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樱吃着包子,心道:叶冲真的好无聊,喊我过来跟我讲这样的故事,是觉得我时间太多吗?
她无法控制地翻了个白眼。
叶冲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久之后,许光迎来了疯狂报复。
他被一个姓徐的袍哥所救,数次死里逃生。
许光与徐姓袍哥结为金兰,
两人约定,若有儿女,一定结为亲家。
从此以后,许光断了儿女情长,心无挂碍,一心要将日本人赶出去。
他在隐蔽战线,立下了汗马功劳。
建国后,他在异国的街头,又遇到了一个女孩,
和当初那个少女一样,美丽清纯,
许光不再隐藏心中的遗憾,追求这个女孩,生下一子。
直到第三代,许家和徐家的后代才为一男一女。
为了延续祖辈的情谊,两家长辈决定结为亲家。”
叶红樱终于听出一点味儿来,说道:“你说的是徐洋和许婧?
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无论门第,还是长相。
几代人的情缘,才有这一世的交集,挺好的。”
叶冲笑道:“可惜许婧心有所属,徐洋也有意中人,他们不能在一起。”
“他们在不在一起,都与我无关,不是吗?”
叶红樱吃了一勺皮蛋瘦肉粥,觉得咸香可口,很是正宗。
叶冲道:“许爷爷让我劝劝许婧,早点和徐洋结婚。
徐洋让我去敲定许婧和陈天明的事。
我既不想许爷爷伤心,也不想徐洋失望。
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春梅跟我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想到了叶小姐。”
叶红樱道:“你倒是八面玲珑,两边不得罪。
你说说,我能做什么?”
叶冲道:“我是这样想的,先假意说许婧和别人有私情,拆散了许婧与徐洋的婚事再说。”
叶红樱道:“别人是指谁,陈天明吗?
许婧往陈天明头上泼了桶脏水,还指着我也去泼一桶吗?”
叶冲道:“你只要做出沉痛状,在东城待一段时间。
其他的事,我来办。”
从早茶店出来,叶红樱心里无比沉重。
余春梅跟上来道:“你不想回去,就先去我那里住几天吧!
没事就在店里帮帮忙,我按天给你付工资。”
叶红樱道:“谢谢你,我想到处看看,晚上再去你那。”
她告别了余春梅,沿着马路牙子向前走。
在这个暖风微醺的初夏,空气中飘着浓浓的栀子花香味儿,让人沉醉。
叶红樱如痴如醉地呼吸着花香,放松了身体。
早就劝自己不要沉迷于爱恨,为何还为别人的事而烦心?
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
她捋了捋头发,融入初夏的天气中。
巷子里,一个人正在跟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训话。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
嘴角一颗指甲大小的黑痣,戴着大金链子大金表。
他趾高气昂的,地上几个人不住发抖,明显非常怕他。
叶红樱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那人鹰隼一般的目光扫过来,仿佛毒蛇出洞。
叶红樱打了个寒战,赶紧移开目光,走开了。
她随意在省城逛着,发现形形色色的乞讨者。
有老人、儿童、残疾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叶红樱腹诽道:“东城历来都是富贵温柔乡,哪里来的这么多乞丐,难道都和那个长痣的男人有关?”
正想着,一个小男孩冲出来,拉着叶红樱的袖子说道:“阿姨,买束花吧,只要五块钱。”
叶红樱摆手道:“我不需要,你这么小,怎么自己在外面卖花?
你父母是谁,我带你去找他们。”
男孩朝后面看去,一个男人正盯着他。
男孩恶狠狠地说道:“不买就算了,哪有那么多废话。”
男孩绕过叶红樱,缠着别人买花去了。
叶红樱叹了口气,向前走去。
她在省城住了几天,吃住都在余春梅店里。
一日,她早起打扫卫生,
刚将垃圾倒进大桶里,见里面哆哆嗦嗦伸出一截手臂来。
叶红樱捂着嘴巴,倒退了两步。
一个孩子的脸从半人高的垃圾桶里伸出来,他哆嗦着嘴唇,说道:“救救我!救救我!”
叶红樱定睛一看,正是前几日见过的卖花的小男孩。
叶红樱赶紧把他从垃圾桶里抱出来,才发现他浑身滚烫,脸都烧红了。
一定是这个孩子生了病,他们不想管,被扔到垃圾桶里自生自灭。
叶红樱抱着孩子,往医院跑去。
等孩子挂上吊瓶,烧一点点褪去,睡得舒服一些,叶红樱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医生过来问道:“这个孩子是什么血型?”
叶红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店门口的垃圾桶里捡到他的。
找到他时,他浑身发着高烧,人都迷糊了。
前几日,我看见他在中心广场上卖花,应该是被人拐出来的。”
医生道:“这种情况,最好通知宁JG,让他来处理比较好。”
叶红樱道:“麻烦您了。”
医生做了个手势,转身去办公室打电话。
不一会儿,来了个高个子男人,他精气内敛,神采奕奕。
宁JG穿着便服,拿着个小本子。
他询问完孩子的情况,记录了他的血型和体貌特征,叮嘱叶红樱,等孩子退烧后,将孩子带到所里,再详细询问。
宁JG走了,值班的护士坐在那里发呆。
叶红樱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被拐走了,他父母得多担心啊?”
护士道:“他已经算好的了,全须全尾的。
我见过好几个被拐卖的孩子,缺胳膊少腿的都有。
听说那些人把年龄小的,长得俊的卖掉,
粗笨一点的留在身板,教他们各种技能,供自己敛财。
还有的把人弄残,让他们装残疾人,博人同情。
谁家要是遇上这种事,那可有得受了。”
叶红樱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能阻止他们吗?”
护士道:“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交通不便,信息也不畅通,
有的人家找了十几年,也不一定能找到丢失的孩子,
只能重新生几个,忘掉这个孩子。”
叶红樱摸了摸男孩的额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