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内,沈灵时面色嘲讽的晃着杯子里不足以口的红酒,呵呵一笑。

“就这?言行司你还行不行了?不是千杯不醉吗?”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言行司同样面带醉意,幽幽道:“宁棠棠,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你一个大男人,我喝一杯你喝两杯,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灵时臭不要脸,还偏偏理直气壮。

她就耍赖了,怎么着吧?

这么好的藏酒,言行司平常不是也喝不到吗?今天难得爷爷他老人家大方,不得敞开了喝啊!

要不是这具身体酒量不行,这三瓶她都包了,哪还有言行司的份儿?

老爷子:不,老头子心在滴血!你俩家半天要是不成,往后就别回来见我!

言行司被她毫不要脸还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惊到,笑容有些无奈,低喃道:

“爷爷说的果然没错,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反正也讲不通。”

“你这狗东西胡说什么呢?谁不讲理?你才不讲理!”沈灵时瞪了他一眼,打了个酒嗝。

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一手酒杯一手酒壶脚步虚浮的朝着言行司走去。

她踢了踢言行司的脚,在他让开之后大咧咧的往他旁边一坐,又给他倒了小半杯,随后嘿嘿一笑。

“来,继续喝!”

“你确定还要?”言行司红着脸不确定道。

喝多了,人就容易失态。

虽然酒后乱性这不可能,但是他不想在这女人面前丢人。

沈灵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啄了一口道:“我先干为敬!”

“先干为敬?”言行司挑眉,看着她手中还有一口的红色**。

长久以来的修养告诉他,不能笑。

可是,忍不住啊……

“怎么了?不就一口吗?谁怕谁啊!”沈灵时不屑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明明只是一口的量,却硬生生被她喝出了豪情万丈的气势。

言行司看的愣了,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一桌子形形色色人中间,满脸慵懒的沈灵时最惹眼。有人看不惯她这种态度,非说不把人放在眼里,要让她罚酒。

可她是谁?她可是沈灵时。

沈灵时当即一拍桌站起身,冷冷笑道:“让我罚酒,你配吗?”

“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我们在场所有人面子!”那人放话道。

谁都认为沈灵时当时会认怂。

可她没有。

她只是拿着酒瓶给自己满上,朝着那人举了举杯:“我敬你。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沈氏面子。”

沈灵时在外一向不用沈氏压人。因为提多了,也没什么用。

谁不知道沈氏在她爸爸的领导下,已经大不如前。不过是外头看着壳子大,实际上已经烂成了一堆渣渣。

要不是沈家老爷子看不过去,自己亲自‘掌管’,怕是早就倒闭了!

那人不想给沈氏面子,可看着沈灵时眼中的狠厉,还是怂了。

就那样,她连干三杯五粮液。

而那个人,在第二杯下肚的时候就扭头吐得不行。

沈灵时则是一路笑着离开。没人知道她回去之后会怎么样,也没人关心。

“宁棠棠,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橘黄的灯光下,言行司回过神来,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像是真的有点醉了,眼前的沈灵时也变成了曾经的模样。那么意气风发,半点不像是即将破产家族的大小姐。

沈灵时一愣,心头没来由的颤了一下,试探道:“谁?”

“一个已故的人。说起她的名字,你可能未必知道。”言行司笑了笑,笑容带着些许自嘲。

本来只是有着怀疑的沈灵时楞在原地。

他说的这个故人,是她?

沈灵时不敢问,可身旁的言行司却自顾自道:“不对,她那个人喝酒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要不是宁棠棠从前没有培养过酒量,她至于跟养鱼一样喝酒?

这要是传出去,都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好不好!堂堂沈家大小姐,在杯子里养鱼……

“她不会养鱼。”

言行司没抬头,可这句话却足以让沈灵时给了他一脚。

他倒也不生气,而是干干一笑道:“说实话你还不爱听?”

“你当人光棍面夸人孤寡命,人还不能生气?”沈灵时阴阳怪气的比喻着,差点儿没用杯子给言行司来一下。

可她看了看言行司那可谓是完美无缺的脸,还是犹豫了。

长得挺好看的,砸了怪可惜的,还是等她大仇得报再给她垫脚最合适。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靠坐在沙发上,沈灵时突然想听听言行司对自己的看法。

至于她,倒是骂了言行司好几年的狗东西。

甚至在梦里,她都是掰着言行司这张欠扁的脸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在肿成猪头之后,她才会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收回手。

“她?”言行司垂眸,举了举手中的空酒杯。

沈灵时瞪了他一眼,一边倒酒一边骂道:“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

“她之前也这么说过,看来你们真的是好朋友。”言行司听的笑了,却依旧没看沈灵时。

“……”

朋友?沈灵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随便吧,他认为她们是朋友就朋友吧,大不了到时候扯谎就说是两个人是网络上的好友,私底下交集不多。

不过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言行司应该不会问。他才没那么无聊,闲到去关心一个死人……

“言行司,我之前听到过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听过没。”

沈灵时衡量再三,还是借着酒意问了出来。

哪怕已经决心要报复,可她还是想听言行司亲口承认。他这个人,做了就是做了,不会否认。

只要他说是,那她明天就想办法进入言氏,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破产!

等他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她再好好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后悔除掉她这个对手!

言行司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朦胧:“什么消息?”

“有人说,沈灵时,沈大小姐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沈灵时笑着与他对视,语调说不出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