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的人耍手段也赢不了。”沈听澜凛冽桀骜的声音在彼此间传开,蕴藏着锐利的眸子随意扫了一眼刚才手脚不干净的男生。

那个男生当场就吓得双腿发软,但碍于面子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的躲避着沈听澜。

比赛继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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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夏琳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受伤的江郁,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后,轻咳一声,昂起下巴,“我……我作为副班长有义务关照为班级做贡献而受伤的同学。”

“嗯?”江郁有些不明所以,短暂的蹙眉,随即勾了勾唇,扬起一抹不带温度的假笑,“小伤,我自己去就好了,不劳烦琳姐走这一趟。”

“你跟我犟什么犟?我说我要尽到副班长的义务就是要尽到这份义务,难道你对我这个副班长不满意?”

夏琳不耐烦的拽着江郁的手腕,白皙的脸上因为刚才说话的语气过于激动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

真有人对伤员这么粗鲁吗?

江郁重重的叹了口气,挣开了夏琳的的手,越过她加快了速度朝医务室方向走去。

他现在对这方面的事情确实没什么想法。

原以为自己走这么快,夏琳会觉得没意思自己回去了,没想到她居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风风火火的又重新拽着了江郁手凑到老校医面前,“叔,您快看看他。”

坐在桌子前打盹的校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瞌睡劲在看到江郁血淋淋的手掌的时候顿时散去了。

“小同学这是怎么搞的哟!”老校医又推了一下鼻梁上那副旧得缠了胶带的眼镜,对着门口光线充盈的方向仔细看了看。

“这里边好多小沙子,还有小石头扎进去了,沙子可以用生理盐水洗出来,小石头嵌到肉里了就只能用镊子夹。”

“……打、打麻药吗?”

江郁怔了怔,眼尾开始泛红,他连打针都要哭的人怎么受得住这种痛,把肉里的小石头用镊子夹出来不得疼死他?

“这要打什么麻药呀,咬咬牙就夹出来了。”

“不不不、不行,这是个小手术了,我要打麻药……”江郁缩了缩被校医死死钳住的手,试图挣开他。

“小同学你是男生,这就是咬咬牙的事,不要让女同学看你笑话。”校医仍旧耐心的哄着不配合的江郁。

“男生也是人啊!男生也怕疼啊!”江郁的桃花眼里蓄满泪水,瘪着嘴,委屈极了。

……

老校医和夏琳居然找不到话反驳他。

但也不能任由他的性子胡闹,这个伤口不处理,到时候只会更加严重。

夏琳和他使了个眼色后,动作迅速的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摁在凳子上,另一只手的手肘死死抵在他的肩膀上。

“嘶!好痛!轻点轻点……”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半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一开始江郁拒不配合,发出各种惨叫,到后来疼得麻木了,也就懒得叫了。

付完医药费出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撞见了鼻青脸肿的杨彪,他额头眼角还有嘴角都破了皮,嘴角甚至还渗出了鲜血。

江郁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话都到了嘴边,却被他恶狠狠的一个眼神吓得落回了肚子里。

难道是因为他看见了他的狼狈样子?

有可能。

毕竟男生都要面子。

“难道咱班的人跟他们打起来了?”江郁摸了摸下巴,微微侧过头同夏琳八卦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班那么恶心,你管那么多干嘛,打死都不无辜。”夏琳一想到他们刚才打球的时候耍那么多小动作,推人打手这种违规的举动是一个没落下。

这压根比的就不是什么篮球赛,应该叫违规赛,看谁犯的错误多。

“法制社会,打死了他们了那咱班的都得坐牢偿命的。”

听江郁这么无所谓的语气,夏琳就气不打一处来,烦闷的踹了一脚地面上的小石子,“哦。”

“别去球场了,回班里。”江郁收到了顾维发来的微信,说是班主任知道了打架的事,已经在班里开批斗大会了。

……

烦心事是一件没落下,这九班怎么就这么爱找晦气啊。

“报告。”江郁懒洋洋的站在门口,右手还托举着包扎好的左手。

夏琳站在他身边,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嗓音娇软,“报告。”

“进来吧。”班主任叉在腰间的手放了下来,眸光落在江郁受伤的手上,“没事吧?”

“没事。”江郁一边答话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

坐下后就发现林执又在刷题,他头发都湿成一绺一绺的了,从脖子一直到耳尖都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色。

“你真写的进去?”

“嗯。”

班主任在讲台上又开始强调起来了安全问题和校纪校规,总是那么些话反反复复的说,大家都听得烦,也都在底下偷偷摸摸干自己的事。

江郁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没问,“咱赢了吗?”

“嗯。”

……

怎么像是和机器人说话似的,真没意思。

林执性格闷,本来话就不算多,尤其是做物理题,他格外认真。

这个半小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彪怎么会鼻青脸肿的出现在校医室,江郁的好奇心太重了,他想和顾维小声交流,又怕林执的冷眼警告,只好从桌肚里翻出一本皱皱巴巴的草稿本,撕了一个小角,摸了支笔沉思了一会开始写。

“靠,彪字怎么写来着?”

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操!已经没文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噗呲噗呲!”江郁写好后搓成团,朝顾维咧了咧嘴,扔到了他桌上。

顾维侧过头就看见江郁那双狗狗眼里放着八卦之光。

……

打开纸条:

“咋了?biao子?”

嗯?

江郁特意写了个小纸条骂他?

顾维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回了个:“你有毛病?”

江郁:操?老子问你个问题你还骂老子?

写好后将皱巴巴的纸条狠狠搓成一团扔了过去。

沈听澜随意的瞥了一眼,伸手拿过摊在顾维桌上的纸条,字迹潦草的写了句:上次音频那事是他干的,替你打他一顿出口恶气。

上次的事情都快忘记翻篇了,没想到还能爆出惊天反转。

江郁:操,我和他还有点交情,他还害我?真是人心隔肚皮。

“纸条扔够了吗?”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眼镜后面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传纸条传得肆无忌惮的三人。

……

“够、够了。”江郁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声音细若蚊蝇。

沈听澜手机没什么电了,于是就让顾维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详细的梳理一遍,顾维叹了口气,认命的点开江郁那个愚蠢的小黄狗头像,跟他把事情细说了一遍。

江郁的三观再度被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