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桐城回来后大家也都有各家的事情要忙,沈听澜也被林倦拉去准备比赛了。

日子过的极快,转眼春节也过去了,距离开学的日子也不远了。

江郁含泪补着作业,林执就坐在一旁玩着游戏,吃着他的零食,还出言嘲讽他:“早喊你写你不写。”

换做平时他早就暴跳如雷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还要仰仗着林执把作业借给他抄,还要给他讲出个因为所以来,只能好吃好喝供着,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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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梁嘉懿对沈听澜要求也更加严格了,她每天都会给他出一道数学题,只有把题解出来了,他才能跟她一起打游戏。

每天为了那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沈听澜是想破了脑袋。

梁嘉懿出的那些题,就连林执他们这种成绩好的都要想一阵才能下笔。

尤其是在梁嘉懿同他们说过了不能帮沈听澜以后,他是找个人求助都不行了,只能靠着自己摸索,有时候一题连错几天。

他就几天都不能和她打游戏。

沈听澜看着屏幕上梁嘉懿发过来的又一道新的数学题,叹了口气,眉心也隐隐作痛。

上一道题他是生生解了一周,问了好几个数学老师,还差了好些资料才吃透,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给他留就又来了。

梁嘉懿:明天就周六了,今天做个简单的。

题目传过来后,沈听澜念了念,眸光深沉,回了过去:怎么又做分段函数?

梁嘉懿:薄弱的知识就要加倍稳固。

已经被函数题为难快一个月了,这个题型是揭不过去了。

“澜哥我怎么感觉你最近走火入魔了。”江郁手里拿着一套比脸还干净的试卷,反跨着坐在凳子上正对着沈听澜。

“所以你也好好读书行吗?”沈听澜翻了翻誊抄得工工整整的笔记,在密密麻麻的公式里找到了他要用的那个,但下一秒脸色又垮了下来,“顾维,这公式我好像没记全,是不是还有另一个。”

“……”江郁就趴在课本上看着他俩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沈听澜最近写数学题写的游戏都不打了。

见江郁还霸占着别人的座位不走,沈听澜抬了抬眼皮,“学习是越学越有意思的,就跟谈恋爱一样。”

但沈听澜这番话并不奏效,因为江郁对这两件事都没意思。

而且他也早在寒假的时候就跟夏琳结束了那段奇怪畸形的关系。

拖着绵软的步子回到座位上,江郁又有些犯困,强撑着精神从桌肚里掏出来化学书,眼皮子像是灌了铅一般重得抬不起来。

他趴在课桌上,白皙的手指攀上林执的手肘,迷迷糊糊的嘟囔道,“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

林执在刷题,被江郁这么一闹,思绪也彻底搅乱了,舌尖抵着腮部的软肉,略带不满的轻啧了一声,脸色不大好看,精致的眉头紧蹙,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烦闷。

“马上考试了,醒醒瞌睡。”

“我很清醒好吧。”

江郁不明白林执对他的态度为什么又变差了,一时间心里落差极大,气鼓鼓的转过头,枕着手肘对着另一边睡了。

……

因为题比较简单,沈听澜最近做的又比较多,加上他数学的底子本来就好,做起来也得心应手了,放学前他就把答案给梁嘉懿发了过去。

因为这次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还要快,沈听澜还连发了两个小表情来彰显他心里的喜悦。

今天晚上他可以一身轻松的和梁嘉懿打游戏了。

每天看着江郁那个狗东西在旁边**厮杀,他手都快痒死了,心里就像有个牙尖嘴利的猫伸出爪子在挠他。

梁嘉懿也很快的回了过来,不是什么消息,是个定位。

她回黎城了。

沈听澜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是特意回来见自己吗!

突然觉得这一个月来做的那些数学题都没有白做,他甚至觉得现在还能再多来几道。

还有一节自习课原本是可以溜走的,但偏被化学老师占用来进行小测,沈听澜烦闷的揉了揉头发,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的趴在课桌上。

“错了?”顾维凑了上来询问他缘由,“绝对是对的啊。”

“题对了,只是她回来了,我想去找她。”被考试束缚了手脚的沈听澜无精打采眉眼恹恹的,说话时也没什么精气神。

落差还真是一瞬间的事。

他答应了梁嘉懿,高三再也不干那旷课的事,一定好好学习。

而且他也承诺了一定要考上A大给她当学弟。

“就四五十分钟的事,忍忍吧。”顾维合上了小说,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

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她回来了压根就静不下心。

上课铃声从教室前边的音响里传来,清脆冗长。铃声落下后,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抱着一摞试卷从前门走了进来,站到讲台上,舔了舔手指就开始分发试卷。

班级里传来此起彼伏传递试卷的声音,沈听澜也是在这时收到了梁嘉懿的消息。

梁嘉懿:安心考试,放学见。

试卷传到沈听澜桌上,他也回完梁嘉懿的消息,将手机关机扔进了桌肚里,摸了支笔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就安心答起了题。

埋头是题海,抬头是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