
“你俩成了?”温晏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连游戏都没心情顾了。
“我跟你们说说吧。”
心情大好的沈听澜径直越过还没摸清头脑的江郁,三两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腿慵懒随意的搭在一起。
整个人矜贵得不行。
“啧,该从哪说起呢?”单手半撑着脑袋,卖着关子。
……
这人真烦。
坐在对面的三人皆是一脸鄙夷。
温晏连游戏都没打了,专心来听八卦,没想到沈听澜这个老畜生,调子摆这么多,“操,你再不说你那个左手也别要了!”
“说不说啊真是!”平时敢怒不敢言的江郁也难得翻了个白眼。
“爱说不说。”顾维摊手,耸了耸肩,又专心**王者了。
微微福身,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戳了块水果塞进嘴里,“我俩今天牵手了。”
“靠?”
江郁和顾维的反应还算正常,温晏直接震惊到手机都掉地上了,“你俩真谈上了?”
之前帮他出谋划策的追梁嘉懿,这会他真说自己和梁嘉懿今天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温晏发现,好像确实心里会有一点“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而且,我俩还双排了。”轻快的语气彰显着沈听澜内心的欢快,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同平时的狠戾嘴贱的沈听澜不同,只要一提到梁嘉懿,他总能柔软下来。
江郁不屑的切了一声,“你俩不经常双排吗?”
“No,”沈听澜健全的左手食指在空中左右摆了摆,“no,no,no!”
这怎么能一样?今天梁嘉懿送了人头给他好吗!电子竞技,最忌讳感情,梁嘉懿能让人头给自己证明什么?证明她对自己有好感,一定是爱得不行了才会这样。
……
顾维一脸嫌弃,这难道就是自我攻略?
“苍天啊,是什么蒙蔽了我们优秀的梁学姐的双眼?”
“是爱情。”沈听澜十分得意的又塞了一块水果到嘴里。
那笃定的模样,实在是欠揍。
**的沈听澜实在是太过于招仇恨了,三人都无心听他逼逼叨叨,转身就往楼上跑,徒留沈听澜这个伤残人员和一茶几的外卖。
“操!你们吃的还要我一个病号打扫?你们能不能做个人啊?”
沈听澜对打扫卫生的事情向来头疼,拎着手机转了转,起身上楼。
洗完澡后同梁嘉懿发了晚安,她也没有回复,等得有些犯困,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她应该是睡了。
.
周末打打闹闹的就过去了,从那天晚上逗她以后,梁嘉懿似乎有意躲着自己。
这让刚嘚瑟起来的沈听澜瞬间焉巴了下来。
又巴巴的去找温晏出谋划策了。
第一节课的班会课,选择在教室举行的,没有要去操场站四十多分钟,大家都高兴得不行。
蔡跃辉拍了拍话筒,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随后咳嗽一声,清了下嗓子。
“今天的国旗下讲话,要强调两个内容……”
经过一番冗长的铺垫叙述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上周,高三一班的宋昱同学伙同外校人员殴打高二二班的沈听澜同学,致使沈听澜同学严重受伤,经年级组评议,特对宋昱做出如下处理:辞去学生会会长一职,由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记大过处分,开除学籍,留校察看。”
“希望所有同学都引以为戒!来耀华是来读书的,不要耍官威,不要沾染不良习气!”
……
接下来的一些内容枯燥无聊,沈听澜听得困了,趴在课桌上睡觉。
沈听澜追妻进度汇报群:
温晏:神他妈殴打哈哈哈哈哈!
江郁:这还留校察看啊?真操了!
林执:这个处分算重了。
顾维:再重也比不上沈听澜手重要。
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个不停。
前桌的男生带着一种莫名的眼神回过头看见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沈听澜。
顾维瞪了他一眼,那什么眼神?
“看什么看!”
怎么搞得跟沈听澜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样。
为了避免再次被误会,顾维将沈听澜的手机拿出来静音了,又重新扔回去。
温晏:真他妈操今天课好满。
温晏:好想和小林执一起吃饭。
江郁:……这有什么关系吗?
他果然对林执居心不良,可怜的林执一个干干净净的大直男,要被恶臭的温晏惦记。
这得是多大的黑点啊!
江郁:你能别恶心吗?昨晚吃蟑螂了?
温晏骂骂咧咧的和江郁互怼了一会,林执看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实在是太露骨,耳尖微微泛红,关了手机,开始认真的刷题。
江郁:懒得和你叨叨了,林执要教我写作业了。
温晏:你能听懂吗?
操,要不是还在上课,江郁一定要冲去三班和温晏打一架!
高三教学楼,一班。
蔡跃辉讲话结束后,还剩十多分钟下课,班主任沉着脸将宋昱喊进了办公室。
“你说说你怎么回事?”
原本对宋昱的成绩就不看好,当初走后门进了耀华,又被强行塞进了自己班里。
原本他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坐着学生会会长,尽心尽力的倒也让人看着舒服。
“马上就高考了我实在是看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办公室是几个老师一起公用的,班主任徐老师气得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拍在桌上,让原本完整的杯子生生被震出几道裂痕。
他气啊!
本来宋昱这个成绩,保个普通的二本学校还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结果他这么不争气,非要作死!
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啊!你知道这个事情影响多大吗!”
宋昱嘴角的淤青都一周了,还没好彻底。
他是今天返校的,在医院养了一周的伤,还是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