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混混们就匆匆离开了。

他们找了一辆三轮车,直奔县城。

到天色微黑,这才回来,在约定好的地点和李国超相遇。

“怎么样,都买齐了吗?”李国超问。

“都在这呢。我们可是跑了大个县城才买齐的这些东西。”混混说。

“干得不错。在这等天黑,天黑后动手。”李国超道。

夜幕降临,月色溶溶。

山风冷吹,阴气阵阵。

因为白天发生的怪异事,林家庄的人家,都笼罩在阴云中。

参加葬礼的,回家之后,免不了要把遇到的怪事绘声绘色的讲给家人听。

更有甚者,还添油加醋,加上了自己的想象。

林建业没跟着去墓地,但墓地发生的怪事,他也听说了。

“迷信。再讲再讲,把你们全部都抓起来。”

林建业把给他讲的人骂了一番。

自从林建业的两个妹妹搞出矛盾之后,他爹就没和林建业住在一起。

这会儿,林建业一个人在家,喝着小酒,抽着烟,每人打扰,小日子到也快活。

想到明天就能拿着林耀武给的钱到外面的城市去逍遥,更是乐得哼起了小曲。

“好人是好人,坏人是坏人,谁是大好人,谁是大坏人。坏人做好事,坏事好人做。”

林建业跷着二郎腿,哼着自己编的小曲,都要飘起来了。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

差点将他桌子上的煤油灯吹灭。

窗子是镂空雕花的,没有玻璃,只糊着一层纸。

他以前自己手贱,将窗纸捅破了两个洞。

之后就不知道谁,把窗户上的纸差不多全给捅破了。

林建业骂了一声,起身拿起木棒将窗子挡住,爬上床靠着。

呜……呼呼呼呼呼!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怪声。

同时,伴随着一阵强烈冷风,吹得窗户纸呼呼作响。

“什么鬼天气。大四月的不会要下雨吧?老子明晚还要出门呢,最好别下。”林建业骂道。

呜呼!呜呼!

呜呜呜呜!

嘤嘤嘤!

诡异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如泣如诉!

听得人毛骨悚然。

林建业一骨碌坐直了身子。

这些怪音,好像就在他家院子中响。

咳咳咳咳!

呵呵呵呵!

噗嗤!噗嗤!

这诡异的声音,像是一个老烟鬼咯痰了在咳嗽。

听着都让人难受。

林建业听这不对劲,从抽屉中拿出手电筒,扛着割草用的大长刀开门出去。

他嘴上骂骂咧咧,拿着手电筒,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照去。

不照不要紧,这一照,只觉得身下一紧,差点小便失禁。

就在他家院子前面的空中,竟然飘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像个人。

草绿色旧军装,随风飘**的胳膊上,还戴着红袖章。

这可是女知青的经典打扮。

更为诡异的是,那空中飘人的头,竟然是裂开的。

林建业倒吞一口凉气,脊背骤然一阵冷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我喝多了?”

林建业使劲的晃晃头,脖子扭得咔咔响。

闭上眼睛冷静了几秒。

睁开眼,又一照。

阿飘一久。

“做梦?”

林建业拍了自己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怎么可能?”林建业有些慌了。

他把电筒往发出“咳咳咳”的声音的方位一照,又是一阵冷汗。

空中飘着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阿飘。

它看起来手脚都像是骨折了一般。

左胳膊没了。

更为惊悚的是,他的脸,竟然和林永福被烧死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阿飘飘**,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时隐时现。

林建业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阵又一阵。

他将手电筒一关。

空中两个阿飘,竟然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更加诡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建业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无论他做什么,空中的阿飘依旧没有消失。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越来越强烈。

林建业大喘着粗气,返回屋中,猛灌了几口酒。

被吓得发凉的身子,瞬间热了起来。

酒壮怂人胆,林建业突然来了勇气,扛着长刀冲到院子中。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样就想吓到我,你也太小看老子了。”

“鬼怕恶人,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是鬼。”

“给我滚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哭声依旧。

空中的阿飘,似乎还飘近了一些。

样子看着越发的狰狞恐怖。

“想吓我,门都没有。”

林建业大叫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

他捡起一根木柴,朝着空中的知青阿飘扔去。

还真准。

阿飘被他一棍子击中,在黑暗中消失了。

林建业冷哼一声,更加胆大。

又捡起木棍朝另外一个阿飘扔去。

这一次没有命中。

连续扔了三次,才把那个阿飘打飞了。

“就只是这样吗?你们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们,你们死了,我会害怕?”林建业狂妄大叫。

“这样就想想到我,但你爹三岁小孩呢?”

林建业越说越大胆,扛着刀走出院门。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在装神弄鬼。

刚刚走到外面,乱草从中,忽然,

呜呼呼呼呼一阵怪叫,一个东西突然窜了起来。

那东西白脸红舌,头开脑裂。

呼!

林建业被吓得头皮发麻,几乎是肌肉反应,手起倒落。

将那东西劈成两半。

稍微冷静了一下,林建业拿着手电筒照着,用长刀拨弄着地上的东西。

竟然是,纸人。

“妈的,果然是在装神弄鬼。是谁,有本事给我滚出来。看老子一刀砍死你。”

“李国超,是不是你这个小狗杂碎?有种就出来。”

“你不就是想知道孙果果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吗,你出来,你爹告诉你真相。”

林建业冲着空气大吼大叫。

刚刚那如泣如诉的恐怖声音,周围人家都听到了。

可,他们都以为是林永福的鬼魂回魂了,没人敢出来看。

此刻听到林建业在大喊大叫,有胆子大的,披着大衣,拿着电筒、煤油灯,小心翼翼的出来查看。

这会儿,那些阴风怪声消失了。

有的只是林建业近乎疯狂的叫骂声。

林建业捡起地上的纸人,打着电筒在四周寻找。

很快,有人也来到了他这里,向他询问情况。

“什么回魂,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吓老子。被我找到是谁的话,我砍了他的狗头。”林建业怒骂。