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灵时言辞恳切，言行司也相信了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红肿的手指头，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等到帮她处理完伤口，言行司的目光这才注意到桌上所放的笔记本。
上面的页面，正好停留在一则新闻的插图上。
图片里，沈青瑜一脸颓然的跪在地上，看着垃圾桶似乎是在低喃着什么。
“你和沈青瑜很熟？”言行司冷冷反问，看着沈灵时的眼中分明多了几分深意。
前两天才在咖啡厅见过面，现在她就私底下关注他的新闻，真当他这个未婚夫是个死人不成？
沈灵时险些没咬掉舌头，忙道：“没有的事情，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沈青瑜。上次见面，也是他非得说要和我探讨什么课题我才去的！”
她说完，佯装要发誓一样举起了手，道：“我说的话若是有半句假话，就……”
“就怎么样？”本该拦着她的言行司双手环抱，饶有兴趣的看着楞在那里没往下说的沈灵时，示意她继续。
发誓是吗？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还有多少把戏。
沈灵时咬了咬牙，继续道：“要是我说的话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宁棠棠这辈子得不到真爱，孤独终老！”
反正发誓的是宁棠棠，又不是她沈灵时，关她什么事？
言行司听完她这话，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随后合上笔记本道：“沈青瑜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也别跟他有什么来往。”
“你胡说！”沈灵时顿时化身伏地魔。
说她不好可以，但是说她弟弟，不行！
别人之前怎么骂她，她都无所谓。反正名声已经烂的不能再烂了，也不怕别人胡说。
可青瑜不一样。他那么干净，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怎么能跟她比呢？
言行司刚好看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你对他了解多少？”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这种话被沈灵时强行压了回去，嘟囔道：“我都不认识，了解什么。”
“既然不了解，就别乱说话。当心风大闪了舌头。”丢下一句话，言行司大步离开。
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雨后的青草味，沈灵时可能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幻视。
她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甜点包装，顿时咧了咧嘴，低声道：“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带泡芙！”
走到楼梯口的言行司脚步顿了顿，一句只是顺带而已卡在喉间。半响，他还是没说什么径直上楼。
老爷子也被管家喊了起来，乐呵呵的过来吃甜点。他一眼也看到了沈灵时的伤口，叮嘱她下次小心就没多问什么。
沈灵时也乐得开心，捧着泡芙吃着，却总觉得有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脸上。
可她抬头看了看老爷子，却发现他也正吃的开心。虽然有看她，可眼神明明是慈爱的。
二楼走廊处，言行司眸色深沉的盯着楼下相处融洽的两人，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
‘查查宁沈两家之前有没有交集。另外，搜集沈青瑜的黑料。’
收到消息的李昊有些傻眼。可他还是按照上面的要求找人去调查。同时，让人查沈灵时之前的过往。
这一点，言行司没吩咐。
可沈青瑜这个人有什么好调查的？但凡是他出没的地方，那肯定就有沈灵时的影子。
从她的身上，反而能更好的查到关于沈青瑜的种种。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是不妨碍她名声不好，关于她的传闻更多啊……
不过半个小时，关于沈青瑜的一系列资料就传到了言行司的笔电里。
可关于宁沈两家的交集，文档里却只有一个字。
【无】
不是李浩底下的人没用心找，而是用尽了所有的关系网，也只得到这么一个字。
宁家虽然与言家的婚约很多年前就存在。可因为宁家并不能算是上层社会，公司也不是百强以内的，跟沈家这种老牌企业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再加上言老爷子和老夫人当年也低调，除了几家交好的人之外，没几个人知道这场婚约。
除了言家之外，其他的几家虽然还隐约记得，但是也没当回事，只当言家不会旅行约定。对于宁家，那就更没注意过了。
这样的两家，要是真有交集，最多也不过是出现在一张报纸的大小板块上。
而关于沈青瑜的消息，则相对精彩一些。
回想之前他曾经过来威胁过自己，言行司便笑了笑，低喃道：“沈灵时，你这个弟弟倒是比你的手段更强。”
话说完，言行司却又突然有些同情已经下葬的‘沈灵时’。
从前不知道内情的时候，他也只以为沈灵时太荒唐，一点儿不像是个正常女人。粗话连篇，行为**，甚至被京市的人引以为耻。
可现在看着这些资料，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沈灵时。
为了沈家这个弟弟，她付出的，远远比常人想的艰难。要是早知道这样，他之前也不会那么处处和她作对。
不过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沈家而已，就算是再站起来又能如何？他也依旧不放在眼里。
合上笔记本起身，天色已经黑沉。想着明天就是沈灵时的‘头七’，言行司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眉心，拿出手机给李昊打了个电话过去。
“明天准备一束野百合过来接我。”
第二天一早，沈灵时得知要去祭拜自己，一口饭差点儿没直接喷在餐桌上。
好在她收的及时，硬是给咽了回去。虽然憋得小脸通红，可好在没坏了大家的胃口。
“我不去。”沈灵时垂眸喝汤，果断拒绝。
她祭拜她自己？怕是疯了才会这么干！
这个言行司究竟要搞什么名堂？从前恨不得她赶紧死在监狱里，现在她死都死了，还要去扰了她的清净，让人死不瞑目？
言老爷子擦了擦嘴，淡淡道：“棠棠不想去就不去，沈家那丫头，也确实没什么好祭拜的。”
哪怕知道老爷子思想传统，对她从前的行事作风不会认同，可沈灵时听着这显然不屑的话，也不免心头微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