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时眼眶通红,两眼含着热泪看着两人,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不让它落下来。

她这张脸本就生的青春无辜,且又是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年纪,这模样别说是陈院长了,就算是言行司看了那也得心疼一把。

“小宁啊,你先别激动,好好养伤要紧。至于小刘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不着急的。”陈院长干笑了笑,也不敢再说什么强人所难的话。

人小姑娘都哭的这么惨了,他要是再多嘴,那就真不是人了。

沈灵时含着泪点了点头,低下头将脸埋到了被子里,肩膀微微耸动,一副伤心至极却不愿意被人看到的样子。

陈院长这会儿也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拉着副院长离开。

听着脚步声远去,沈灵时方才松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一手抹去眼角疼出来的泪水,一手拿出手机翻看这会儿热度第一的词条。

京医大刘教授私德败坏?

不错,这个名字起的非常直白,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刘浩存。也能猜到,究竟发生了啥事儿。

毕竟你正常恋爱结婚,可算不上什么私德败坏。就算是偶尔出去大保健一下,也不至于上头条这么大的热度。

在这条下面,是她掌掴宁雨柔的事情。

标题为:宁大小姐为爸妈教训妹妹。

很好,这标题一看就很凌皓。

沈灵时唇角微扬,有些好奇凌皓看到她打宁雨柔的视频,做何感想。

不过脸色最好看的,应该还是原主那个便宜爸还有恶毒后妈。要知道,宁雨柔可是他们的宝贝疙瘩。

往常,都是只有宁雨柔左右开弓她的份,哪可能被她这么打?而且,还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要是从前的宁棠棠,就是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真的梦到,估计都得吓出一身冷汗来。

再往下几条,也都是在说今天的事情。当然,其中也有骂沈灵时的,不过一看就是特意雇来洗白宁雨柔的。

沈灵时拿着手机又翻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意思,给凌皓打了个电话去。

那头,凌皓已经处理好了视频。他的效率,沈灵时一向是满意的。

“很好,等一个小时再放出去。大家同情宁雨柔的越多,等会儿就会回头踩得越狠。”沈灵时唇角微扬,心情大好。

一个宁雨柔本来不值得她动手。可谁让她不自量力,还愚蠢的找到刘浩存合作。

要知道,她这个人讨厌的人不多,忍耐力也一直算是不错。可偏偏这个刘浩存,是她从前最讨厌的伪君子。

这个蠢妹妹啊,挑选合作人都不会,你说说,还能干点儿什么事儿?

沈灵时心情不错的轻哼着歌,可一抬头,却正好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黑沉的言行司。

完蛋!

沈灵时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堆起了浅笑:“行司哥哥怎么来了?”

“看来你没事。”言行司眸色复杂的开了口,说完转身便要走,却听身后传来某人哎呦一声惨叫。

“头晕,头好晕。”沈灵时一脸娇弱的扶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是下一刻就要昏过去。

这幅娇柔的模样,可和刚刚算计别人时满脸狡诈半点不同。

言行司虽怀疑其中有诈,可想着当时陈院长打电话之时的歉意,也猜到宁雨柔是下了死手。

毕竟,宁棠棠在教室里的三巴掌也没给她留半点情面。

“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言行司大步走到床边站立,看着脸色仍有些发白的沈灵时,忍不住担心起来。

她的脚伤还没完全好,非要逞强来上什么课。这女人,果真是半点都不老实!

沈灵时虚弱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行司哥哥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言行司微微抿唇,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打算离开的想法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既然特意来了一趟,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沈灵时本想闭着眼睛躺会儿,毕竟是真的被磕了一下脑袋,虽然有胳膊垫着,可这会儿却也晕得很。

再加上胳膊也跟着抽抽的疼,她确实没什么精力应付言行司。

可是,他这直勾勾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突然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行司哥哥,我脸上是有什么字吗?”沈灵时刚想伸手摸脸,却因为突然动作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胳膊上的肉那么厚,却还是那么疼,宁雨柔的手劲儿可真大。

平常营造的人设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莲花吗?这力道,她要是去打沙滩排球一个人能顶别人一队!

沈灵时暗暗咬牙,后悔当时没使出吃奶的力道。她就应该直接一巴掌把宁雨柔牙齿打落两颗,看她还怎么作妖。

言行司没回答,依旧是那么看着沈灵时,一副等她自己解释的模样。

沈灵时有些紧张,吞了一口口水小声问道:“坦白从宽吗?”

“这要看你说的话有几句是真话。”言行司淡淡开口,嘴角却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知道错了?竟然愿意主动坦白。

沈灵时半躺在病**扣了扣手指头,认命道:“这事儿,我是有故意的成分。可也是他们陷害我在先。爷爷跟我说的,不能惹事儿,但是也绝对不能怕事!”

“爷爷哪天说的?”言行司黑眸微动,一句话问倒了沈灵时。

“哪天说的……”沈灵时欲哭无泪。

老爷子哪天都没说。

这话,是从前在沈家的时候爷爷跟她说的。所以,后面她才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只要错不在她,就算是后面搅乱了半边天,爷爷也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怎么样,商业版块儿也好几天没沈家的消息了……

知道她在扯谎,言行司也没继续问,而是在她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格外优雅。

清楚的人明白这是在病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言总是来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酒宴,把身为言家人的姿态摆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