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日子过的也极快,黎城转眼就入冬了。
前几天梁嘉懿和自己聊天时提到想家了。
黎城初雪早,于是沈听澜连夜翻箱倒柜找了一个好看的瓶子,装了满满一罐雪。
寄快递的时候还特意要求放了许多冰块给那瓶宝贝降温。
但梁嘉懿收到货的时候,冰块倒是没化,一瓶子雪变成了一瓶子水。
箱子里还附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送给学姐的冬天,希望嘉嘉宝贝别想家,想我。
要说不心动,但他又认真的把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了心里,并且努力落在了实处。
在一段关系里,这些小把戏,确实是很加分的。
十二月底梁嘉懿就放了寒假,也就是在收到沈同学寄给她的冬天后的第五天。
“我记得澜哥以前也是个一呼百应的大哥,怎么现在堕落成这样了。”江郁撇撇嘴,看着不远处老实把头凑过去让梁嘉懿肆意揉捏的沈听澜。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姐喊他娇气包,撒娇怪。”温晏穿了件很厚实的羽绒服外套,围着一条同色系的围巾,拖着梁嘉懿的行李箱,一脸淡定的同江郁说道。
“爱情让人面目全非。”江郁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等到她放假了,沈听澜压根都不想跟她分开,腆着脸硬挤进了出租车内,脸上堆满笑意,“我送送学姐吧,东西太多了,温晏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提不动。”
坐在副驾驶的温晏嘴角抽搐,他看上去是那种连个行李箱和一个娃娃都拎不动的人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属于是造谣了。
“你敢跟着我俩上去吗?”温晏转过头一脸幽怨的看着沈听澜。
……
他还真不敢。
自从暑假被夏茗抓过一次以后,他都收敛多了,送梁嘉懿的分寸感也拿捏在小区外,绝不踏入,以免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
缩在角落里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江郁捶了温晏肩膀一下,“怎么不敢?”
江郁在状况外,见沈听澜和温晏之间暗潮汹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有什么不敢去梁嘉懿家里的?
丑女婿也总要见岳母的。
温晏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他总是暗戳戳的笑话自己,但好在他是个靠谱的,嘴严丝合缝,没透露给他们。
.
虽然A大放了寒假,但耀华还是要继续上课,放完元旦假期,就要准备迎接期末考试了。
最近沈听澜又把梁嘉懿请来给自己当家教,但因为一直下雪的缘故,虽然路面的积雪被清扫了,但沈听澜总是不放心梁嘉懿赶过来给自己上课。
于是补课地点约定在了梁嘉懿小区外的一个小书店里。
店里干净暖和,平常人流量也不算多。
沈听澜带着一身冷气掀开了帘子进来了,他身上还残留着没化开的雪,在深色的大衣上格外显眼,头发稍稍剪短了一些,整个人也比之前看着多了几分成熟。
他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这会被冻得通红,好在屋子里暖气很足,坐下暖和了一会后就把围巾摘了。
只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动作,但他却做的极其优雅,矜贵斐然。
瞧着梁嘉懿又盯着自己发愣,沈听澜把握着那个恰如其分的分寸,稍稍凑过去些许,眉眼弯弯的含着笑意,“学姐总是这么看我的话,是要给钱的。”
“你看我也得给钱的。”梁嘉懿面上一热,别过了目光,语气嗔怪。
她的眼型极其温柔,就是刻意摆出生气的样子,依旧无法让人感到怒意。
沈听澜吃准了她会害羞,也就见好就收了,从书包里翻出来他整理好的错题摆到梁嘉懿面前,邀功般的嘀咕道,“学姐,我是不是很认真。”
他的字迹遒劲有力,虽然有些刻意的写工整,但还是可以看出几分飘逸。
“认真还错这么多啊!”梁嘉懿翻了翻他的错题册,懒声道。
沈听澜反驳道,“是今天刷了十套题,整理出来的。”
“可是……”试卷上的题型几乎都是差不多的。
到了嘴边的话百转千回,还是没说出口,免得打击了小沈的好学热情。
“那我们从这题开始。”
……
冬天天黑得早,出了书店,送梁嘉懿回家的路上,二人并肩而行,默契的都没开口说话。
地上又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踩在上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见沈听澜撑伞的手被冻得发红,梁嘉懿不太忍心,“要不我来吧。”
她才堪堪到自己胸口,让她来撑伞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不冷的。”
话音落下后,下一秒沈听澜的手背上就被一个温热的掌心覆盖了。
沉静的夜里,只剩下放肆喧闹的心跳声和脚下踩雪的声音。
“我……快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路灯光太昏暗,他甚至都没看清梁嘉懿是不是脸红了。
“好。”沈听澜低低的应了一声。
目送她走进小区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有些急切的喊了一声,“学姐!”
梁嘉懿应声回头,“怎么了?”
现在约她元旦节一起去看电影应该不会太唐突吧?
到嘴边的话又像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在她热切的注视下,沈听澜无声的朝她比了个嘴型。
“什么?”
隔着有一段距离,梁嘉懿没看清。
“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