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樱惊喜地说:“周会计,你下班了?”
周会计骑着自行车,在叶红樱面前停住,说道:“刚刚领导吃了你送来的榆钱儿,都说味道不错,让你明天再送点来。”
叶红樱笑道:“也好,榆钱儿现在吃正好。
我下午回去上山摘,
明天一早,托大客车给您带来,
您让人到东风路菜市场门口来接一下。
您看成吗?”
周会计点点头:“还是和今天一样,五十斤榆钱儿,若有别的鲜菜,也一起带来,我看他们都爱吃。”
叶红樱送走了周会计。
一边高兴接到了生意,一边心疼价格太低,卖得肉疼。
客车来了,叶红樱连忙挤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车上就挤满了人,连过道上也都是人。
客车走走停停,劣质柴油的味道,熏得人作呕。
汽车左摇右摆,晃得叶红樱头晕转向。
突然一个颠簸,叶红樱被抛离了座位,
前座一个剪着分头的小青年,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划开一个男人的皮包,手指飞快地从里面掏出了钱,又将皮包放了回去。
中年男子正和一个人说话,对此毫无察觉。
叶红樱吓得瞪圆了眼睛,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抓他。
这时从前面挤过来一个男的,对着那小分头男子一使眼色,两人一起向车后面挤去。
他还有同伙?
叶红樱抿着嘴,双手紧紧护着装钱的小布包,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客车一路上下客,好容易到了路崖村。
叶红樱站起来,挤到司机旁边,说道:“师傅,麻烦你把我在前面转弯的地方放下来。”
那司机点点头,一脚踩下刹车,车上的人瞬间歪倒一片,叫骂声此起彼伏。
叶红樱看见不远处有个人穿着军绿色衣服,站在路边等人,心头一暖。
她连忙对着窗外狂打手势,让陈天明拦住这辆车。
陈天明一把接住她的东西,说道:“今儿回来得迟了些,我腿都站酸了。”
叶红樱狂打唇语。
陈天明恍若未见,对着司机挥了挥手,客车开走了。
叶红樱看着一溜烟离开的大客车,气得在心里问候了陈天明的祖宗,恼怒地说:“刚才我让你拦住那辆车,你没看见吗?”
陈天明道:“我看见了。
车上有几名我们重点关注的人员,
但他们只是小喽啰,涉案金额太小,
今天抓了,明天就得放出来,
不值得我动手。”
叶红樱急道:“要怎样才值得你动手,你不是JC吗,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第一要务。”
陈天明抚着她的背道:“我们回家再说。”
叶红樱甩开他的手,说道:“要说就在这里说,回家说什么?”
陈天明见他的小妻子气鼓鼓地站在原地,可爱又可怜,上前小声说道:“我们早就布置好了,等时机一成熟,就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叶红樱“哼”了一声,嘟着嘴没有理他。
陈天明连哄带拉地将叶红樱拉回家,厨房的大锅里留着小半锅土豆焖饭,一碗菜汤。
叶红樱吃了点热汤饭,才将心中的闷气发散掉,瓮声瓮气地说:“你今天怎么在家里?”
陈天明道:“上午和陆所登记完我们村的情况,陆所去县里开会了,我在家歇一天,明天再去跟他汇合。”
叶红樱道:“正好,我今天去县城卖菜,县里食堂要五十斤榆钱儿,你和我一起上山去采吧!”
陈天明“嗯”了一声,去外面整理工具。
叶红樱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收好,锁了门,两人在山顶忙到天擦黑才回家。
陈天明去福子家接小花。
叶红樱将大骨头焯了水,放到锅里大火烧开,小火炖煮着。
等到汤色浓白,骨酥肉烂,再切了一根白萝卜进去,
煨得肉味儿全进了汤里,放了盐,撒了葱花,
一锅鲜美的大骨头汤就做好了。
叶红樱又将刚采的小蒜洗净切碎,
撒了点糖和盐,放上辣椒面,淋点酱油,做了一道凉拌小蒜,
配着中午剩下的土豆焖饭,和大骨头汤,成就了一顿美餐。
天色黑透,父女俩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来,
小花洗了手,去桌边拿她的白瓷碗,刚打开白瓷碗,就发现下面两颗大白兔奶糖。
小花兴奋地叫了起来:“是大白兔,我最喜欢大白兔了。
妈妈,我吃一颗,这一颗我明天带给福子,好不好?”
叶红樱摸了摸小花的头,说道:“我们小花真乖,都学会分享了。先把糖收好,我们吃饭了。”
第二天一早,叶红樱将装好的榆钱儿送到路边,委托熟悉的司机带到县里。
她回到家,拿出了床底下一个瓷坛,将上面的糯米拿出来,露出一个花布包。
叶红樱将花布包里的钱倒出来,在**细细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七百块钱,这在农村,可是一笔巨款。
叶红樱准备再攒攒,等到秋天,就能攒到一千块钱了。
到时候去村里租几亩水田,放入鱼苗,过个三五个月,就变成了大鱼。
到时候白花花的银子,就流进自己口袋里了。
到时候弄个女万元户当当,想起来真美气。
院子里大黄汪汪叫了两声,就停了下来。
叶红樱连忙将钱收好,将瓷坛放回原位。
余春梅那张娇俏的脸就出现在堂屋前,几天没见,她愈发娇媚了。
余春梅响快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大白天的,在屋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叶红樱笑道:“我在自己家,想什么都行!
倒是你,突然出现在我门口,吓我一跳。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贿赂我家大黄的?”
余春梅笑道:“一根肉骨头就搞定了。”
叶红樱看见大黄正捧着一根大棒骨,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叶红樱骂道:“大黄啊大黄,好歹你也是受过训练的,一点**都经不起,一个大棒骨就能收买你。你还有没有骨气。”
余春梅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人,但又不知道在骂谁?”
叶红樱笑道:“当然是骂我家大黄啊,谁想对号入座,就是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