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大海父子被拉开。

镇上来的张主任挡在高卓凡前面,劝他冷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建军身上。

“评选先进个人,这本来是我们生产大队的一件大喜事,我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搞成一出闹剧。”

“我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上台竞争了。但如果有人觉得我不够资格,我可以退出。”

高卓凡捂着眼睛,上前道:“你是最有资格的人。现在公安局已经还你清白。”

“这里,还有一封感谢信。”

高卓凡冷扫一眼被架住的张大海父子。

“公安同志说了,感谢你这几年的忍辱负重,感谢你为家乡建设做出贡献。”

“你这次把香江老板介绍到我们家乡来投资,贡献是非常杰出的。”

“由公安局牵头,正在为你申请县年度优秀人物,年度先进个人,要给你颁发杰出贡献奖。”

高卓凡变魔术一般,拿出一面小红旗,还有一信封。

信封里面装的是奖金。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看马建军,他们也不忘扭头看看李国超。

怎么好事都落这俩兄弟身上了?

李国超前脚才被奖励,马建军这后脚就跟上了。

这人生,更坐火箭飞船一样呀。

有人喜,自然就有人悲。

有人悲,就有人闹。

“高卓凡,你这狗娘养的,你陷害我。”

“说好的,我们一起踩死马建军和李国超。”

“王支书,李队长,乡亲们,你们别被高卓凡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骗了。”

“之前他来找我,说等我进了饭店,让我申请入党,考察个三五年,回来把王刚踢掉,村支书我来做。从此馒头山就他和我说了算。”

村民们叽叽喳喳议论着。

高卓凡没有慌乱,很是冷静,发黑发红的眼睛冷撇着张大海。

“不许你一点好处,怎么能从你口中套出真话?”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三年前你陷害马建军。”

“为了得到张娜的喜欢,你陷害李国超。”

“为了在张主任面前证明你有责任有担当,你敢乱给王支书和李队长戴帽子。”

“哼哼,你这种人,若早生三四十年,你绝对是汉奸卖国贼。”

“再这样下去,你能被资本主义收买了。”

如此帽子戴下来,张大海顿时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狗东西,你等着,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今天的事,老子和你没完。我总有一天弄死你。”

张大海歇斯底里地大骂。

高卓凡毫不在意,“我可以再告你一条流氓罪。”

张春生见势不妙,再怎么想把高卓凡弄死,仅存的理智也让他看清形势。

现在,张大海已经是众矢之的,再闹下去,对他们不利。

“大海,我们走。”

“我不走。”

张大海愤怒推开张春生。

“今天我要弄死他。”

啪!

张春生狠狠大了张大海一巴掌。

“你闹够没有?跟我回去。”

张大海双目眦裂,攥起拳头,终究没敢对自己老子动手。

“张主任,王支书,李队长,对不起,我这就带他离开。”

张春生强拉硬拽,将张大海带离现场。

王刚楞了好一阵,一脸惭愧。

“张主任,不好意思,这次的评优大会,算是给我们办砸了。辜负了镇长和你的期望。”

张主任道:“虽然过程有些小插曲,但这不是挺好的嘛。重要的是,还了马建军同志清白。”

说着,张主任面向高卓凡,“你做得不错。我会向镇长禀明一切。”

“多谢张主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高卓凡一脸谦逊。

“马建军,这下你可以安心获得先进个人了,再不用有什么心理包袱。”

高卓凡笑得有些怪异。

毕竟,眼睛,脸和嘴都被打肿了。

“为了帮你,这次我可是把张大海这条疯狗彻底得罪了。公安局那边,我也是跑断了腿。”

马建军内心激动无比,甚至有些像流泪。

但他忍住了,表现得较为平淡。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怎么回事。

“多谢帮忙。这份恩德,我永远铭记。”

“都是同乡同邻的,路见不平,我当然要出手。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我来安排。”

“可以!”马建军没有拒绝。

风波平息,张主任带头鼓掌。

“现在,我宣布,馒头山大队一年一度先进个人,马建军同志!”

全场欢呼。

他可是最有实力实现他立下的承诺的。

就算修路通电听起来有些夸大其词,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无疑能给村民们带来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建军建军,你的老板除了投资衣服,还投资其他的不?”

“我们馒头山资源丰富,你都说了要修路,你让他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投资点什么呗。”

打如意算盘这种事,村民们还是会的。

李国超收药材,已经让大家尝到甜头。

如果香江老板能直接投资,那大家都参与进去,这不比在国营起来做工强?

马建军没应承什么,也没让乡亲们心寒,只说会和老板反应实际情况。

高卓凡成功搭上马建军这条船,离开现场,回家敷药去了。

临走,他还颇为诡秘的瞟了李国超一眼。

并不与其说话。

那种高傲,那种对人的不屑,更盛。

马家军家,则是突然有如过年。

张主任带着人到他家中继续道贺后,才回镇上汇报工作。

且一再强调,一定会召开会议,给他奖励。

村民们也是络绎不绝的前往马建军家。

往年的先进个人,评了就评了,顶多大家茶余饭后说道说道。

天一黑,马建军从家里偷偷露出来,“鬼鬼祟祟”到了李国超家。

两人又“做贼”一般离开家,到了村头没人的地方。

“超哥,你太厉害了,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

“想明白了?”

马家军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之前你让我去把提名退了,我还挺迷糊的,今天在台上,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这一招,和之前用七姑放话那一计,有异曲同工之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