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婧道:“我不去,我要在国内陪着爷爷!”

许老爷子摸着她的头道:“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前程。

青春有限,能有几年耽误。

你既然不愿意出国,就和徐洋结婚,让我早点抱上重孙子。”

许婧苦着脸道:“爷爷,哪有你这样的,催着孙女儿出嫁。

我说过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不会再嫁给别人了。”

许老爷子将手上的瓷杯“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凝眉道:“你是定了亲的人,休再提什么心上人!”

许婧道:“爷爷!这都什么社会了,你还提你老封建那一套。

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奶奶从前也给你订过一门亲。

你长大以后,将祝奶奶冷落在家,娶了我奶奶,才有了我爸和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自己都接受不了包办婚姻,为何还要给我包办婚姻?”

许老爷子道:“我跟你徐爷爷是战友,

后来一起在东城工作,两家人亲如一家。

徐洋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能力、家世都没得说。

你不跟他在一起,还想和谁在一起?”

许婧红了脸,喃喃不说话。

许老爷子道:“你爸妈还有一星期到家,

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的未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出国继续上学?

还是和徐洋结婚?

我等着你的回答。”

许婧道:“爷爷,难道我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许老爷子道:“世间的路千条万条,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河流。

但是对于我来说,不管哪条河流,最后都会流入同一片大海。

所以你的选择和抗争,都是白费力气。

不如想想,怎样走更轻松,对你更有益。

你说对吗?”

许婧眼里蓄满了泪水,轻声说道:“爷爷,可是我舍不得他。

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找到他,我不想和他分开。”

许老爷子沉声道:“丫头,爷爷也年轻过,知道这种感觉。

可我要告诉你,情爱是最虚无缥缈的感情。

你体会过,就够了,

并不一定要个结果。”

许婧道:“可我不甘心,

我样样都好,又这么喜欢他,

他为什么从不看我一眼?

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再温柔一点,说不定他会喜欢我的!”

许老爷子叹口气道:“没用的,

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

你做得再多,他也看不见。

人就是这样的,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得不到的却永远遗憾。

还是回归自己的生活,珍惜眼前人吧!

你处理好你手头的事,五天之后,我让徐洋来接你。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许婧看着爷爷不再笔挺的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爷爷一把年纪,还为自己操心。

可是要她离开陈天明,她也做不到。

许婧在屋里哭了一会儿,才想起爷爷还在外面,追出来说道:“爷爷,你难得来,我带你到处走走,见见我的朋友们。”

许爷爷点点头。

许婧扶着他在村里走了一圈,和三叔公等人闲聊一阵,又扶她去湖边散步。

此时已到春末夏初,百花落尽,树上挂着一个个小果子,肥嘟嘟、绿油油,煞是可爱。

许婧笑盈盈地说:“爷爷,我到这里来了之后,长了很多知识呢!”

许爷爷道:“说来看看!”

许婧道:“这是李子、这是杏子,这一棵是桃子,路边绿油油的是水稻,黄澄澄的是小麦,这些都是我到路崖村后才认识的。”

许爷爷欣慰地点点头。

不远处,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地里干活儿,

女人拿着砍柴刀削竹片,要给地里的瓜苗搭棚,

她砍柴刀舞得飞快,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轻轻“呀”了一声。

男人察觉到异常,扔下肩上的扁担,深一脚、浅一脚跑过来,拉起女人的手指放进嘴里吸。

女人脸一红,娇嗔了几句,男人呵呵笑了起来。

许婧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拳头捏得紧紧的。

许爷爷皱着眉头道:“你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许婧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许爷爷沉声道:“许婧,你回去收拾东西,马上跟我回去。”

许婧摇头道:“不!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许爷爷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但是你要再在这儿耗下去,你就没有我这个爷爷。”

许婧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许爷爷,

爷爷眉头紧蹙,一脸严肃,一点都不像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爷爷从小最疼她,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可这一次,他也反对自己和陈天明在一起吗?

许婧摇了摇许爷爷的手臂,柔声喊道:“爷爷!爷爷!”

许爷爷道:“撒娇没有用,

人一旦走错了路,唯一的选择就是及时回头。

你还年轻,可以有犯错的机会,但是你不能一直错下去,

回去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回去吧。”

许婧急道:“爷爷,不行,我留在这里,不全为他,我真的想为这里的孩子们做点事。”

许爷爷道:“少了你一个,这里的孩子依然有学上,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许婧道:“那您也给我一点时间,我把资料整理一下,跟下一个老师交接一下,省得他再去统计资料。”

许爷爷道:“给你两天时间,后天这时,我跟徐洋来接你回省城,这是命令。”

许爷爷说完,甩脱了许婧的手,来到轿车旁。

徐洋连忙掐灭香烟,过来搀扶许爷爷。

许婧站在原地,看着汽车卷起一股烟尘跑远了。

她站在树下,定定地看了陈天明夫妻,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起身离去。

叶红樱搭了一天瓜架,累得腰酸背痛。

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趴在**歇息。

陈天明屋里屋外忙碌着,看见叶红樱懒洋洋地趴在**,像一只猫咪,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脖颈,说道:“你最近越来越懒怠了,要不要去镇上看一下。”

叶红樱道:“看什么?”

陈天明道:“看一下是不是有了,这样懒洋洋的。”

叶红樱一惊,立马坐了起来,摇头道:“别胡说,我那个才刚刚走!”

陈天明笑道:“你是不是怕了?”

叶红樱凝眉道:“怕什么?我又不是没当过妈,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