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沈灵时连忙给老爷子夹菜,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她什么都没说,老爷子就替她办成这么大的事情,不感谢怎么能行?

盯着宁家大小姐的头衔实在是让她烦得很。明明只是个挂名的,那一个个喊得好像是她吃了宁家多少年的米一样,至于吗?

“哎呦,我突然有点儿肚子疼。那什么,棠棠你们先吃,爷爷先出去一下啊!”

老爷子还没动筷子呢,突然就捂着肚子开始哀嚎起来。看那惨样,似乎还疼的不轻。

沈灵时突然慌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扶住他:“爷爷您没事吧?要不是要我送您去医院?”

老爷子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没事儿没事儿,可能是刚刚酒水的事情,我先不和你说了,你们先吃啊!”

看着快速冲出包厢的老爷子,沈灵时整个人是懵神的。

“不对啊,刚刚我给爷爷喝的是白开水啊……”回想之前的事情,沈灵时开始怀疑人生。

旁边的服务员更是听的满脸紧张,就差解释说他们酒店的饮用水是可直接食用级别的。

言行司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给沈灵时夹了一筷子排骨,语调淡淡道:“这是这家的招牌,你尝尝。”

“爷爷都不舒服了,你就不担心一下?”沈灵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言行司,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对。

往常老爷子有个磕了碰了的,他可是比谁都着急。今天这是咋了?

旁边服务员识相退下,等他顺带关上门之后,言行司才幽幽道:“你看爷爷像病了的样子吗?”

说话孔武有力,推开她的手也力道十足。说起来,确实是不像。

那爷爷是在装病骗她?

沈灵时脸上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单单这狗东西的表现,她就应该猜出来的。

还没等她明白老爷子的用意,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顺道把灯给关了。

正在啃排骨的沈灵时:……

所以她现在是应该把排骨放下呢,还是趁着没人看见叱干净再说?

沈灵时利落的选择了后者。

以至于在一排排气氛十足的蜡烛亮起来的时候,她正吃的高兴。

“这……”沈灵时干笑着放下蜡烛,暗骂这四个服务员手快。

总共八根蜡烛,一人两根就算了,还一手一个打火机!

效率这么快,酒店给加工资还是咋的?

言行司也没想到老爷子会有这种安排。只是他透过烛光看向坐在后面吃的满嘴是油的沈灵时之时,情不自禁的楞了一下。

以往女生这样,他只会觉得粗鄙,没家教。

可现在,他竟然会生出一种眼前这女人很可爱的错觉。

不,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种这么荒唐的想法?

言行司连忙低下了头,冷声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好啊。”沈灵时乖巧答应,然后扔了骨头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

他不是说让她吃吗?那她得多吃点啊!

一顿饭吃下来,沈灵时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临走前还不忘尝了尝这家酒店的餐后甜品。

简直就是一个字,绝!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的时候,老爷子和送他们来的车尽数没了身影。

就在沈灵时拿出手机打算打车的时候,身后的服务员却突然追了出来,硬是塞给了她一束大大的玫瑰。

“你准备的?”沈灵时刚吃饱喝足,这会儿心情还算不错,连带着身边的言行司也都看顺眼了。

没想到啊,往日里不苟言笑的言行司,居然会给她准备花。

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

同时,也是她迈向胜利的一大步!

沈灵时正高兴着,就听身旁的言行司解释道:“不是我,应该爷爷。”

“爷爷?”

沈灵时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果然,她就不应该期待言行司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有什么浪漫的举动。

感动什么玩意儿的,见鬼去吧!

她就不该心软的想着这狗东西还有算人的时候,等到大功告成,她一定要把他这张冰块脸放到地上踩一踩。

沈灵时正在心中骂的带劲儿,突然觉得肩上一沉,耳边传来言行司那低沉却满是**的声音:“天凉,你下次出门记得带件衣服。”

“我不冷……”沈灵时开口解释,却觉得舌头都像是打结了一样。

该死,她居然会被这狗东西给暖到了?他配吗?

二十分钟后,坐在回言家车上的沈灵时差点儿骂人。

老爷子助攻是好事儿,但是也不用把自己的亲孙子和未来孙媳妇扔在大马路牙子上然后自己去了朋友家,又给家里所有的仆人放了假吧?

就他们两个这样的,看着像是能记得住言家别墅门密码的人吗?

“行司哥哥,你记得密码吗?”沈灵时不想无家可归睡大马路上,也只能是压着嗓子甜甜问道。

言行司想不想吐她不知道,反正这会儿吃了一肚子肉的她,很想吐。

前面的司机也显然是被这话给吓到,偷摸摸的从内视镜里看了一眼沈灵时,却被她给瞪了一眼,吓得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只是司机心中却不免生出疑惑。

这么凶的女人,是怎么说出那么矫揉造作的声音的?

真是恶心!

“应该记得吧。”言行司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他好像是听人说过这个密码。

但是,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的他,好像又根本不记得住是什么数字开头的。

是他的生日?还是说,是爷爷的生日?

沈灵时无语望天,低骂道:“就知道你个狗东西不靠谱。”

“你刚刚说什么?”言行司转头眼神幽幽的看向沈灵时还在一开一合的红唇。

这小嘴,还挺能叭叭。

沈灵时脸色一正:“我是在问,咱们等下去哪儿过夜?”

“明明在骂自己对象,还不敢承认……”司机小声嘟囔着,剩下半句被她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再偷看一眼言行司,忍不住低喃道:“哎,可惜了,娶了这么个凶悍的老婆,将来有罪受喽……”

沈灵时:……

我为什么要上车,为什么要长耳朵?

她无能狂怒的同时,没发觉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但不过转瞬,就垮了下来。

凶吗?等他把她爪子上的指甲一个一个剪掉,看她还怎么凶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