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明道:“前些年发洪水,余春梅家的房子和财产全被洪水卷走了,
她和她弟弟逃难到了我们这儿,
天长父母想给天长说个媳妇,才收留了她们姐弟俩,
如今余春梅弟弟住的房子和土地,都是天长家的。”
叶红樱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长得又美,真是难为她了。”
陈天明理解不了自家小娇妻为别人长吁短叹,柔声说道:
“天长有了媳妇,余春梅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我觉着也不错。
你尝尝我做的面疙瘩汤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面疙瘩被他用筷子压成了小鱼模样,
小花用勺子一口一个,吃得正欢。
叶红樱夹了一条面鱼,吃了一口,酸酸的,很开胃,不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叶红樱夸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真是太厉害了!”
陈天明道:“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保证你满意。”
叶红樱一边刷碗,一边笑,
老天对我不薄,
穿越一回,虽说是农妇,
白给我一个这么好的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不是赚着了吗?
想来春梅才是真可怜,空有如花似玉的容貌,青春正好的年华,找了这样一个老公,把她那要强的心生生打压下去了,难怪她日日都去集上闲逛。
叶红樱收拾完家务,洗漱完毕,举着煤油灯进了卧房。
陈天明已经把小花哄睡了,正坐在一旁,两眼放光地等着她。
叶红樱心中一紧,连忙说:“我晚上还有事,你不许打扰我。”
陈天明似笑非笑地说:“你有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叶红樱指了指客厅墙角那一堆桐子,说道:“我要把那些桐子树果剥出来,下次去集市上炸桐油,不然家里快没油了。”
陈天明见她一本正经地防备自己,搬了个马扎在她身旁坐下,柔声说:“我帮你!”
夫妻俩在灯下剥了两个小时,终于剥了一篓子桐子果。
叶红樱提着篓子出去,连夜将桐子果铺在廊下簸箕里吹着,洗净手,才回了屋。
她打个哈欠,举起双手,扭了扭腰,翻到**就要睡着。
一双大手覆到她的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软肉。
叶红樱一边笑,一边躲:“别闹了,我好困。”
男人低声的声音响起:“你躺好了,我帮你捏捏肩。”
叶红樱质疑他的动机,又忍不住他要帮自己捏肩的**,终是扭捏着身子,挪到他面前,乖乖趴下。
男人有力的大手在她的肩颈腰背上游走,没过几分钟,叶红樱就舒服地睡着了。
陈天明吹熄煤油灯,脱了衣服,将那软嫩的娇躯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叶红樱在欢快的音乐声中醒来。
村头大喇叭正放着一首欢快的歌,
不一会儿,村长陈中华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
“路崖村的村民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东城河水电站修好了,电网从咱们村过,
经村党委商讨决定,咱们从村头账户里拿出一部分钱,给村里建个电房。
需要通电的人家,带上户口簿来村委会登记。”
叶红樱一下坐了起来,跑到门口大声问道:“天明,你听见了吗?咱们村要通电了。”
“听见了,说是要通电的人家去村委会登记。”
“我们家要通电,有电方便些。”
叶红樱心里想着电灯电话电视机,电冰箱、电饭锅,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用得上。
陈天明挖了几筐土豆,背回来,倒在卧室旁边的偏房里。
叶红樱心疼地说:“你腿脚不好,地里的活儿留给我就行。”
陈天明笑了笑:“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吗?”
叶红樱脸一红,恼道:“人家跟你说认真的,你不许开玩笑。”
陈天明搂住叶红樱的腰,轻声说:“我身体好着呢,使不完的劲儿,你不用担心我。”
叶红樱仍不放心:“你的腿.......”
“放心吧,虽然走得慢点,一样有劲儿。”
叶红樱不想跟他讨论有劲没劲儿的事,吃了点干粮,拿着证件去村委会了。
村委会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通电的种种好处。
余春梅穿着一身俏丽的红衣,站在人群中说:“我去县城时,见过那些有钱人家,收拾得整整洁洁,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生活,真是美滋滋的。”
一个妇女笑道:“谁家?是不是你那个野男人家?”
余春梅也不恼,一手叉腰,爽利地说:“许春莲,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模样,就是要去找个野男人,也找不到,找个野猪还差不多?”
许春莲大怒:“就你长得好看,天天搔首弄姿,有什么用,晚上还不是要回去陪着你那武大郎?”
余春梅将手绢扔到地上,上前去撕许春莲的嘴,骂道:
“就算我家天长是武大郎,也比你家男人在外面偷鸡摸狗强,
谁不知道,你家男人和隔壁村的寡妇好,
听说寡妇家的地窖里,传出了小孩哭声。
那寡妇的丈夫都死了七八年了,孩子从哪里出来的。”
许春莲见家里最隐秘的事也被余春梅当众抖搂出来,面色红得跟猪肝儿一样,立即加入了战场。
两个女人撕扯在一块儿,扯头发、吐口水,什么脏话都骂了出来。
众人假意拉架,实则看热闹。
叶红樱到村委会门口时,就见那里闹成一团,人群中心的人有点眼熟,正是余春梅。
叶红樱连忙上前说道:“秀英婶,我们一起用力,把她们拉开。”
她去拉许春莲,崔秀英去拉余春梅。
两下用力,将两个打疯了的女人拉开来。
余春梅看见叶红樱,心头一暖,嘴上仍不示弱,大骂许春莲两口子东边挖人田坎,西边在鱼塘里偷鱼,不是东西。
叶红樱劝道:“你们都是体面人,有什么事,私底下解决。
现在全村人都在这儿,你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余春梅怒道:“是她先骂我的,她说天长是武大郎,我是潘金莲,
还想给我攀扯个西门庆出来,
这么恶毒的妇人,我不使劲打她,我怎么在路崖村立足?”
许春莲头发散乱,衣扣也被扯掉两个,哭道:“要不是你平常对我家刘三搔首弄姿,我至于骂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